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後。
正道城外。
一艘靈舟從天而降,四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從靈舟中飛出。
正是在龍涎山脈經歷了大大小小,十數場廝殺的蘇儀小隊。
經過數月與築基魔修的廝殺,四人雖然看上去風塵僕僕頗為狼狽,但一身氣勢卻讓人為之側目。
青羽門駐地,大殿內。
四人小隊返回後,便匆匆趕來拜見在駐地輪值坐鎮的太上長老。
如今魔修攻勢頻繁,各門結丹真人除了部分留守正道城,預防魔修偷家外。
更多的結丹真人都前往各個重要關隘坐鎮。
這段時間負責留守正道城的太上,並非是與蘇儀有舊的暮秋、晏雲兩位太上。
而是溫家老祖,溫言!
「拜見溫言太上!」
四人走進殿中,神色恭敬地衝著溫言一禮。
「呵呵,你們這次還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
「玄玉宗、龍虎門都派了人前來道謝,就連血梟那等老牌強者,都死在你們手中。」
「啟稟太上,血梟實力強大,我們也只是協助玄玉宗修士將其搏殺。
與我們聯手的那三名玄玉宗長老,也都死在了血梟手中。」
溫言輕輕一嘆道,
「此事我已經知曉,玄玉宗能夠成為如今的正道魁首。
除了其實力強盛外,這份信念也是不可或缺的。」
「你們做的也很好!沒有丟了我宗顏面。」
「此行你們共擊殺築基魔修一十六人,其中築基後期一人,築基中期三人,築基初期一十二人。」
「按照我正道盟的戰功獎賞,你們小隊擊殺的這些築基魔修,可獲得六千二百點功勳。
另外前往龍涎山脈阻擊魔修,盟中另有功勳獎賞一千八百點,總計八千點功勳!」
「你們商量過,這些功勳怎麼劃分了嗎?」
「商量好了,太上長老您直接將功勳劃給蘇師弟就好。」
「那就好!」
溫言笑呵呵的點點頭,隨後拿出一枚令牌,朝著蘇儀腰間的功勳牌引入一道靈光。
「除了盟中的八千功勳外,本座代表宗門,額外獎勵你們兩千功勳。」
「如今盟中功勳殿寶物繁多,你們好好抓住這次機會,儘可能提升修為和實力!」
「謝太上!」
聞言四人頓時大喜,連忙衝著溫言躬身一禮,這才告退離開。
溫言雖是世家的結丹太上,可在其眼中世家子弟與門中弟子並無多少區別。
即便他名義上是站在世家身後,但平日裡世家與世家,和世家與宗門之間的矛盾,他都不會插手。
這也是為何溫家當中,會出現溫陽這位將屠刀砍向世家的世家子弟。
「咳咳!」
離開大殿後不久,四人便停下了腳步,金昊突然咳嗽兩聲道,
「我先回去養傷了,等我傷好之後,再跟你們去龍涎山脈。」
「好!金師兄你好好調養,以免傷了根基。」
聞言金昊略顯虛弱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道,
「放心吧蘇師弟,師兄我可是惜命的很。」
他們從龍涎山脈返回,除非是回來休整,用功勳提升實力外。
另一個原因便是金昊受了重傷。
若非他們身上的療傷靈丹都是極品,金昊的狀態還會更差。
雖然療傷及時沒有傷了根基,但金昊也需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
在金昊離開前,蘇儀也取出自己的功勳牌,將功勳分給三人。
按照他們商量好的比例,蘇儀占四成功勳,江月白他們三人平分剩下六成。
蘇儀之所以能占四成功勳,除了隊伍中本就是他實力最強,並且負責正面與魔修廝殺外。
還有一部分是為了補償,他在後來分給三人的三滴天元鍾乳。
天元鍾乳這等能夠立刻將靈力恢復的珍寶,用這點功勳來換,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甚至剛一開始,他們打算是蘇儀占七成,剩下三成他們一人一成。
還是蘇儀要求下,才變為蘇儀占四成,他們三人一人兩成。
而這天元鍾乳,也確實發揮了極大作用。
金昊在那築基中期魔修臨死反撲下,能夠活著脫身,便是靠那滴天元鍾乳。
四人分過功勳,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後,便各自匆匆離開。
顯然。
並不只是蘇儀需要功勳,來兌換提升修為的寶物,江月白三人也同樣如此。
蘇儀沒有著急前往功勳殿,而是徑直朝著自己的住處而去。
「見過長老!」
「見過長老!」
一路上,不斷有門中弟子沖他行禮,蘇儀也笑呵呵的朝他們點頭。
能夠被宗門派來天盪山脈的,基本上都是門中精銳弟子。
許多需要防禦的小型節點,都是由一兩名築基修士,率領數十名鍊氣弟子守衛。
回到住處後,蘇儀便好好睡了一覺。
這段時間在龍涎山脈,哪怕是休息他們也都用神識時刻警惕著周圍。
即便以他強大的神識,此刻也早就疲憊不堪。
直到翌日清晨,蘇儀才從床榻上起身,神采奕奕的開始參悟三千煉獄圖!
識海內。
兩道煉獄烙印,正在源源不斷淬鍊著他的神魂,增強著他的肉身。
他在龍涎山脈最大的收穫,便是這第二道煉獄烙印!
想要參悟三千煉獄圖,必須要經歷血腥廝殺。
這第二道煉獄烙印,便是在經歷了與血梟的搏殺後,他才成功將其留在識海。
而今日,他打算嘗試烙印第三幅煉獄圖,這也是他突破築基中期前,神魂和肉身所能承載的最後一幅。
第三幅煉獄圖在蘇儀識海中展開,蘇儀神魂虛影盤坐在識海上空,默默觀摩參悟。
一幅餓殍遍野的煉獄圖,在蘇儀的勾勒下,迅速在識海中浮現。
直到煉獄圖繪製完成,在識海中化作一道烙印,蘇儀也隨之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蘇儀只感覺自己識海當中,仿佛被那三道烙印,給塞滿了一般。
除非他識海再度擴張,否則即便他將下一幅煉獄圖悟透,也無法再留下第四道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