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被他這麼一吼,嚇得是渾身一哆嗦,眼圈都紅了。
她想不明白,這個平日裡對自己總是那麼溫柔,那麼體貼的男人。
怎麼會突然之間就變得這麼的凶,這麼的可怕了?
想到這裡,鴛鴦的心裡,就沒來由地一陣刺痛。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嫉妒,從她的心底里涌了上來。
「林總管……」她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您是不是,不喜歡奴婢了?」
「我……」林鈺被她問得一愣。
他想不明白,這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這上面來了?
「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呢?」他沒好氣地,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去捏捏她那張,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
就被她給躲開了。
眼睛裡還寫著說不出的失望和委屈。
「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林鈺看著她那副樣子,一個頭頂兩個大。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能把這個小丫頭給哄開心了。
那她回去之後,肯定又要在蘇芷虞那個醋罈子的面前,給自己上眼藥了。
到時候,自己可就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唉……」林鈺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走到鴛鴦的面前,一把就將她那柔軟的身體,給擁入懷中。
「傻丫頭,說什麼呢?」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了不少,「我怎麼會不想要你呢?」
「我疼你還來不及呢。」
鴛鴦被他這麼一抱,身體猛地一顫。
她將頭輕輕地靠在他那寬闊而又溫暖的胸膛上。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回去?」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這不是在跟兄弟們商量正事嗎?」
林鈺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商量完了,我自然就回去了。」
「我不管!」鴛鴦在他懷裡,耍起了無賴,「你今天,必須得跟我回去!」
「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行行行,都聽你的。」林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看來自己今天是別想再跟兄弟們,繼續喝酒吹牛了。
他鬆開懷裡的鴛鴦,然後轉過身,對著那三個還在那裡,一臉看好戲模樣的兄弟們,說道:「兄弟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等改天,咱們再好好地不醉不歸!」
「是,老大。」三人連忙躬身應道。
然後,林鈺就拉著鴛鴦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朝著慎刑司外走去。
「林總管,我們……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鴛鴦被他拉著,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狂跳。
「回宮啊。」林鈺理所當然地說道。
「回宮?」鴛鴦愣了一下,「那……那您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回去?」
「我什麼時候說不讓你回去了?」林鈺轉過頭,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奸詐的笑容,「我是說,我今天不回去了。」
「啊?」鴛鴦更糊塗了。
「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裡住下。」
「啊?!」鴛鴦的臉瞬間就紅得像塊燒紅了的烙鐵。
在這裡住下?
那……那不就等於是……
「不……不可以……娘娘會打死我的……」
「有我呢,她敢!」林鈺冷哼一聲,然後不由分說地,就將她給拽進了自己,在慎刑司里的那間專屬的休息室。
房間不大,但卻布置得極為雅致。
空氣中還點著一爐上好的檀香。
那味道,聞著讓人感到一陣陣地心曠神怡。
林鈺將鴛鴦按在牆上。
然後低下頭,朝著那兩片讓他朝思暮想的粉嫩唇瓣吻了下去。
「唔……」
鴛鴦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想反抗。
可她的身體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軟綿綿的使不上一絲勁。
這,這就是接吻嗎?
好神奇的呢。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林鈺就從那張散發著曖昧氣息的床上爬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身邊那個,還在熟睡的,眼角還掛著一絲淚痕的少女,心裡沒來由地一陣憐惜。
自己昨天晚上確實是有點太粗暴了。
把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溫婉賢淑,逆來順受的小丫頭,給折騰得不輕。
人家還是第一次呢。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那張,因為昨夜的瘋狂而變得有些紅腫的俏臉,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一場美夢。
鴛鴦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觸碰,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清眼前這個,正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的男人時。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機靈和懂事的眸子裡,瞬間就蒙上了一層,晶瑩的霧氣。
「總……總管……」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醒了?」林鈺笑了笑,在她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嗯。」鴛鴦點點頭,然後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哎呀!都這個時辰了!」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驚慌的表情,「我……我得趕緊回去了!」
「不然娘娘會殺了我的!」
「怕什麼?」林鈺沒好氣地,一把就將她那柔軟的身體,給重新拉回了懷裡,「有我呢,她不敢把你怎麼樣。」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林鈺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我幫你把他給剁了餵狗!」
他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霸氣。
聽得鴛鴦心裡,又是一陣陣地感動。
「總管,您……您真好……」
「現在知道我的好了?」林鈺得意地,揚了揚眉毛,「晚了!」
他說著,就低下頭,又想去親她。
可這次卻被鴛鴦給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總管,您可別鬧了。」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為難的表情,「我……我真的該回去了。」
「不然,娘娘她要是發起火來,那整個鳳鳴宮都得跟著遭殃。」
林鈺聽著她這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蘇芷虞那個女人的脾氣,他可是知道的。
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自己昨天晚上,夜不歸宿。
她現在,心裡指不定在怎麼琢磨著,該怎麼收拾自己呢。
自己要是再不回去。
那她還不得當場就炸了?
「行吧。」林鈺嘆了口氣,也只能作罷。
他從床上,一瘸一拐地爬了起來。
然後開始穿衣服。
鴛鴦也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走到林鈺的身邊,像個溫柔體貼的小妻子一樣,開始伺候他穿衣洗漱。
那副樣子,看得林鈺心裡又是一陣火熱。
這小丫頭還真是個天生的賢內助啊!
這要是放在現代,那妥妥的就是,所有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完美老婆!
不行!
等老子以後當了皇帝,非得把她給收入後宮,好好地疼愛一番不可!
林鈺在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兩人收拾妥當之後,便一前一後地,朝著鳳鳴宮的方向趕了過去。
……
鳳鳴宮,寢殿。
蘇芷虞一個人靜靜坐在那張鋪著厚厚錦墊的貴妃榻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明黃色的,繡著鳳穿牡丹圖案的宮裝。
那雍容華貴的模樣,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母儀天下的皇后。
但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高傲和冷艷的俏臉上,此刻卻布滿了說不出的冰冷和陰沉。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也不說話。
但那股子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殺氣,還是讓整個寢殿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分。
守在殿外的那些宮女太監們,一個個都嚇得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知道,娘娘這是又生氣了。
就在這時,林鈺和鴛鴦兩人,一前一後地從殿外走了進來。
「娘娘。」
鴛鴦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低著頭,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可蘇芷虞,卻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她只是將鳳眸落在那個嬉皮笑臉的男人身上。
「林總管,你還知道回來啊?」
「我都以為你死外面了呢?」
「哪兒能啊。」林鈺的臉上,擠出一個無比諂媚的笑容,「我這不是想娘娘您想得緊,所以才連夜趕回來了嘛。」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緩和一下氣氛。
可蘇芷虞卻根本不吃他這套。
「想我?」她冷笑一聲,「呵,我看你是想哪個小賤人想得緊吧?」
她說著,就將目光落在鴛鴦身上。
「鴛鴦。」
「奴……奴婢在。」鴛鴦被她看得心裡一陣發毛。
「你自己說,你昨天晚上都幹了些什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