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巴在陸行舟的威懾下,想起來一件事。
在樊正卿去一根電線桿下面撒尿後,整個人的神情就變得不太正常。
「電線桿?」
陸行舟記得在布置任務的時候,他讓老姐沿著村道的電線桿張貼【犯罪七人組】(現在是【犯罪四人組】)的通緝令。
這電線桿上應該貼著的是【犯罪七人組】中某個人通緝令才對。
陸行舟看向那巴語氣急促的詢問:「電線桿在哪?」
那巴半轉身,指向村口方向:「在那邊。」
「帶我去!」
那巴帶著陸行舟和貝吉塔兩人來到一根平平無奇的電線桿旁邊,唯一引起陸行舟注意的是上面貼著侯宏深的通緝令。
侯宏深是陸行舟製造假證的名字。
侯宏深原名汪長。
因為犯下五起搶劫案被通緝。
可是樊正卿看到侯宏深的通緝令,神色異常呢?
樊正卿認識侯宏深?
正當陸行舟思索的時候,劉姐將陸行舟的記事本還給了他:「我能記住的東西就這麼多。」
陸行舟接過筆記本,發現劉姐足足寫了八頁密密麻麻的娟秀小字。
陸行舟不免有些驚訝:「這麼多?」
劉姐白了陸行舟一眼:「你不是讓我把能想起來的都寫上麼。」
陸行舟指著【半瓶冰露】說不出反駁的話。
壓下離譜的情緒,陸行舟開始翻看劉姐寫下的內容。
臨時辦公室裡面的東西挺多,除了出場順序,人員安排之外,還有各種簽訂的合同,發票,以及後勤狀況,物品的使用情況。
最後甚至還有每一名員工的個人入職報告。
陸行舟不禁有些好奇:「劉姐,你們帶這麼多東西?」
劉姐轉過頭看向幾輛車:「對於我們來說,車就是家,一年四季都在路上,從一個村到另一個村,從一個鎮到靈異一個鎮,就連過年的時候都會在村子裡表演,東西當然都是放在車上。
現在一把火,燒得真乾淨。」
陸行舟將碳素筆放進口袋裡,拿出來一支鉛筆,在每一件物品後面開始做標記。
認為和案件無關的就畫一個叉號。
認為和案件有關的就留下。
漸漸的,物品當中只留下採購單和個人入職檔案,兩個選項。
陸行舟抬起頭看了一眼貼在電線桿上侯宏深的通緝令,腦海中一瞬間仿佛打開了一道開關!
在夜裡都顯得明亮的目光掃向『貝吉塔』和『那巴』兩人:「樊正卿是不是整過容!」
貝吉塔和那巴兩人老實的連連點頭,並且異口同聲的回答:「整過!」
陸行舟眯起眼睛:「他有沒有說法為什麼?」
貝吉塔解釋道:「他說,自己和孫悟空長得不像,而且他覺得自己在十里八村已經是名人了,應該整整容讓自己看的帥一點,以後好找對象。」
陸行舟繼續追問:「他原來長什麼樣子!」
貝吉塔和那巴兩人變得支支吾吾起來,明顯形容不出來。
陸行舟用手指了指貝吉塔:「你跟我上車,你說我畫!」
貝吉塔跟在陸行舟身後,鑽進戲班的麵包車裡,關上車門。
不一會兒,貝吉塔出來,將那巴叫進車內。
隨後,陸行舟又叫了幾位戲班的成員,讓他們分別描述樊正卿整容前的長相。
一個小時後,陸行舟走麵包車拿著畫好的畫像,去找侯宏深。
「這個人你認識嗎?」
侯宏深接過陸行舟手裡的記事本,看了一眼陸行舟畫出來畫像。
作為偽鈔工廠的一員,侯宏深一點都不好奇陸行舟為什麼能把一個人畫的栩栩如生,陸行舟最初就是以【畫師】的身份,被【海盜】招進偽鈔工廠的。
「老四?」
侯宏深一眼就認出了記事本上的人,抬頭看向陸行舟,眼神中全都是好奇之色:「老大,你在哪見到的這個人?」
陸行舟沒有直接回答侯宏深的話:「看來你認識這個人?你知道他的本名嗎?」
侯宏深搖搖頭:「不知道,當初搶劫的時候大家都是用閱後即焚的軟體聯繫,用的都是代號,我不知道他的真名。」
陸行舟繼續詢問:「你說一下你知道的情況。」
侯宏深略微回憶了一下:「那是我們合作的第四起搶劫案,也是我進行的倒數第二起搶劫案。
當時我們搶劫金店的時候,老四打死了一位女銷售。
因為我們一開始就定好,只搶劫不殺人的規則,老四被我們幾個人一致趕出了搶劫團伙。
後來就沒有見過他。」
陸行舟用手指指了指,還在泥水裡趴著的屍體:「現在見到了,在火場裡趴著的就是他!」
侯宏深越過陸行舟看了一眼燒得面目全非的樊正卿:「他就是老四?那他為什麼要縱火啊!」
陸行舟沒有老姐的那種堪比福爾摩斯的推理能力,只能瞎猜道:「去電線桿旁邊撒尿的時候,看見了你的通緝令。
可能是覺得你會把當年搶劫的事情供出去。
所以想要將自己當年的入職資料燒毀,才引發了這一場火災。
我就說隨地大小便有害健康吧。」
【犯罪四人組】聽完陸行舟的總結,大腦有著幾分鐘的短路。
這被燒死,和隨地大小便有害健康有什麼關係?
陶承顏不是很理解:「他想要燒毀自己的入職資料,直接燒了自己的不就行了?大動干戈做什麼?」
作為縱火犯的鄭文石在一旁反駁:「你傻啊,他要是只銷毀自己的資料,別人不就知道他有問題了麼,要燒一起燒了,大家才不會知道縱火犯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陶承顏對著鄭文石比了個大拇指:「專業!」
梅宏義在一旁總結道:「我們既然已經知道了樊正卿為什麼要縱火,這麼看來殺死樊正卿的人只有可能是賣給樊正卿汽油的人!」
陸行舟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讓道上的人幫我查一下。」
在【犯罪四人組】驚訝的目光下,陸行舟撥通了一個手機號:「喂,你幫我查一下這個手機號的支付寶和微信交易,看看他今天有沒有和私人進行大筆交易。
誒,好!
查到了,哦哦,你說我記一下!」
只看見陸行舟用肩膀夾著手機,將一個人的信息記錄在記事本上。
如果在在一開始的出發時,【犯罪四人組】還懷疑陸行舟的身份。
但是,經歷過【護坡飛車】、【空槍搶劫地下賭場】兩件事後,【犯罪四人組】絲毫不懷疑陸行舟的人脈。
能跟在陸行舟身邊的人,絕對是讓悍匪都恐懼的存在。
陸行舟將一個人名字,身份證信息,手機號,記錄在記事本上:「好了,找到了,這位是今天唯一和樊正卿有過大筆交易的人,用的支付寶轉帳。」
鄭文石眼神中寫滿了不可思議:「縱火?犯罪?用支付寶交易?這是害怕自己不會留下把柄吧!」
說著,鄭文石看向侯宏深:「你都招的什麼人啊!怪不得你被通緝!」
侯宏深反駁道:「說的和你就沒被通緝一樣!」
陸行舟打斷幾人的爭吵:「別吵了,我們去找一下村支書,看他認不認識這個人!」
【犯罪四人組】跟在陸行舟身後,找到正在忙前忙後的村支書,賣給樊正卿引燃物的個人信息給村支書看了一眼,詢問他村裡有沒有這個人。
村支書看了一眼名字,和下面的身份證立刻說道:「還真有這麼個人,五年前搬到村子裡的,在村口支了個修摩托的攤,我帶你們去找他!」
村支書答應一聲帶著陸行舟一行五人,來到村口的摩托車攤。
「丁浩闊,這幾位警察同志找你!」
蹲在地上正在整理工具的丁浩闊抬起頭,目光掃過陸行舟和【犯罪四人組】的臉,目光死死的釘在了鄭文石的臉上。
鄭文石也認出了丁浩闊,兩人幾乎同時出聲:「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