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縱火犯犯得事情太大,所以賣給縱火犯引燃物的小販不僅主動自首,還順手把縱火犯給舉報了。
陸行舟遭遇的案件總是給人一種,離譜又合理的錯位感。
陶承顏和梅宏義兩人艱難的將嘴角壓下去。
很難說,鄭文石這是遇到了豬隊友,還是純倒霉。
鄭文石轉過頭用下巴指了指正在用記事本畫圖的陸行舟:「我覺得破案這件事應該找老大,你別看老大只是一個造偽鈔和辦假證的,他的能力絕對不限於此。」
梅宏義挑了挑眉頭,眼神中帶上了凝重的疑惑:「哦?什麼意思?」
鄭文石臉上露出來一個神秘的微笑:「老大的每一個行動,看上去平平無奇,其實全都是在置換對方的底層邏輯中的思考方式。」
梅宏義將好奇的關注點從陸行舟身上,轉移到鄭文石的身上:「你還會心理學?」
鄭文石微微搖頭:「並不會,只是當初看犯罪學書籍的時候,捎帶看了一些而已。
對了,你知道在地下賭場的時候,老大玩俄羅斯輪盤賭為什麼敢對自己開三槍嗎?」
梅宏義是在俄羅斯輪盤賭結束之後,才進入的地下賭場,根本不知道俄羅斯輪盤賭的事情。
聽到陸行舟玩俄羅斯輪盤賭,敢對自己開三槍,不由得驚呼起來:「什麼?老大玩俄羅斯輪盤賭敢對自己開三槍?他瘋了嗎?」
陶承顏沒有那麼驚訝,他就在現場,卻也十分好奇。
由於,當時地下賭場的現場太亂,陶承顏壓根沒有來得及問,何況俄羅斯輪盤賭的事情,還是他告訴的鄭文石。
沒想到,鄭文石真的去問了陸行舟。
「為什麼啊?」
鄭文石在兩人耳邊低聲說道:「老大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誰說第六發裡面有子彈的?」
陸行舟的話中沒有給出具體答案,梅宏義和陶承顏兩人卻也已經能夠猜到,陸行舟對左輪手槍做了手腳,他不知道第幾發有子彈……
卻知道當時地下賭場的所有人必然認為,前五發槍沒有響,第六發必然有子彈。
憑藉一發薛丁格的子彈,綁架了一整座地下賭場!
就憑藉搶劫賭場的恐怖戰績,足以在犯罪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了。
作為洗錢犯的陶承顏,給出了站在自己角度的解釋:「這就像是股市,人們總以為在大跌之後,會大漲,瘋狂抄底,全抄在半山腰上,人類的大腦總是以為自己預期的答案,就是確定的答案。」
鄭文石笑了笑,繼續解釋道:「其實,老大故意告訴劉姐,自己率隊抓捕五位犯罪嫌疑人,同樣也是這個邏輯。
用一個真實的謊話,和偽造的身份,掩蓋我們也是五個人的事實!」
正在拿著記事本和劉姐了解火災現場原貌的陸行舟,絲毫沒有關心【犯罪四人組】對自己的評價,正在認真的工作,做著記錄。
就像是鄭文石說的一樣,一場火災,焚燒過和水淹過後足以消滅絕大部分證據,但是卻會製造出另新的證據。
只要是行為必然會留下痕跡!
只要唯物主義還存在,洛卡德法則就必然成立。
陸行舟在火災現場的平面圖上寫下幾個字,然後用記事本將筆夾住:「你是說起火點,這裡是你的臨時辦公室?」
劉姐用手指了指已經被燒得只剩下半個鐵架子的摺疊桌:「這就是我的摺疊辦公桌,塑料凳子應該就是地上的那攤黑漆。」
陸行舟將劉姐話記在本子上,隨後用筆帽點了點:「為什麼?」
劉姐被陸行舟沒由來的話問的一愣:「什麼為什麼?」
陸行舟用手指了指被燒的只剩下半個的鐵架子:「為什麼要在這裡放置摺疊辦公桌?你是之前的每一次表演都會放置,還是臨時起意。」
劉姐解釋道:「當然是,每一次表演都會放置臨時辦公桌,對於上下場的順序,時間,服裝道具的安排,以及這場表演合同和結帳的收據等等事情,都需要處理,所以會放置一個臨時辦公桌。」
陸行舟看了一眼作為起火點的臨時辦公桌,不由得推測犯罪嫌疑人的目的就是為了燒毀臨時辦公桌上的東西。
陸行舟將記事本交給劉姐:「桌子上具體都有什麼東西?無論是關鍵,還是不關鍵的東西,都要寫出來!」
劉姐表情明顯有些為難:「都寫出來?那可做不到,我只能記得一些關鍵性的東西。」
陸行舟用手點了點記事本:「盡力寫。」
劉姐嘟了嘟嘴,拿起記事本開始努力回憶,桌面上有什麼東西。
陸行舟的目光則是看向站在角落裡戲班的其他人。
侯宏深站在一旁:「老大,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了?」
陸行舟目光微眯:「樊正卿縱火後,被人打死了,說明他還有一個同夥。
這個同夥是誰?在這起縱火案當中,又擔任什麼角色?」
侯宏深眼睛一亮:「這的確也是一個突破點。」
陸行舟伸著手指將自己腦中的疑惑一一說了出來:「其實,這起案件的突破口還有很多。
樊正卿一天沒事,晚上表演開始的時候,才裝病不能上台?說明縱火併不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而是臨時起意。
那麼中間發生了什麼變故?
還有一點,放火用的汽油是哪來的?
之前卸車搭建帳篷的時候,我們可沒有看到,總不可能是蜂醫藏草里的吧?
賣給樊正卿引燃物的又是誰?」
陸行舟想到這裡,抬起頭看向站在人群中盡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貝吉塔』和『那巴』。
陸行舟對著兩人伸了伸手:「你們兩個過來。」
『貝吉塔』和『那巴』本想要用人牆擋住自己身影,沒想到陸行舟的眼睛那麼亮,大晚上的還能看見自己。
『貝吉塔』和『那巴』兩人磨磨唧唧的擠開人群來到陸行舟面前。
「你們知不知道今天樊正卿都去過哪?」
『貝吉塔』和『那巴』兩人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搖了搖頭。
貝吉塔小聲嘀咕::「集會上人那麼多,我們怎麼能夠知道樊正卿去哪了。」
陸行舟沒有聽清,疑惑的詢問:「你說什麼?」
貝吉塔連忙後退兩步,將那巴護至身前,他可是親眼見過陸行舟,如何將木棍打成碎片的。
要是那一下打到自己身上,自己還不得東一塊,西一塊,你一筷,我一筷啊!
就在此時那巴似乎想到了什麼:「好像,樊正卿在一根電線桿旁邊,撒完尿後,整個人就感覺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