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洞之下!
一縷縷血霧緩緩凝聚成人形。
血梟臉色蒼白的從坑洞飛出,隨後大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
「以為引爆靈海,就能拉上本座一起死?」
「簡直是痴心妄想!」
「今日你們殺不死本座,等到來日本座定要將你們一一屠殺!」
說罷!
血梟便沖天而起,身軀好似化作虛無般,無視了藤蔓纏繞。
眼看自己就要衝出藤蔓的包圍,即將成功逃出生天,血梟卻突然發現,一道身影攔在了他的身前。
「想跑?」
「今天你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在這裡!」
蘇儀手中大戟高高抬起,體內最後一股明王之力湧向雙臂!
「砰!」
一戟砍下!
血梟直接被他砍向地面!
而在地面等待他的,是一柄璀璨的劍光!
血梟走的很不安詳。
在被陳錫自爆所重傷,又扛了蘇儀一戟和江月白一劍後。
他的屍體都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蘇儀從空中落下,明王之力耗盡之後,那透支肉身帶來的虛弱感瞬間將他淹沒。
腳下一個踉蹌,蘇儀索性直接躺在地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由二階妖獸精血煉製的氣血丹吞下。
「蘇師弟,你沒事吧?」
江月白連忙上前將蘇儀攙扶起來,滿臉關心道。
聞言蘇儀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微微搖頭道,
「沒事,不過是動用秘術,透支了肉身罷了。」
金昊和方無從遠處飛來,見蘇儀並無大礙後,這才鬆了口氣。
對付血梟這種實力強大的老牌強者,他們兩個築基初期是真幫不上什麼忙。
金昊還能靠著玄陽功,勉強對血梟造成一些影響,可方無從頭到尾的攻擊,甚至讓血梟都沒有察覺。
「平啟拜謝四位道友!」
收攏了同門遺物的平啟,神色寂寥的衝著四人一禮。
「平道友不必客氣,能夠殺了血梟這個魔頭,二位道友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或許吧。」
「咳咳!咳咳咳!」
等到平啟重新抬頭時,四人赫然發現,平啟的模樣仿佛蒼老了數十歲般!
不僅頭髮花白一片,就連臉上都出現了不少皺紋,整個人更是透露出一股暮氣。
「平道友,你……」
「咳咳!」
平啟又咳嗽兩聲,身軀有些佝僂道,
「催動秘術的代價罷了,無非是少活幾十年,比陳師弟和老肖他們強多了。」
「四位道友今日捨命相助之情,平某定當銘記於心。」
「龍涎山脈深處魔修眾多,四位道友儘量不要太過深入。」
「平道友,需要我們送你回去嗎?」
「多謝四位道友好意,我已經傳訊同門,頂多半個時辰就會有同門前來帶我返回。」
四人聞言這才放心點頭,衝著平啟拱手告別。
目送蘇儀四人離開後,平啟幽幽一嘆,邁步來到了陳錫自爆所炸出的大坑前。
不多時。
兩道身影從空中落下,在看到這幅慘烈景象後,也意識到剛剛在此地爆發的大戰有多麼驚人。
平啟緩緩轉身看向兩人,而兩人在看到平啟此時的面貌後忍不住驚呼出聲,
「平師兄,你這是怎麼回事?」
「我沒事,赤羽師兄那邊現在情況如何?」
「還不清楚,不過月華宗的青月仙子和金剛門的慧覺大師,已經趕去支援了。」
聞言平啟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那就好。」
說罷。
平啟便緩緩合上雙目,仿佛睡去了一般。
而兩名玄玉宗長老見狀卻是臉色大變,
「平師兄?」
「平師兄?!」
一人上前抬手搭在平啟脖頸上,隨後低聲開口道,
「平師兄不僅催動了搏命秘術,還吞下了燃靈丹,他的肉身已經油盡燈枯了。」
「即便是門中老祖前來,也救不回平師兄。」
「這些該死的魔修!」
「收斂平師兄和其他兩位師兄的遺體遺物吧,還有平師兄他們提起的青羽門長老。
等回宗之後,我們就親自去一趟青羽門道謝。」
「好。」
不遠處。
在方無的靈體籠罩下,幾人看著這一幕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難怪他這麼快支開我們。」
他們之所以藏在這裡沒有離開,除了是擔心平啟有什麼危險外,便是察覺到平啟在有意支開他們。
結果不曾想,平啟並沒有他口中那般無礙,而是已經到了瀕死的邊緣。
之所以支開他們,想必也是不想讓他們看到其身死。
「走吧,先找個地方修養一下。」
「去金風狸的巢穴吧,那地方隱蔽,再加上方師兄的靈體。
即便有魔修再度前來,也發現不了我們。」
一時間。
蘇儀等人心中都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如今魔修勢大,接下來再碰到魔修,可不一定是他們獵殺魔修了。
三日後,狀態徹底恢復過來的四人,也選擇聽從平啟的勸說。
不再繼續朝山脈深入,而是圍繞著山脈深處,開始搜尋獵殺魔修。
或許是江月白的運氣發揮了作用。
接下來一連半月,他們都沒有再碰到什麼強敵,遇到實力最強的一名魔修,也不過是築基中期。
面對他們四人聯手,那名築基中期的陰煞門長老,走的極為安詳。
一片山坡上。
蘇儀將血色長戟從身前魔修的胸口拔出,看向不遠處正在圍攻另外一名魔修的三人,默默將長戟收起。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他們彼此之間的配合明顯協調了許多。
根據遇到魔修不同,他們也有了不同的戰術。
比如遇到兩名築基初期魔修,便由蘇儀一人拖住。
而江月白三人則趁此機會快速將另外一名魔修擊殺,再來相助蘇儀。
只不過有時對手太弱,便會出現眼下這種情況。
等到三人將那名築基魔修圍殺後,想要過來援助蘇儀時,才發現蘇儀已經先他們一步,解決了對手。
「蘇師弟,你的實力還真是愈發變態了。」
「現在蘇師弟的實力,怕是已經堪比築基中期的魔修,甚至更勝一籌。」
「別這麼說,咱們蘇師弟可是僥倖的很。」
聞言剛打算開口說自己是『僥倖僥倖』的蘇儀,頓時老臉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