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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天怒神降,剷除破壞命運的異數

2025-10-13 18:00:49 作者: 小五

  道觀內的生活有了秩序。

  吳天對二人另有他用,也傳授了力量,但方式很特別。

  他丟給蕭火火一本《大日焚天訣》。

  蕭火火初次修煉,感覺自己被投入熔爐,五臟六腑如被火烤。

  經脈中的斗之氣化作岩漿。

  每次運轉功法,劇痛都讓他打滾。他私下認為吳天在折磨他。

  但每次從痛苦中恢復,他都能感知到。

  體內的鬥氣變得精純、凝實,對「火」的理解也隨之加深。

  他嘴上抱怨,心裡卻明白這是機緣,修煉得更加賣力。

  下山挑水時,他會運轉法訣,用散發的熱量將清水加熱,自嘲是為道長備好熱水。

  唐六得到的,是一卷《玄冥真水咒》。

  修煉時,他感覺自己被拋入冰窟,寒意凍結血肉,侵入神魂,連思維都變得緩慢。

  他表面接下法卷,內心卻在想。

  今日我為奴為仆,他日必百倍奉還。待我功成,也要讓你嘗嘗靈魂被冰封的滋味。

  他隱藏恨意,承受痛苦,同時觀察並記錄吳天的一切,等待覆仇的時機。

  吳天清楚這一切,但並不在意。

  他利用兩人的修煉成果。蕭火火修煉時散發的熱量,被他用來燒水煮茶、烹飪食物。

  唐六修煉時逸散的寒氣,被他用陣法引導,用來冷藏食材與酒水。

  這兩個少年,在道觀里成了一個行走的鍋爐和一個移動的冰箱。

  當然。

  這二人的失蹤也掀起了些許波瀾。

  烏城蕭家族長,終日憂心忡忡,派人四處打探,卻始終沒有兒子的半點音訊。

  反而受到了許多冷言冷語的嘲諷。

  一個天才稍微出現點問題,都會讓大家提心弔膽。

  但一個廢物,還讓家族蒙羞的廢物失蹤,眾人非但不擔心,反而還無比慶幸。

  ……

  吳天安坐於道觀之內,神念卻早已覆蓋了這方天地。

  

  感知著每一絲法則的細微變化。

  「強行扭曲了世界關鍵的命運軌跡,世界的自我修正機制……應該快要做出反應了吧?」

  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忽然,他感應到了什麼,那笑容里多了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終於來試探了麼?」

  「可惜,只派來這種層級的貨色,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

  這一天,蕭火火和唐六奉命下山採購物資。

  走在崎嶇的山路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主要是蕭火火在感慨《大日焚天訣》既痛苦又玄妙。

  唐六則多數時候面無表情地聽著,偶爾應和一兩句,心中盤算著自己的事情。

  突然。

  兩股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那是兩名身著華服的老者。

  一個紅臉膛,一個白麵皮,氣息淵深如海。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蕭火火和唐六感到一陣呼吸困難。

  他們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

  在二人身上來回掃視,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嘖嘖,真是沒想到,在這荒僻的山野之中,竟然能遇到如此未經雕琢的良才美玉!」

  那名紅臉老者捋著鬍鬚,朗聲笑道。

  「兩個小娃娃,我二人乃是這片大陸的封號斗羅。」

  「見你二人資質根骨皆是上上之選,特來動了收徒之念。」

  「隨我們回去,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未來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若是在一個月前。

  聽到「封號斗羅」這四個字,再聽到收徒的許諾。


  蕭火火和唐六恐怕會立刻跪地拜師。

  但此刻。

  兩人的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蕭火火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苦澀,他恭敬地朝著兩位老者行了一禮:

  「多謝兩位前輩的厚愛。」

  「能被封號斗羅冕下看中,是晚輩三生有幸。」

  「只是……晚輩二人已有師承,實在不敢轉投他門,還望前輩見諒。」

  兩名封號斗羅聞言,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紅臉老者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一抹不愉快的神色:

  「已有師承?」

  「這片大陸上,還有什麼人的教導能勝過我等封號斗羅?」

  「小子,你該不會是為了拒絕我們,所以才胡說吧!」

  蕭火火滿臉無奈,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吳天雖然沒有收下他們為徒,但的確教導了他們修煉。

  這種事情不能否認。

  這時候。

  唐六的眼睛卻忽然轉了下。

  突然,臉上露出一副驚恐慌張的表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兩位前輩救命啊!」

  「不是我們不願意拜你們威勢,實在是身不由己!」

  「我們是被一個神秘人抓來的,一直囚禁在這山中的道觀裡面,被迫給他當牛做馬!」

  「他雖然也傳授了我們功法,但卻讓我們受盡折磨!」

  「沒有他的允許,我們連離開這座山都不敢啊!」

  唐六一邊哭訴,一邊偷偷觀察著兩位封號斗羅的反應。

  他也不傻。

  自然也感受到了這段時間內,自己的實力獲得了巨大增長。

  但,那也只是增長而已。

  眼前這兩個可是封號斗羅,這個世界上頂級的存在。

  那個神秘道人傳授的功法絕對比不過他們。

  當然,他也有些懷疑。

  吳天的是實力可能比他想的更可怕。

  現在,正好借這人去試探一下對方的真正實力。

  如果這倆斗羅贏了,那他就順勢,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拜師。

  可如果是吳天贏了。

  那他就只能繼續潛伏隱忍,再尋找其他逃出去的機會。

  蕭火火本來還想結束。

  結果突然聽到唐六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猛地看向唐六,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唐六,你……」

  唐六這番話說的雖然不算有大錯。

  但聽起來卻不對。

  那個道人雖然行事古怪,也真的傳授了他們功法。

  而且。

  修煉之中遇到的困難和痛苦,這不是本就該承受的代價嗎?

  這個人,心思未免有些過於歹毒了。

  那兩名封號斗羅卻不知其中內情。

  一聽這話,頓時勃然大怒!

  「什麼?!竟有這等惡事?!」

  另一名白面老者鬚髮皆張,周遭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如此天賦異稟的少年,竟被強迫為奴為仆?」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罪大惡極!」

  紅臉斗羅更是怒火中燒,他身上散發出的熱浪將腳下的青草都烤得焦黃。

  他上前一步,扶起唐六,安慰道:

  「兩個娃娃莫怕!」

  「有我等在此,定要為你二人做主!」

  「走,帶我們去那道觀!」

  「那惡棍若是識趣,乖乖放人便罷,若是敢說半個不字!」

  「哼,今日定要叫他嘗嘗封號斗羅的手段!」

  「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們,我看這世上誰還敢欺辱你們!」


  蕭火火見狀大急,連忙想要解釋:

  「前輩,不是這樣的,道長他其實……」

  他想說吳天雖然方式奇怪,但並非惡人,還教導他們修煉,他心裡甚至隱隱還想繼續留下來。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紅臉斗羅揮手打斷:

  「孩子,你就是太善良了!」

  「被人這般欺壓,還替他說話?」

  「定是被那惡棍用什麼手段矇騙了!」

  「不必多言,今日我們定要為你討回這個公道!」

  說罷。

  兩位怒氣沖沖的封號斗羅不由分說。

  便讓唐六在前面帶路,一行人徑直朝著山腰處的道觀走去。

  蕭火火跟在後面,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態向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

  唐六則低著頭,走在最前面,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陰冷弧度。

  烈陽斗羅與玄冰斗羅隨唐六來到山腰。

  一座道觀立在那裡,青瓦覆蓋著白牆,未見任何出奇之處。

  「就是此地?」

  烈陽斗羅掃視道觀,魂力探查之下,只感應到石木土石,不見能量流轉。

  他心中的火氣因唐六之前的言語而更盛,認定是某個不長眼的魂師在此藏匿。

  他將魂力聚於喉間,聲音震得山谷林木簌簌作響:

  「裡面的人聽著!」

  「立刻還這兩個孩子的自由,否則老夫便將你這道觀夷為平地,讓你神魂俱滅!」

  回音在山間消散,道觀大門緊閉,內里死寂一片。

  「好大的膽子!」

  「竟敢不理會我二人!」

  玄冰斗羅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與烈陽斗羅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確認了動手的意圖。

  「既然你自尋死路,就怨不得我們了!」

  「動手!」

  烈陽斗羅一聲斷喝。

  身體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腳下第九個魂環的光芒吞吐不定。

  一道赤紅色的火柱從他掌中推出,那火焰純粹到極致。

  仿佛要將空間都一併點燃,直衝道觀大門。

  玄冰斗羅亦在同時出手,發動了他的第八魂技。

  無數冰棱憑空凝結,每一根都帶著能凍結魂力的寒氣,形成一片冰之風暴,罩向整座道觀。

  兩位封號斗羅的合力一擊。

  其威能足以讓一座城池在瞬間化為焦土或冰雕。

  蕭火火與唐六即便對吳天的實力有所預估。

  此刻也不由得停止了呼吸,視線被那兩股毀滅性的力量所占據。

  然而。

  眼前的景象讓在場所有人都停止了思考。

  那道足以熔化萬物的火柱。

  在抵達道觀門前一尺之地時,仿佛撞入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火焰沒有爆裂,沒有燃燒。

  而是從前端開始,一寸寸地分解、消散。

  化作最原始的熱量歸於虛無。

  那片足以凍結靈魂的冰棱風暴。

  更是在靠近道觀牆體的瞬間,便從固態直接升華,化作水汽,繼而消散。

  連一絲白霧都未曾留下。

  道觀,與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青瓦依舊,白牆如初。

  就連那扇木製的門板上。

  也找不到半點被火焰燎過的痕跡,或是被冰霜觸碰過的濕潤。

  仿佛剛才那撼天動地的攻擊,從未發生過。

  「這……這不可能!」

  烈陽斗羅雙目圓睜,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了調。

  玄冰斗羅臉上的肌肉抽動,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半步,喃喃自語:


  「是幻術?」

  「還是……我等無法理解的防禦手段?」

  他們成名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引以為傲的攻擊。

  竟然連小小一個道觀的大門都打不破。

  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不會吧!」

  蕭火火與唐六也嚇了一跳。

  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的震動難以言表。

  他們知道吳天很強,但強到這個地步,已然超出了認知。

  兩位封號斗羅剛剛爆發出的攻擊,那驚天動地的聲勢,這座小山頭都改被摧毀了。

  道觀竟然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這時候,就算他們再遲鈍,也已經反應過來。

  他們所服侍的那位神秘道人,絕對不簡單!

  唐六那點借刀殺人的念頭。

  在這一刻被凍結、粉碎,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腳下不自覺地挪動,悄然拉開了與那兩位封號斗羅的距離。

  生怕被吳天發現了他之前的行為。

  蕭火火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他上前一步,對著兩位失魂落魄的斗羅說道:

  「兩位前輩,你們也看見了……老爺他神通莫測,不是我等能夠揣度的。」

  「你們還是快些離開吧。」

  「老爺不會放我們走的,而且……我們也願意留下。」

  後半句話,他說的有些猶豫。

  但對他而言,那《大日焚天訣》的修行確實讓他不願就此離去。

  他這話本是好意。

  可聽在烈陽和玄冰兩位斗羅耳中,卻成了莫大的諷刺。

  他們興師動眾,放下豪言,結果連對方的門都打不破,如今還要被「受害者」勸退?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他們二人的名聲將徹底掃地。

  「豈有此理!」

  「必定是布置了某種古怪的陣法!」

  烈陽斗羅的羞惱壓過了恐懼,他不願就此罷手。

  「老夫就不信這個邪!」

  「用那招!」

  玄冰斗羅也被激起了凶性,重重點頭。

  他們倆可是封號斗羅,在世界各地都赫赫有名的存在。

  結果在這個荒野小山之上,被一個小小的道觀阻擋?

  這件事情傳出去,他們以後還怎麼出門?

  現在,已經不是收不收徒的問題,而是關乎他們的榮譽!

  兩人再次爆發。

  赤紅與冰藍兩股截然的力量能量猛地沖天而起。

  可是並沒有直接攻擊。

  而是先在空中交匯、盤旋,施展他們的底牌,武魂融合技!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淹沒了一切。

  大地都在劇烈震動起來,煙塵瀰漫。

  兩個斗羅卻沒有心思理會這些,只是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卻徹底呆住了。

  道觀依舊存在,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沒有任何損毀。

  就好像剛剛那恐怖的爆炸都是幻覺一樣。

  荒謬,滲人。

  兩位封號斗羅已經完全無法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神中只剩下茫然。

  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們看著那座完好無損,甚至纖塵不染的道觀,長久以來建立的強者信念正在崩塌。

  「這裡面……住的到底是什麼人?」

  烈陽斗羅發出了聲音。

  他就算再遲鈍,也能明白,自己應該是招惹了無法理解的存在。

  蕭火火、唐六聽到這個問題,卻只能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知,只是稱呼他為『老爺』。」


  他們不是不想回答,也不是故意隱瞞。

  而是,真的不知道啊!

  吳天從未介紹過自己的身份。

  他們還以為這倆斗羅身為頂尖大人物,應該有什麼了解呢。

  結果,對方也不知道?

  兩位斗羅更加迷茫。

  感覺他們兩個好像是小丑一樣,正在被人戲耍。

  就在他們萌生退意,準備先撤離再做打算的時候。

  那扇緊閉的道觀大門依舊未開。

  一個平淡且帶著些許不耐的聲音,卻直接在四人的腦海深處響起:

  「兩隻螻蟻,也敢在此聒噪,擾本座清淨?」

  聲音頓了頓,轉而針對蕭火火與唐六,那語氣中的寒意讓二人如墜冰窟:

  「蕭火火,唐六,爾等引外人來此,罪加一等。」

  「現給你二人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去讓這兩隻螻蟻付出代價。」

  「事成,本座可不追究此次冒犯。」

  「否則……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蕭火火和唐六的臉色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們最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吳天不僅動怒,還要他們親手去對付兩位封號斗羅!

  蕭火火仍陷在震驚與糾結之中。

  目光在兩位氣息衰敗的封號斗羅身上游移,內心正進行著劇烈的掙扎。

  唐六。

  在聽清吳天話語的那個瞬間,雙眸深處已閃過一絲冰冷的決斷。

  他猛地抬起頭,原本還帶著些許偽裝的眼神變得陌生而疏離。

  他看向烈陽斗羅與玄冰斗羅,聲音里不帶一絲情感:

  「兩位,對不起了!」

  話音未落。

  他左手掌心光芒一閃,原本看似柔韌的銀蘭草藤蔓瞬間發生了質變。

  急速生長,表面浮現出金屬般的光澤。

  無數尖刺從藤身彈出,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目標直指因魂力虛耗而防禦鬆懈的玄冰斗羅。

  與此同時。

  他的右手烏光閃動,那柄造型奇特的黑色鐮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手中。

  劃出一道漆黑的軌跡,斬向了距離他更近的烈陽斗羅的脖頸。

  在生存和命令面前。

  唐六沒有片刻的遲疑,他選擇了背叛與突襲。

  烈陽斗羅與玄冰斗羅在道觀前受挫。

  本就憋著一腔無處發泄的怒火與屈辱,此刻眼見唐六非但不存感激。

  反而翻臉動手。

  而另一邊的蕭火火也擺出了攻擊的架勢,他們肺都快氣炸了。

  「好,好,好!」

  「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合起伙來設局戲耍我二人!」

  烈陽斗羅鬍鬚根根倒豎,周身火焰重新燃起。

  雖然光芒遠不及全盛之時,但屬於封號斗羅的威壓依舊沉重。

  「今日便先擒下你們這兩個小崽子,再去找那藏頭露尾的鼠輩算帳!」

  他認為對付不了道觀里的神秘人。

  拿下這兩個少年挽回些許顏面再走,也算是個台階。

  玄冰斗羅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四周的空氣溫度驟降:

  「小小年紀,心思竟歹毒至此,今日我便代你們的長輩,好好管教一番!」

  然而,他們的話還未說完,唐六的攻擊已經到了面前。

  那藤蔓突刺的速度,那鐮刀斬擊的力量,都遠遠超出了他們的判斷。

  砰!

  嗤啦!

  烈陽斗羅倉促間在身前凝聚的火焰護盾,竟被唐六的鐮刀一擊斬開。

  他只覺一股鋒銳的氣流擦著脖頸划過,帶起一串滾燙的血珠。

  另一邊的玄冰斗羅更為狼狽。

  體表環繞的寒冰魂力防禦,在那銀蘭草尖刺面前仿佛不存在一般,被輕易刺穿。


  一股強烈的麻痹感與被異種能量侵蝕的痛楚瞬間傳遍半邊身體。

  「什麼?!」

  兩人同時發出驚呼,又驚又怒,急忙催動所剩不多的魂力準備反擊。

  蕭火火眼看局面已經無法挽回,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只能運轉起《大日焚天訣》,對著烈陽斗羅的方向推出一掌。

  他本意只是想將對方逼退。

  並未動用全力,只感覺體內那股灼熱的氣流順著經脈自然而然地涌動出去。

  轟!

  一道凝練得如同紅色琉璃的掌印脫手飛出。

  掌印上沒有驚人的高溫,卻帶有一種要將萬物規則都點燃焚毀的韻味。

  烈陽斗羅怒吼著揮出的烈焰拳芒。

  在與那紅色掌印接觸的剎那,沒有發生爆炸,反而像是被更高層次的存在消融、抹除,瞬間潰散。

  掌印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烈陽斗羅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嶽撞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胸前的衣物連同護體魂力一同化為飛灰,留下一個焦黑的掌印。

  他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驚駭。

  另一邊。

  唐六一擊得手,毫不留情地欺身而上。

  身法變得飄忽不定,如同鬼魅。

  銀蘭草化作無數根堅韌而冰冷的藤鞭,抽打,穿刺,纏繞,每一次攻擊都從最刁鑽的角度襲來。

  手中的黑色鐮刀更是化作了死神的獠牙,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撕裂靈魂的陰寒刀罡。

  玄冰斗羅一直引以為傲的寒冰魂力。

  在唐六那更為本質、更為純粹的「玄冥真水」寒意面前,竟顯得如此可笑。

  他凝聚出的冰牆、射出的冰棱,在唐六的鐮刀刀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被輕易粉碎。

  「這不可能?!」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年紀輕輕為何如此厲害!」

  玄冰斗羅在連綿不絕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手臂和肩頭已經被劃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流出的鮮血在瞬間就被凍結。

  他驚恐萬狀地嘶吼著,這兩個少年的力量,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對魂師體系的認知。

  那種熾熱,那種冰寒。

  在本質上遠遠超過了他的火焰與寒冰。

  蕭火火看著自己一掌造成的效果,也有些發愣,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你們這封號斗羅……該不會是假的吧?」

  他覺得自己真的沒用多大力氣。

  唐六聽到這話,更是怒火中燒。

  他生性多疑,最恨被人欺騙。

  此刻也以為這兩人是冒充高手前來試探,或是另有圖謀,當即厲聲喝道:

  「敢騙我?找死!」

  他下手更加狠辣,鐮刀的鋒芒直指玄冰斗羅的咽喉。

  「不!我們是真的!」

  「千真萬確!」

  烈陽斗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

  看到同伴危在旦夕,又急又怒,心中更湧起一種世界觀崩塌的荒謬感。

  他們兩人成名近百年。

  今日不僅連一座小小道觀的門都打不破,現在竟然被兩個少年追著打?

  這簡直荒唐到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

  強烈的恐懼與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讓他們再也提不起一絲戰意,心中只剩下逃跑這一個念頭。

  「走!」

  烈陽斗羅強提一口魂力。

  一把抓住受傷更重的玄冰斗羅,身上光芒一閃,便要化作流光遁走。

  「想跑?」

  唐六眼神一冷,他絕不容許這兩個人離開,日後回來報復。

  他身形一動,便要追上去下殺手。

  「唐六!」

  蕭火火急忙閃身攔在他面前。

  「老爺只說讓他們付出代價,並沒有說要取他們性命!」

  「而且,他們一開始也是想救我們……」

  「婦人之仁!」

  唐六冷聲斥道。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他們今日受此大辱,你以為他們會善罷甘休?」

  就在兩人爭執的這片刻。

  兩位斗羅已經升空,即將逃離這片讓他們永生難忘的噩夢之地。

  轟隆!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無邊的烏雲並非從天邊飄來,在天空之上翻滾奔騰。

  一道道粗壯的紫色雷霆在雲層深處瘋狂竄動。

  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狂風憑空而起,呼嘯著捲起漫天沙石。

  更令人心悸的是。

  在那濃稠如墨的雲層中心,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緩緩成型。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空間裂縫,從中散發出毀滅與終結的氣息。

  一股浩瀚無匹、冷漠無情的威壓從天而降。

  牢牢鎖定了這片區域。

  仿佛蒼天被徹底激怒,要降下神罰,抹除此地不應存在的異物!

  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變,瞬間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烈陽和玄冰斗羅本欲遁走的身形凝固在半空。

  他們忘記了逃跑,只是駭然望天。

  蕭火火與唐六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整個世界的排斥與怒火。

  二人臉色發白。

  先前因戰勝封號斗羅而升起的些許豪情,在此刻被碾得粉碎。

  心中只剩下作為生靈最本能的渺小與恐懼。

  道觀之內。

  吳天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終於……忍不住了嗎?」

  倖存的烈陽斗羅、玄冰斗羅懸浮在半空,他們的魂力在不受控制地逸散,身體劇烈地顫抖。

  他們望著那烏雲旋渦中不斷擴大的漆黑裂縫。

  以及那瀰漫天地、令靈魂都在顫慄的死亡威壓,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極致恐懼與原始敬畏的表情。

  烈陽斗羅聲音顫抖,那是一種信念崩塌後近乎呻吟般的嘶喊:

  「神跡…這是傳說中的神跡!」

  「是神靈降臨的徵兆!」

  「完了…我們觸怒了神靈!」

  蕭火火和唐六聽到了他們的大喊,不禁滿臉迷茫。

  「神?」

  他們最高只知曉斗帝的傳說。

  此刻聽到一位『神』即將親身降臨,他們的心神頓時被無盡的恐慌與茫然所填滿。

  剛才與封號斗羅交手所建立起的些許信心。

  在這股沛然莫御的天地之威與神的名號面前。

  瞬間土崩瓦解,顯得無比可笑。

  「連神都引來了……這下真的完了……」

  蕭火火面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那裂縫中逐漸凝聚的恐怖身影,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已冰涼,動彈不得。

  唐六也是緊緊握著手中的鐮刀。

  他雖然心性狠辣果決,但在這種代表著世界意志的絕對神威面前,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與絕望。

  他們不認為那個道觀里的神秘道人,能夠對抗一位真正的神!

  就在這時。

  道觀那扇在兩位封號斗羅全力攻擊下都紋絲不動的木門。

  吱呀一聲打開了。

  吳天緩步走出。

  他依舊是一身樸素的青色道袍,神色平靜得仿佛只是出門散步。


  先是抬頭望了一眼那電閃雷鳴、漩渦遍布的天空,以及那正在從裂縫中擠出的恐怖存在。

  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閃過一絲像是學者發現新物種般的興奮與好奇。

  「折騰了這麼久,此方天地總算意識到派些雜魚過來無用,肯拿出點像樣的東西了嗎?」

  他低聲自語,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神?」

  「讓我看看,你這方小小的池塘里,究竟能養出多大的魚。」

  此刻,那空間裂縫中,一道身影徹底凝聚成形。

  祂一步踏出,降臨於世!

  那是一位身披破爛黑袍的存在,身形高大而虛幻,仿佛由凝固的陰影構成。

  祂的面容籠罩在深深的兜帽之下,無法看清。

  唯有一雙跳動著幽藍色火焰的眼眸清晰可見,那火焰中沒有溫度,只有純粹的寂滅。

  祂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無比的鐮刀。

  鐮刃彎曲如新月,其上流淌著仿佛能收割一切生機的死亡寒光。

  無盡的死亡氣息與殺戮意志以祂為中心向四方瀰漫開來。

  天空因祂的出現而更加昏暗。

  山間的草木在其威壓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機,枯萎凋零!

  正是此方世界執掌殺戮與終結權柄的死神!

  蕭火火和唐六在這股神威下幾乎窒息,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連站立都變得極為困難。

  然而。

  吳天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新降臨的死神。

  神念無視了對方的神威,瞬間便將其里里外外的構造探察了個清清楚楚。

  「以殺戮法則為骨架,用純粹的信仰之力凝聚神體,倒也算是一種簡潔高效的構建方式。」

  吳天微微頷首,像是在評價一件工藝品,隨即又略顯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已經看出。

  這個所謂的死神。

  位格勉強算是踏入了聖人層次的門檻。

  可惜,這個世界本身的底蘊太差,法則淺薄。

  導致對方空有聖人的位格。

  實際能夠調動的力量與法則強度,卻孱弱得可憐。

  其能量層級與對法則的運用深度,大概也就與彈指遮天世界裡那些自斬一刀、苟延殘喘的所謂至尊差不多。

  遠遠不及洪荒世界任何一尊真正的天道聖人。

  果然。

  池塘太小,養不出真龍。

  在他這位已然達到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后期,並且走的是以力證道、萬法歸一路線的存在眼中。

  這位看似威風凜凜、神威如獄的死神。

  本質上只是一個力量被世界本身牢牢限制住的「次級聖人」。

  或者說,一個「偽聖」。

  其力量的根源,完全依賴於這方世界的死亡規則。

  一旦脫離此界,或者遇到能夠從更高層面干擾、壓制其規則的存在,其實力便會大打折扣。

  即便現在在這裡的他只是個化身,也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也罷,雖是小魚小蝦,但拿來練練手,驗證一下此界『天道』的反應強度與底線,倒也合適。」

  吳天負手而立。

  看著那死神緩緩舉起巨大的鐮刀。

  將他這個「異數」與「擾亂命運者」徹底鎖定,眼中終於升起一絲微弱的戰意。

  他很好奇。

  如果自己打殺了這個世界派出的「執法者」。

  那藏在幕後的「天」,又會作何反應?

  死神那跳動著幽藍火焰的眸子,瞬間鎖定了下方那個負手而立、氣息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青袍道人。

  作為此界死亡與殺戮的執掌者。

  祂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存在身上那股擾亂命運軌跡的「異數」氣息。

  無需任何言語,審判即刻執行!


  「瀆神者,當受永寂!」

  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情感波動的聲音,直接在在場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響起。

  死神高舉那柄巨大的鐮刀。

  霎時間,天地間的光線仿佛都被那彎曲的鐮刃所吞噬。

  無盡的死亡氣息向其上匯聚,最終化作一道橫貫天穹的灰黑色刀芒!

  那刀芒是純粹的死亡法則顯化。

  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浮現出蛛網般的道道裂紋。

  山間的草木在接觸到其氣息的瞬間便化為飛灰。

  連天地間流動的能量都被徹底湮滅,化為虛無!

  這一擊。

  蘊含了此界最本源的死亡法則之力。

  誓要將吳天的存在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蕭火火和唐六隻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這股純粹的死亡意志所凍結。

  連思維都變得遲緩而滯澀。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絕望地看著那道代表著終結與毀滅的刀芒。

  緩緩落下。

  然而。

  面對這道足以將此界巔峰強者連同其神魂一併抹除的攻擊。

  吳天僅是略微抬起眼帘。

  「聲勢尚可。」

  他甚至沒有改變站立的姿態。

  只是將食指與中指併攏。

  對著那道從天而降的灰黑刀芒,看似隨意地向前一划。

  沒有預想中法則對撞的轟鳴,也未曾激起任何能量的光華。

  一道比髮絲更纖細的混沌氣流自他指尖延伸而出。

  無聲無息,迎向了那道巨大的死亡刀芒。

  嗤。

  那道蘊含著此界死亡本源、威能足以改換地貌的灰黑刀芒。

  在與那絲混沌氣流接觸的剎那。

  便從接觸點開始,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消融、崩解。

  被一種根本的力量從概念層面直接抹除。

  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那道橫貫長空的死亡刀芒便徹底消失,仿佛從未被死神揮出。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死寂,證明著方才那一擊並非幻覺。

  「什麼?!」

  死神兜帽下那對幽藍色的魂火劇烈地收縮、跳動。

  顯露出其神格深處的震動。

  祂引以為傲、代表世界權柄的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有點意思,但還不夠。」

  吳天平淡地做出評價。

  那神態,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礙眼的塵埃。

  死神的神性被觸怒。

  周身破爛的黑袍無風鼓盪。

  更多的死亡之力從虛空深處、從此界所有生靈終將歸去的亡靈界域中被強行抽取而來。

  祂瘋狂地揮舞鐮刀,瞬間在天空中斬出成千上萬道灰黑色的死亡弧光。

  這些都是純粹死亡規則的具現化!

  無視物質層面的防禦,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

  從四面八方將吳天包圍,徹底封鎖了他所在的那片空間。

  與此同時。

  死神張開那無形之口,噴出一股濃稠的灰霧。

  霧氣中,無數扭曲的靈魂虛影在無聲地哀嚎。

  是此界誕生以來億萬生靈在死亡瞬間所產生的恐懼、痛苦、怨恨等一切負面情緒與殘魂碎片的聚合體。

  能夠直接污染神魂,侵蝕真靈。

  即便是同等級的神祇也絕不敢讓其輕易沾身。

  天空徹底被死亡的法則所覆蓋。

  日月的光輝被隔絕。

  天地間只剩下灰敗與終結,宛如末日提前降臨。

  遠處的烈陽斗羅早已承受不住這神威的餘波,癱軟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蕭火火和唐六更是面無血色。

  二人下意識地緊緊靠在一起,拼盡全力運轉體內的法訣,抵抗著那無孔不入的死亡侵蝕。

  他們心中早已被吳天方才那輕描淡寫的一指所占據,震撼得無以復加。

  「他……他竟然能正面抵擋死神的攻擊?!」

  蕭火火聲音乾澀,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眼中充滿了顛覆認知的駭然。

  「何止是抵擋……這簡直是……戲耍?」

  唐六喉頭滾動。

  他第一次對吳天的實力有了一個模糊卻又無比恐怖的認知。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復仇計劃和暗中記錄所謂「破綻」的愚蠢行為。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升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此刻只祈禱吳天沒有閒心去理會一隻螻蟻曾經的挑釁。

  面對死神這幾乎覆蓋了整片天穹的法則攻擊。

  吳天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他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周身有無形的道韻開始流轉。

  一股非時間、非空間,卻又包容一切的力場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開來。

  「這點力量,遠遠不夠!」

  「在本座面前玩弄生死,你找錯了對象。」

  「本座可是冥主!」

  那無數道足以直接湮滅神魂本源的死亡弧光。

  在進入他周身三丈範圍的瞬間,便開始無聲地崩碎、消散。

  而那片蘊含著億萬靈魂哀嚎的灰霧。

  更是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徹底阻隔在外,不得寸進。

  霧氣中那些飽含怨毒的靈魂碎片,仿佛遇見了至高的君王。

  那源自死亡的暴戾與怨恨瞬間被撫平。

  還未靠近便自行瓦解,回歸於最純粹的虛無。

  「玩夠了嗎?」

  吳天仰頭,看著空中氣息已然出現紊亂的死神。

  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如果你的手段僅限於此,那便……結束吧。」

  話音落下,他終於第一次選擇了主動出手。

  依舊是並指如劍的姿態。

  但這一次,他指尖凝聚的不再是那絲混沌氣流。

  而是一個極致內斂的「點」,一個純粹「力」的凝聚點。

  這一點出現的剎那。

  周圍的光線、空氣、乃至空間本身,都開始向其扭曲、塌陷。

  他對著高天之上的死神,隔著遙遠的距離,輕輕一點。

  「破!」

  下一刻,懸浮於空的死神,那龐大的神體驟然一僵。

  存在基礎的死亡法則,開始劇烈地震盪、扭曲。

  然後……一寸寸地斷裂開來!

  「不!不可能!」

  「你究竟是……」

  死神發出一聲咆哮。

  其中似乎夾雜著驚恐與不解的味道。

  那對幽藍的魂火中,充滿了恐懼。

  祂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崩潰。

  與整個世界的死亡法則之間的聯繫,正在被那股力量強行斬斷。

  但祂的話語永遠也無法說完了。

  那一擊,已經跨越了空間的阻隔,印在了祂的核心之上。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

  死神那由法則與神力構築的龐大身軀,轟然崩潰。

  化為滾滾黑氣徹底消散。

  威震此界、執掌生死法則的死神。

  竟被吳天的這一具化身,隔空一指,徹底抹殺。

  天空中的狂風、雷霆突然停滯下來。

  似乎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結果,以至於都忘了繼續爆發。

  但空氣中那屬於神祇隕落、法則悲鳴的氣息。

  卻如同沉重的鉛塊,死死壓在每一個感知到方才那場短暫神戰波動的生靈心頭。


  「剛才那是什麼?」

  「天黑了一下,又亮了,就那麼一下……」

  「那股壓力,是直接壓在魂魄上的,我剛才感覺自己要死了,連念頭都動不了。」

  「我聽到了……這是神隕,是執掌天地規則的存在被抹去,天要塌下來了。」

  「神……死了!」

  「而且還是執掌死亡的死神,竟然被人殺了!」

  「是什麼人能做到這種事?」

  「難不成是末日降臨?」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

  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心底卻無比混亂,一個個驚慌不已。

  而那些這個世界的頂級強者。

  也只是能隱隱察覺到發生的事情,但卻完全無法相信。

  死神,怎麼可能還會死?

  末日的陰影,前所未有地真實,籠罩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靜靜地站在山腰。

  蕭火火和唐六的身體已經僵住。

  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大腦因為承受了過量的信息而陷入一片空白。

  吳天僅僅只是一根手指隨意地伸出,就殺了一位從天而降的神祇?

  這是不是有些太荒謬了?

  他們雖然是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但仍然無法相信!

  吳天並未理會各方反應。

  目光落在那死神消散後留下的東西上。

  那是四個紫色詞條,以及其他的一些東西。

  【死亡法則70%(紫)】、【殺戮70%(紫)】、【靈魂70%(紫)】、【枯萎70%(紫)】。

  四個詞條靜靜懸浮。

  但吳天卻忍不住瞥了瞥嘴。

  「掉的詞條不少,但竟然全都是紫色的!」

  「這傢伙的實力果然很垃圾。」

  「不過還好,還有其他東西。」

  他又轉頭看向旁邊。

  死神雖然已經徹底消失,但是那件破舊黑袍,和巨大鐮刀還留著。

  品階也頗為不錯。

  算起來,堪比洪荒的上品先天靈寶。

  對吳天來說不值一提,但總歸是一些收穫。

  除此之外。

  還有一枚黑色晶體,正緩緩旋轉著。

  這晶體表面布滿紋路,散發著法則波動。

  死亡法則本源……

  或者,以這個世界的說法,死亡神格!

  吳天神念一動。

  戰利品便全都飛入他的掌心。

  而後轉過身,看向蕭火火和唐六。

  吳天看到兩人眼中的呆滯,以及恐懼和激動。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那枚死亡神格從他掌心飄出,飛向蕭火火。

  「此物給你。」

  吳天的語氣,仿佛遞出的是一塊石頭。

  「這是死神的神格,煉化它,你就有機會坐上新的神位。」

  「然後,替本座征服這個世界!」

  蕭火火的身體動了一下。

  伸出雙手,接住了那枚晶體。

  入手冰涼,一股寒意傳來。

  但緊接著,他便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力量與信息。

  已經明白了神格是什麼東西。

  可他還是滿心迷茫。

  這可是能讓人成神的東西,就這麼……給他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是過於不可思議,還有那死亡神格之中蘊含的信息,不斷衝擊著他的腦海。

  讓他頭暈目眩。

  緊隨而來的,是狂喜。

  有了這個,他還擔心什麼鬥氣倒退?


  有了這個,納蘭嫣然的羞辱算得了什麼?

  自己將擁有力量,無與倫比的力量!

  成為神祇!

  蕭火火越想越激動,連忙下意識用力握緊了神格。

  聲音帶著顫抖,對著吳天磕頭跪拜:

  「多謝老爺厚賜!」

  「蕭火火定不辜負老爺期望,為您征服此界!」

  他的心中充滿了動力。

  站在一旁的唐六。

  盯著蕭火火手中的那枚神格。

  眼睛布滿了血絲。

  嫉妒與不甘,在他心底噬咬。

  為什麼?

  憑什麼給他?!

  論心智,論城府,論手段。

  我哪一點比不上那個頭腦簡單的傢伙?

  我身負雙生武魂,我擁有另一個世界的知識,我才是天命所鍾!

  這道人,竟然把機緣給了那個蠢貨!

  唐六低著頭,牙齒咬著嘴唇。

  只有這樣,他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不讓嫉恨的表情暴露出來。

  他不敢讓吳天看到,卻感覺那道目光早已將他看穿。

  這讓他更加怨恨,也更加恐懼。

  「唐六。」

  就在這時。

  吳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唐六的身體繃緊。

  先前的憤恨與嫉妒,此刻化為期待。

  他抬頭,快步上前,深深一躬,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急切:

  「晚輩在!」

  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構想。

  蕭火火那樣的蠢貨都能得到一枚神格,以自己的心智與天賦,老爺必然會賜下更好的機緣。

  或許是比死神位格更高的神位傳承。

  或許是能夠直通大道、超脫此界的秘法!

  他抬起頭,雙眼望著吳天。

  臉頰因為血液上涌而泛起潮紅,滿臉都是渴望。

  吳天的聲音已經繼續響起:

  「你,去將前院的落葉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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