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著臉，神色帶著徐廢后不曾見過的陰鷙。
「賤婦！本王何曾與你有過感情，你算個什麼東西？」瑞王冷聲道。
徐廢后滿臉淚水，語氣倉皇失措：「王爺，王爺，妾身知道你因為蕭宸的事情很生氣，但妾身也沒想到蕭宸會這麼快知道真相……」
「請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便寬恕妾身這一次，你若是想要孩子，妾身……妾身還能給你生！」徐廢后很清楚，若是自己落到蕭熠的手中會有什麼後果。
所以此時願意付出一切抓住瑞王這棵救命稻草。
瑞王看著徐廢后，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徐廢后的幻想：「想為本王生孩子？你也配！你這娼婦！跟了蕭熠又對著本王獻寵，本王多看你一眼就覺得噁心！」
「要不是你還有點用處，你真當本王會喜歡你這種別人不要的舊鞋？」瑞王冷嗤了一聲。
瑞王的話不是刀子，但卻比刀子還傷人。
也許徐廢后對瑞王也沒有過什麼真心。
在她落到這般境地之前，她的心中真心愛慕的人一直都是蕭熠。
可時至今日，她跟著瑞王一路顛簸到了這南州，她所有的希望和光都是瑞王給的，她這心中對瑞王怎可能不生出幾分真心？
若無心也就罷了。
偏偏在不該生出真心的時候，有了真心，真心被踐踏的感覺，讓徐廢后如萬箭穿心。
從前蕭熠不愛她，她心知肚明，離開蕭熠的時候，她尚且覺得難過。
如今她以為自己和瑞王彼此有情，如今發現這一切不過是個巨大的騙局。
可想而知，徐廢后如今是怎樣的心情了？
她臉色蒼白的看向瑞王，不斷地搖著頭，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不，不，不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王爺，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對不對？」
「當年，當年我在宮中追蝶，不小心落入湖水，醉酒的你救了我，和我有了肌膚之親，你那個時候就承諾過，會永遠愛慕我……」徐廢后想起當年的事情。
當年失身給瑞王的事情，是她入宮後最不願意提起的恥辱。
起初，她並非真想背叛蕭熠。
這些年來，雖和瑞王偶有書信往來，可從不談兒女私情，為的就是蕭宸，或者是說為了她自己的權勢。
瑞王聽到這，譏誚出聲：「徐雪榮，你真是蠢得可怕，你真當以為你失足落水是個意外嗎？」
「本王也從未醉酒！」瑞王道。
「那你……」
「本王只不過是想得到徐家掌上明珠，分得徐家的一點支持罷了，如此方可和蕭熠抗衡，可就算你沒了清白，還是沒有選擇本王。」瑞王的眼神之中滿是恨意。
「從始至終，本王對你就沒有過半點男女之情，本王有的不過是不甘罷了！」
那種自己的女人，一定要嫁給蕭熠的不甘！
但這不是瑞王謀反的理由。
瑞王謀反的原因只有一個，是他自己想要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那個人。
瑞王將真相盡數道出，將徐廢后的心戳了個血淋淋。
徐廢后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整個人已經沒有了剛才還想最後掙扎一下的精氣神了。
她的面色慘白如雪，眼神之中也沒了半點光亮。
沒有希望沒有愛，甚至連恨都沒有了。
仿若燃燒過的，沒有半點火星的死灰。
瑞王妃立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痛快。
她不知道瑞王這些話是真是假，但她看到徐廢后這般下場，心情自然是好的。
瑞王妃往徐廢后的身邊走了兩步，一腳踩在了徐廢后的手上。
徐廢后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地看向瑞王妃。
瑞王妃冷笑了一聲：「之前是我心窄了，還真以為王爺會看上你這麼個賤婦！」
徐廢后聽到這，忽地譏笑出聲音來：「何氏，蕭瑞他不愛我，但你以為，他愛你嗎？」
「他若是愛你，便不會任由我欺辱你，便不會任由你的兒子變成一個廢人！」徐廢后盯著瑞王妃的眼，仿若看穿了一切。
瑞王妃的心微微一緊。
正在這個時候。
外面有人急匆匆地趕過來：「王爺！夫人帶到了！」
眾人抬頭往外看去。
卻是一個模樣秀雅至極的女子，不知道怎麼的，瑞王妃覺得這女子的模樣，有幾分眼熟，但什麼時候見過她又想不出來了。
那女子的手中還牽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公子。
那女子的模樣，瑞王妃想不出來。
可這小公子的模樣，瑞王妃卻一眼看出來像誰了。
她驚疑不定的目光在這小公子和瑞王妃之間反覆流轉，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王爺，這位是……」瑞王妃忍不住開口了，語氣帶著所有人都能聽出來的顫抖。
「何氏，這位是上官琴心，以後和你就以姐妹相稱。」瑞王淡淡道，仿若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兒。
瑞王妃終於確定了心中的猜想，她怔怔地看向瑞王：「那這孩子……」
「父王！」那孩子已經開口了。
說著話，那孩子已經走到前面，一把抱住了瑞王。
瑞王的臉上帶起了幾分笑容，接著對身邊的親隨近衛們吩咐了起來：「大家務必保護好成業公子的安全！這是我們瑞王府最後的希望了！」
瑞王妃看到這父慈子孝的一幕，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她剛才還覺得徐雪榮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如今……她竟覺得，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大的那個傻子。
她在汴京城，被徐廢后欺負著，還要在帝王的疑心之中周旋。
她本性並非一個暴躁脾氣大的人，這麼多年來，她之所以以悍婦的方式出現在眾人面前，無非是想打消旁人對她的疑心罷了。
畢竟沒有人會真的將一個不中用的草包悍婦放在心上。
可這麼多年來，一番苦心經營。
竟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王爺，時間不等人，該走了。」上官青催促著。
那上官琴心便是這上官青特意尋來，進獻給瑞王的人。
這麼多年來，一直被養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