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嗚嗚嗚——
一聲聲低沉蒼涼的骨塤聲,在整個戈塔爾沙漠的上空迴蕩。
骨塤是用一種巨型妖獸的腿骨打磨而成,塤身刻滿了巫族的古老符文,吹奏出來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股蠻荒蒼涼的氣息,能夠傳出數十里之遠。
聽到骨塤聲,拓跋部落所有的族人,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從各自的石屋中走出,紛紛朝著部落的中央廣場而去。
因為今日,是一年一度的部落大會。
對於這些巫族後裔而言,部落大會是一年之中最盛大、最隆重的日子。在這一天,部落中所有的年輕戰士都會齊聚一堂,進行比斗較量。而在部落大會之上嶄露頭角的族人,將會得到部落的豐厚表彰,甚至有機會獲得進入巫祖塔修煉的資格。
這是每一個巫族戰士夢寐以求的榮耀。
……
部落中央,這裡有一座古老的廣場。
這座廣場占地面積極廣,呈圓形,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石階看台,如同一個巨大的漏斗,從四周向中央傾斜。
看台由灰褐色的巨石堆砌而成,每一塊巨石都有半人高,表面布滿了風化的痕跡和古老的刻痕,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
這模樣,倒有幾分像遠古時期的鬥獸場,粗獷、古老、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此刻,這座古老廣場的四周,人潮湧動
幾乎每一個拓跋部落的族人都來了,他們盛裝出席,穿著平日裡捨不得穿的華麗獸皮衣物。男人們大多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銅色或小麥色的健壯肌膚,身上塗抹著各種顏色的巫族紋飾——有的在胸口繪著一頭展翅的雄鷹,有的在雙臂上繪著盤旋的巨蛇,有的在臉頰上繪著猙獰的獸面,每一道紋飾都用特殊的顏料繪製,色彩鮮艷,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女人們則穿著用彩色獸皮縫製的長裙,腰間繫著骨制的腰帶,脖子上掛著獸牙和貝殼串成的項鍊,頭上戴著羽毛編成的頭飾。她們的臉上也繪著精緻的巫族紋飾,有的在眼角繪著花瓣狀的紋路,有的在額間繪著月牙形的圖騰,為她們增添了幾分異域的風情。
整個廣場上,人頭攢動,色彩斑斕,歡聲笑語與骨塤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嘩!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陣騷動。只見一道身影,從廣場東側的通道中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她穿著一件火紅色的獸皮長裙,裙擺在風中獵獵作響,露出一雙修長結實的小麥色長腿。她的上身穿著一件同色的獸皮抹胸,將豐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腰間繫著一條鑲嵌著紅色寶石的金色腰帶,腰帶上掛著一串小巧的骨鈴,行走之間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她的頭髮烏黑濃密,用一根金色的骨簪高高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兩側,為她增添了幾分嫵媚。她的臉上繪著精緻的巫族紋飾——一道火紅色的鳳凰圖騰從她的眼角延伸至鬢角,為她那張本就艷麗的臉更添幾分妖冶。
正是拓跋玉。
她緩步走在通道中,享受著四周族人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驚艷、有傾慕、有貪婪,也有嫉妒。
拓跋玉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喜歡成為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廣場上,不少年輕的巫族男子看到拓跋玉,眼中都閃過一絲痴迷。拓跋玉是部落中出了名的美人,雖然性格驕縱惡毒,但那張臉和那副身段,確實讓無數年輕男子心馳神往。
一些自恃實力不俗的年輕男子,更是心中蠢蠢欲動,盤算著在落大會上大放異彩,然後登門求親。
然而,正當拓跋玉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關注之際——
又一陣突如其來的譁然聲,從廣場西側爆發開來。那譁然聲如同潮水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拓跋玉的腳步一頓,眉頭微皺,順著眾人的目光朝西側看去。
只見廣場西側的通道中,兩道身影正緩步走來。
走在前面的,赫然便是小醫仙。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獸皮長裙,裙面上繡著淡藍色的草藥紋路,簡潔而素雅。
她的上身穿著一件同色的獸皮短襖,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絲帶,將纖細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她的頭髮沒有像其他巫族女子那樣高高束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用一根白色的骨簪鬆鬆地挽著,幾縷青絲垂落在臉頰旁,隨風輕拂。
她的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細膩而有光澤,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暈。她的容顏絕美——鼻樑挺直,嘴唇櫻紅,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天最精心的雕琢。她的臉上沒有繪那些花哨的巫族紋飾,只是在額間點了一點淡藍色的藥草印記,那是醫仙館館主的標誌,清雅脫俗,與她的氣質完美契合。
她的手中提著一隻小巧的藥簍,步履輕盈,清麗出塵,與周圍那些濃妝艷抹的巫族女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在她身側,跟著一個身穿灰褐色獸皮襖的年輕男子。他的頭上圍著一條頭巾,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平靜深邃的眼睛。他的身形挺拔,步伐沉穩,雖然穿著樸素,卻自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正是陸長生。
小醫仙的出場,瞬間將廣場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那是……小醫仙?」
「天吶,小醫仙今天好美啊!」
「比拓跋玉好看多了!這才是我們部落真正的第一美人啊!」
無數驚嘆聲從人群中爆發開來,少男們的眼中滿是痴迷,少女們的眼中則滿是羨慕與嫉妒。小醫仙本就是部落中最受歡迎的人,不僅醫術高超,心地善良,而且容貌絕美。今日她稍作打扮,更是驚艷全場,將拓跋玉的風頭完全蓋了過去。
拓跋玉站在原地,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小醫仙吸引了過去,自己反而淪為了陪襯,一張臉頓時氣得鐵青。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哼!」
她冷哼一聲,甩了甩火紅的獸皮長裙,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腳步又快又重,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而小醫仙和陸長生,則在眾人的注視下,緩步走到了廣場東側的看台上,找了兩個空位坐了下來。
小醫仙似乎對這種場面早已習以為常,她神色自若地將藥簍放在腳邊,笑著對陸長生說道:「陸公子,你看,我們部落的部落大會,是不是很熱鬧?」
「確實熱鬧。」
陸長生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人山人海的看台,心中暗暗感嘆。
然而,他很快便感覺到,四周有無數道目光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疑惑,有警惕,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這傢伙是誰?怎麼和小醫仙這麼親近?」
「你還不知道?他就是三天前在集市上,一拳擊敗了拓跋魁的那個人族!」
「什麼?!他就是那個人族?」
「就是他!聽說小醫仙把他帶回部落養傷,沒想到他居然還敢來參加部落大會!」
議論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族人認出了陸長生的身份。一時間,無數道不懷好意的兇惡目光,齊刷刷地盯在了陸長生身上。
這些目光的來源,大致有兩種。一種,是因為陸長生和小醫仙如此親近。小醫仙是部落中無數年輕男子的夢中情人,如今看到她和一個人族男子有說有笑,這些人心中自然是又妒又怒。
另一種,則是因為三天前集市上的事。陸長生當眾擊敗了拓跋魁,讓整個拓跋部落顏面盡失,這在很多族人看來,是對整個巫族的挑釁和侮辱。
對於四周這些充滿敵意的目光,陸長生視若無睹。他靠在石階上,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看著廣場中央,仿佛那些目光都與他無關。
不遠處的看台上,拓跋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右臂還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陰沉。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小醫仙和陸長生的方向,看到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一張臉頓時氣得鐵青,咬牙切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哼!」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的骨塤聲戛然而止。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身影,從廣場北側的高台上緩步走出。
他身披一件白色的獸皮長袍,長袍上繡著金色的巫族圖騰,手持一根骨杖,杖頂鑲嵌著一顆乳白色的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他的面容蒼老,白髮白須,卻雙目如電,精神矍鑠。他的額頭上繪著一道金色的巫族圖騰,那是部落首領的標誌,威嚴而神聖。
正是拓跋部落的首領——拓跋蒼!
拓跋蒼走到高台邊緣,目光掃視全場。
他的目光所過之處,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恭敬地看著他。
「族人們!」
拓跋蒼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一年一度的部落大會,今日,正式開始!」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無數族人高舉雙臂,吶喊助威,聲浪如同海嘯般在廣場上空迴蕩。
拓跋蒼抬起手,壓了壓,待歡呼聲漸漸平息後,繼續說道:「按照往年的規矩,本次部落大會,表現最出色的前十名,將獲得進入巫祖塔修煉的資格!」
巫祖塔!
這三個字一出,全場瞬間沸騰了!
「巫祖塔!」
「只要能進入巫祖塔,我的肉身必定能再進一步!」
「這一次,我一定要拿到名額!」
無數族人激動得面紅耳赤,眼中燃燒著熾熱的光芒。對於這些巫族族人而言,進入巫祖塔不僅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象徵,更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巫祖塔中的蠻荒之氣,是他們巫族肉身強悍的根本,每一個進入其中修煉的人,都能獲得極大的提升!
拓跋蒼待全場的情緒稍稍平復後,繼續宣布道:「本次部落大會的規則如下——廣場中央,將升起十座戰台。每座戰台上,有一名守擂者。任何族人都可以登台攻擂,擊敗守擂者,便可取而代之,成為新的守擂者。部落大會結束時,十座戰台上能站到最後的人,便是勝出者,獲得進入巫祖塔的名額!」
「明白了嗎?」
「明白!」
全場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拓跋蒼點了點頭,手中骨杖猛然一頓。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廣場都微微顫抖起來。
只見廣場中央的沙地上,十座巨大的戰台緩緩從地面升起。那些戰台由灰褐色的巨石砌成,每一座都有數丈高,台面平整寬闊,台身上刻滿了古老的巫族符文,散發著一股蠻荒古老的氣息。
十座戰台呈環形排列,如同十頭蟄伏的遠古巨獸,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緊接著——
嗖嗖嗖嗖嗖!
十道身影從看台上飛掠而出,落在了十座戰台的中央。他們是本次部落大會的守擂者,每一個都是部落中實力不俗的年輕戰士。
他們站在戰台中央,昂首挺胸,渾身散發著強悍的氣息,目光掃視著四周的看台,等待著挑戰者的到來。
按照規則,攻擂者必須將守擂者擊敗,將其取而代之,並一直站立到最後,方才能算是最終的勝出者!
「我來!」
話音未落,一名族人從看台上一躍而下,落在了第三座戰台前。
此人身材高大,赤裸著上身,胸口繪著一道彩虹般的紋飾,正是部落中頗有名氣的年輕戰士——拓跋虹。
他抬頭看向第三座戰台上的守擂者,大聲喝道:「拓跋撅,可敢與我一戰?」
戰台上,一個身材矮壯的族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有何不敢?出手吧!」
轟!
拓跋虹縱身一躍,跳上戰台,兩人二話不說,便戰在了一起。
嘭嘭嘭!
拳拳到肉,砰砰作響。兩人都是巫族戰士,肉身強橫,力量驚人,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戰台在兩人腳下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其餘九座戰台也紛紛出現了挑戰者。一個個年輕的巫族戰士從看台上躍下,登上戰台,與守擂者展開激烈的廝殺。一時間,十座戰台上同時爆發戰鬥,喊殺聲、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廣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陸長生坐在看台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巫族戰士之間的戰鬥。
他的目光掃過一座座戰台,心中暗暗驚嘆。這些巫族的肉身,的確比尋常的人類強悍太多太多了。
他們的肉身仿佛經過了千錘百鍊,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一拳一腳,都帶著千鈞之力,砸在戰台的石面上,能留下深深的印痕。他們的防禦力也極為驚人,挨了對方重重一拳,竟然只是後退幾步,吐口血便又沖了上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而且,他們的戰鬥方式極為原始粗暴,沒有任何花巧,全是最直接的攻防——以力破力,以硬抗硬。這種戰鬥方式,雖然簡單,卻極為有效,在近身肉搏中,往往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不過,陸長生並沒有妄自菲薄。他的龍象金身已經快要突破第十三層,肉身之力在這幾天煉化巫神草之後,又有了極大的精進。放眼整個拓跋部落,能在肉身上與他一較高下的,也沒有幾個。
……
戰場上的戰鬥激烈異常,廣場上的氣氛也越來越熱鬧。
一陣陣排山倒海般的加油聲和吶喊聲,響徹整個沙漠上空。族人們揮舞著雙臂,為自己支持的戰士吶喊助威,情緒高漲到了極點。
陸長生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手有些癢。
他鬆了松筋骨,骨骼關節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
「陸公子,你……你也要攻擂?」
一旁的小醫仙察覺到他的動作,急忙轉過頭,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既然被邀請參加部落大會,我豈能不試一試?」陸長生笑了笑,目光掃過十座戰台,最終落在了第五座戰台上。
第五座戰台上,此刻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戰鬥。守擂者是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壯漢。
他身高近丈,膀大腰圓,渾身的肌肉如同鐵塊般隆起,每一塊都稜角分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每一道傷疤都如同一條蜈蚣,猙獰可怖。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由巨型妖獸頭骨串成的項鍊,每一顆頭骨都有西瓜大小,沉甸甸地掛在胸前,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他的臉上繪著一道猙獰的獸面紋飾,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兩隻眼睛如同銅鈴般大小,透著一股凶煞之氣。他站在戰台中央,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此人,名為巴圖魯,在拓跋部落中有著「力王」之稱。
據說他天生神力,一歲能舉石,三歲能扛鼎,成年之後,力量更是大得驚人,曾經徒手撕裂過一頭成年的戈壁巨熊。在部落的年輕一代中,他的肉身力量,公認排名第一,甚至比拓跋魁還要強橫。
此刻,巴圖魯正與一名攻擂者激戰。
那名攻擂者也是部落中頗有名氣的戰士,修為不弱,肉身強橫。
可在巴圖魯面前,卻如同一個孩童一般,完全不是對手。
「給我下去!」
巴圖魯怒吼一聲,右拳猛然轟出。
那拳頭如同磨盤般大小,裹挾著恐怖的力量,如同隕石墜落,狠狠砸在攻擂者的胸口。
嘭——!
噗嗤!
一聲悶響,那名攻擂者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吐血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戰台之外,在沙地上滑出數十丈遠,半天爬不起來。
一拳,僅僅一拳,便將攻擂者轟下了戰台!巴圖魯站在戰台中央,雙拳捶胸,發出一聲如同巨獸般的咆哮,震得整個戰台都在微微顫抖。
「還有誰?!」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廣場上迴蕩,目光兇狠地掃視著四周的看台,囂張至極。
四周的族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沒有人敢輕易登台挑戰。力王巴圖魯,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這時——
嗖!
一道身影從看台上一躍而下,腳掌在石級上輕輕一點,身形如同大鵬展翅,輕盈地落在了第五座戰台之上。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第五座戰台。
只見戰台上,一個身穿灰褐色獸皮襖、頭圍頭巾的年輕男子,正靜靜地站在巴圖魯的對面。他的身形在巴圖魯面前顯得有些瘦小,可他的脊背卻挺得筆直,如同一桿標槍,散發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正是陸長生。
嘩——!
短暫的寂靜之後,全場爆發出一陣震天的譁然聲。
「是他!那個人族!」
「哼!他居然登台了?而且要挑戰巴圖魯?真是狂妄!」
「這個人族膽子不小啊!上次僥倖擊敗了拓跋魁,如今又想登台挑戰巴圖魯?」
「他真以為贏了拓跋魁,就可以在我巫族耀武揚威了?巴圖魯可不是拓跋魁能比的!」
「嘿嘿,等著看吧,待會兒巴圖魯非把他揍成肉餅不可!」
「巴圖魯的肉身力量,在整個部落年輕一代中排名第一,這個人族居然敢挑戰他,簡直是自尋死路!」
議論聲、嘲笑聲、譏諷聲,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他們看來,陸長生上次擊敗拓跋魁,不過是僥倖而已。如今他竟然不知死活地挑戰力王巴圖魯,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小醫仙坐在看台上,雙手緊緊抓著衣角,眼眸中滿是擔憂。
她知道陸長生很強,可巴圖魯的力量,在整個部落都是出了名的恐怖。陸長生選擇挑戰巴圖魯,是不是……太冒險了?
戰台之上,巴圖魯看著眼前這個突然登台的人族小子,銅鈴般的眼睛微微一眯,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笑容中滿是殘忍與不屑。
「人族小子,你就是那個擊敗了拓跋魁的人?」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陸長生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好,好得很!」
巴圖魯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連串咔咔的脆響,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拓跋魁那個廢物,連一個人族都打不過,簡直丟盡了我巫族的臉。今天,我巴圖魯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巫族力量!」
他猛地一拳捶在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渾身的肌肉如同鐵塊般繃緊,一股恐怖的蠻荒之氣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如同遠古巨獸甦醒。
「人族小子,準備好了嗎?」
巴圖魯的眼中,頓時凶光暴漲。
「我要……一拳把你砸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