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微微頷首,但臨走之前,他將目光落在了一直沒說話的瑞王妃身上。
他覺得何氏善妒脾氣不好,此番便警告了一句:「何氏,你莫要再這個時候生出是非!」
瑞王妃微笑了一下,往上官琴心那走去,甚至熱情地挽起了上官琴心的手:「好妹妹,既是王爺心尖上的人,那這一路上我自會好好照顧你的!」
瑞王妃說到這,又微微一頓,接著說道:「王爺,您就放心吧,妾身知道輕重。」
「如今蕭宸不是王爺您的孩子,成元又傷了根本,以後恐怕不能有子嗣,琴心妹妹生下的成業,是我們瑞王府最後的希望,妾身自會好好護著。」瑞王妃補充了一句。
瑞王有些意外地看向瑞王妃。
他似乎沒想到何氏會忽然間善解人意起來。
瑞王妃又道:「王爺,咱們還是趕緊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瑞王被這麼一催促,就滿意地看向瑞王妃,補充了一句:「王妃待本王情意深重,本王以後一定會好好待王妃!」
瑞王妃微笑了一下,大有和瑞王患難見真心的意思:「王爺,妾身對您,亦如此。」
旁人聽不出來瑞王妃那大度外表下流轉著的恨意。
但徐廢后卻聽了個清楚。
她自己是恨過的人,自然能感覺到,瑞王妃說的每個字,看著和氣實則淬了毒。
可這個時候,徐廢后沒有提醒瑞王的意思。
她只是惡狠狠地詛咒了一句:「蕭瑞,你早晚有一日,你會遭到報應!」
「你戲弄本宮的真心,便不配得到真心。」徐廢后冷聲道。
上官青冷眸看向瑞王:「王爺,可要……」
上官青說著比畫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這是想要徐廢后的命。
徐廢后仰著脖子,眼神之中滿是恨意,似乎根本就不畏懼死亡。
瑞王妃看了徐廢后一眼,忽地勾起唇角:「死了可不是太便宜她了?等著城破,蕭熠自會尋來……」
她知道瑞王對徐廢后沒有真心。
可這麼多年來,徐廢后對她的欺負,卻是實打實的。
她怎麼可能讓徐廢后痛快去死!
她要讓徐廢后去面對最不想面對的人!
瑞王也的確沒什麼心情和徐廢后這麼個沒什麼利用價值的女人較勁,冷嗤了一聲:「留下來噁心蕭熠也是好的。」
說到這。
瑞王看著徐廢后道:「見到蕭熠,告訴他,本王不會認輸!」
瑞王等人當著徐廢后的面入了地道。
到也不擔心徐廢后會泄密。
因為瑞王入地道後的不過半刻鐘時間,整個鎮南王府便傳來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接著,整個鎮南王府搖晃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卻是瑞王將自己逃生的路給炸毀了。
至於那暗道通往何方,自是無人知曉。
唯有瑞王妃,目光滿是柔情的,寸步不離的跟著瑞王……仿若和瑞王患難見真情。
倒是展現出了之前從未有過的小意溫柔。
……
瑞王和親信們一起逃了。
這南州城,自是和豆腐一樣不堪一擊。
尚未破曉的時候。
城破了。
大軍護衛擁簇著帝王,入了南州城。
南州城的百姓們,人人都閉門不出,似乎很是畏懼帝王。
尤其是之前和鎮南王府有所往來的、甚至討好過鎮南王府的商戶等人,更是害怕的厲害。
帝王開口道:「傳令下去,凡是降者降罪一級,死罪可活,活罪可免。」
「尋常百姓,皆我大梁子民,不可驚擾苛待。」帝王冷聲道。
帝王傳了令,當下便有一些隱藏了行蹤的、曾經在鎮南王手下做事的人來投降。
魏莽很是興奮地開口:「陛下,咱們現在可以去鎮南王府生擒瑞王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魏莽摩拳擦掌起來。
「若是卑職第一個抓住瑞王,按照軍功行賞的話,是不是可以賞銀三千兩?」魏莽滿臉期待。
三千兩啊!
若是他親自抓住了瑞王,他下輩子和下輩子的俸祿算是保住了。
至於這輩子,指不定還能存點銀子娶個夫人。
蕭熠瞥了魏莽一眼,接著道:「走吧,去那鎮南王府走一趟。」
魏莽見狀連忙道:「陛下,您要親自去嗎?」
蕭熠道:「放心,捉到人後孤不搶你的三千兩。」
……
蕭熠踏入鎮南王府的時候。
鎮南王府已經空蕩蕩了,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除此之外不少地方還著了火。
除卻瑞王自己炸的之外,府上伺候的丫鬟和家丁們,察覺到情況不妙,便渾水摸魚。
瑞王到底不可能將府上所有的珍奇之物帶走。
尋常人只要摸上一樣兩樣,便可保後半生衣食無憂了。
鎮南王府建造得很是奢華,私下不知道多少人說這是南方小皇宮。
如今,不過頃刻之間,便被洗劫一空,成為一處廢墟。
魏莽先沖了進去,大聲吆喝著:「逆賊瑞王還不出來認罪伏誅!」
福安立在帝王的旁邊,看著蕭熠道:「陛下,不提醒魏統領一下嗎?此番怕是要空歡喜一番了,那瑞王可是長了腿的,怎麼可能在這等著。」
蕭熠道:「見他這般熱忱,孤不好打擊他。」
魏莽一去一回,去的時候熱血沸騰。
抓瑞王是其次,三千兩才是他熱血沸騰的原因。
回來的時候,魏莽已經垂著頭了好像霜打的茄子。
「陛下,卑職的三千兩,哦不,是那逆賊已經逃了。」魏莽說這話的時候恨不得把自己的大腿拍斷。
蕭熠點了點頭:「知道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瑞王不可能留在鎮南王府等他來擒。
「還有一人,卑職不知道陛下想不想見。」魏莽遲疑了一下。
縱然他腦子不好使,也知道那人的身份敏感,很容易惹帝王不快。
蕭熠似乎猜到了什麼,便道:「帶上來吧。」
說話間,徐廢后便被兩個人拖了上來。
之所以說是拖,那是因為已經沒有人會尊重徐廢后,更是沒有人會憐香惜玉。
徐廢后被推到了帝王的面前,癱坐在了地上。
蕭熠垂眸看向徐廢后,眸底深邃,不見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