「哎?這玩意兒神了!咋一點不疼了?」
「感覺涼颼颼的,像是有無數個小螞蟻在那兒爬。」
白小雅在旁邊看得真切。
那原本猙獰的傷口,在白霧的覆蓋下,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了血。
雖然沒到瞬間癒合的地步,但那翻開的皮肉明顯往中間縮了不少。
她雖然知道自家男人本事大,但這種場面還是頭一回見,心裡對丁浩的神秘感又深了幾分。
「成了,這藥勁兒大,你這傷口只要不劇烈折騰,過幾天就能長好。」
丁浩收起噴霧,把牛鐵柱的一隻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他稍稍一用力,就把兩百來斤的壯漢穩穩噹噹地扶了起來。
「小雅,咱們回。」
「那這黑瞎子咋辦?」
牛鐵柱依依不捨地回頭看了一眼。
那可是一整隻成年的大貨啊。
熊掌、熊膽,還有那幾百斤的肉,在這個年頭,這就是一筆能讓整個村子過個肥年的財富。
「就這麼扔山里,等會兒野狼過來了,可就糟蹋了。」
丁浩回頭看了看那如小山般的屍體。
「放心,丟不了。」
他把鐵鍬遞給白小雅,自己蹲在黑瞎子跟前。
「牛叔,你和小雅先往出走。我把這玩意兒挪到旁邊那個山洞裡藏好。」
「等會兒我下山去村里喊人,再上來抬。」
「那行,你快點。」
牛鐵柱知道自己現在是累贅,也不逞能。
白小雅有些擔心地拉了拉丁浩的袖子。
「浩哥,你一個人搬得動嗎?要不我留下來幫你?」
「不用,你照顧好牛叔。他失了血,這風一吹容易感冒,趕緊把他帶到山下避風的地方。」
丁浩催促道。
白小雅點了點頭,扶著牛鐵柱一步一步往外挪。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白樺林盡頭,丁浩轉過身。
他當然不是要把黑瞎子搬進什麼山洞。
他走到屍體前,單手一揮。
「收!」
那沉重無比的黑瞎子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系統空間。
裡面的時間是靜止的,這黑瞎子進去啥樣,出來還是啥樣,絕對新鮮。
丁浩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丁浩趕緊收起心神,快步追了上去。
「來了!這就來!」
他在下山路上故意弄了一身的積雪和泥點子,顯得自己費了不少力氣。
等追上白小雅和牛鐵柱的時候,他大口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其實是做做樣子)。
「挪好了,累死我了。」
白小雅趕緊拿出一條乾淨的帕子,細心地擦著丁浩臉上的「汗」。
「慢點兒,又不急這一會兒。」
她滿眼都是心疼。
牛鐵柱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這會兒臉色好了不少。
「浩子,聽叔一句話。回村之後,這事兒得低調。就說咱們用陷阱困住的,你補了最後一鐵鍬。」
「不然你這一手掌斃黑瞎子的本事傳出去,說不定就會有人把你當怪物研究了。」
丁浩點點頭。
「我明白,牛叔。這功勞是咱們大隊部的,也是您領著咱們抗擊野獸的成果。」
「回頭這熊肉,全村每家每戶都分點兒。熊膽和熊掌咱們賣到鎮上,錢給大隊部添點農具。」
牛鐵柱一聽這話,眼眶子都紅了。
「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這哈塘村有你,是全村人的福氣。」
三人互相攙扶著,走在這白茫茫的原野上。
雖然風大雪厚,但每個人的心裡都熱乎乎的。
丁浩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黑沉沉的北山。
這日子,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回到哈塘村的時候,天還沒到晌午。
可丁浩家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張大彪領著幾個民兵,正背著槍在院子外面轉悠。
一瞧見丁浩他們回來,張大彪一個箭步沖了上來。
「哎喲我的老天爺!牛隊長,您這是咋了?」
張大彪眼尖,一下就瞅見了牛鐵柱那半邊滲血的棉襖。
「大彪,快,去大隊部推個平板車過來。再去多叫幾個壯勞力。」
牛鐵柱擺了擺手,嗓音雖然沙啞,但精神頭還算足。
「浩子在山上幹了個大傢伙,就在北山坡那窟窿眼裡藏著呢。」
「啥大傢伙?」
張大彪一愣。
「黑瞎子!快去!」
牛鐵柱瞪了他一眼。
這一嗓子,就像是往滾油鍋里滴了一滴水。
圍觀的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
「黑瞎子?真弄著了?」
「我滴媽,咱哈塘村得有十年沒出過這大貨了吧?」
「看浩子這架勢,一點傷沒受?」
丁浩也沒理會周圍的議論,他先是把白小雅扶進屋裡,交代她去燒點熱薑湯。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還沒散去的村民們喊了一嗓子。
「大伙兒別亂傳!那是牛隊長英勇,領著咱們發現的。正好那畜生掉進了雪窩子,我瞅准機會給了它一鐵鍬。」
「大傢伙都別在門外站著了,回家拿盆拿桶,一會兒牛隊長說了,全村分肉!」
「喔——!」
村子裡的歡呼聲差點把樹上的雪都震落下來。
沒多會兒,張大彪帶著六七個年輕後生,拉著三輛平板車,帶著麻繩和粗木槓子,浩浩蕩蕩地跟著丁浩上了山。
牛鐵柱肩膀傷了,被何秀蘭留在家裡塗紅藥水。
丁浩領著眾人來到那處他實現標記好的地方。
他假裝進了林子一頓翻找,然後大喊一聲:「在這兒呢!」
眾人衝過去一瞧,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黑瞎子雖然斷了氣,可那股子餘威還在。
巨大的身軀躺在那兒,黑壓壓的一片。
「這……這特麼得有四百多斤吧?」
張大彪蹲下身子,拍了拍黑瞎子那厚實的肚皮。
「浩子,你這手勁兒也是沒誰了,你看這脖子骨頭,全斷了。」
「那是它自己撞樹上的,我就是順勢補了一下。」
丁浩面不改色地胡扯。
眾人也沒細想,畢竟這種衝擊力,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用手掌打出來。
大伙兒齊心協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黑瞎子抬上平板車。
下山的時候,那陣仗可大了。
幾個民兵在前頭開路,後面跟著一車沉甸甸的獵物。
一進村口,老人們拄著拐杖,孩子滿地亂跑,簡直比辦婚禮那天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