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清晨8點。
許慧開車帶著陸行舟前往跳傘俱樂部。
陸行舟將自己的裝備塞進後備箱,坐進副駕駛:「慧姐,重案組那邊結案了?」
許慧啟動汽車:「差不多吧,反正你的案件費文案,昨天晚上只有審訊組和文案在加班。」
陸行舟對於這起案子很不服氣:「這次案件的複雜和我也沒關係啊!
我只是在拍鳥的時候偶然看見了一輛車,看見裡面被綁的花兄,然後李高明和犯罪嫌疑人扭打在一起。
對了,那起案件究竟什麼情況?
為什麼,花兄知道綁架他的人是殺了六名被害者的犯罪嫌疑人。」
作為重案快反組的核心,陸行舟當然有資格知道案件的細節。
「花兄?」許慧念叨了一句,才恍然大悟,「你是說田良翰啊?他讓我給你帶話,說以後不要再叫他花兄。
話說,你為什麼叫他花兄啊?」
陸行舟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理直氣壯的解釋:「我把他從車裡救出來的時候, 他就穿著一個印有海綿寶寶的褲衩,我就稱呼他為花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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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許慧可沒有什麼所謂矜持的想法,聽完陸行舟的解釋放肆的大笑起來。
陸行舟打斷許慧的笑聲:「慧姐,別笑了,說了一下究竟是什麼情況。」
許慧壓制住笑聲,不是不笑了,是準備回去告訴重案快反組的所有警員一起笑。
好東西是要分享的麼。
她考進公安系統考得是專業,不是素質。
所以,許慧是絕對不適合去派出所工作,指不定闖多大的禍。
「這起連環殺人案的確比較複雜,我們先從最後一起案件說起來吧。
花兄,也就是田良翰,他其實已經差點調查到案件的真相了。」
這次輪到陸行舟變得驚訝:「花兄,差點調查到了案件的真相?」
許慧認真的點了點頭:「根據花兄的口供,他最起初懷疑這是一起針對他們【紙媒信息社群】展開的一場謀殺事件,是警方在公布了【李雨竹謀殺案】的死訊之後。」
【反電子信息社群】之類的組織是陸江影通過推理得出的假設答案。
陸行舟並不知道,這是一起發生在社群內部的一場謀殺。
陸行舟臉上充滿了疑惑,作為出生在新世紀的他,對於最新科技的追逐是這一代的常態。
誰家的晶片,誰家的儲存,新的AI大模型的公布,以及看不懂的閱兵裝備,可以說電子前沿科技,對他們這一代人來說差不多等於生活本身。
現在跟陸行舟說什麼【紙媒信息】?
在陸行舟看來,紙媒差不多和秦始皇屬於一個時代產物。
「【紙媒信息社群】?這是一個什麼東西。」
許慧解釋道:「就是一群反對『電子信息』,認為短視頻、營銷號是數據公廁的人,他們在生活中只相信和閱讀紙質媒雜誌和書籍。
當然,因為現代電子信息的侵蝕,他們無法完全做到以這一點。
因此,他們規定,社群內部的交流只能用紙質,而且儘量要用畫,而不是用文字。
畫作相比於文字,更能體現一個人的性格。」
陸行舟倒也不意外,全世界其實都有這種反對科技發展的群體。
比如,某家的總統準備把自己的航母彈射從電磁改蒸汽了。
許慧繼續說道:「李雨竹的事故爆出後,花兄一開始只是以為是一個意外,可是當他下意識的調查上一起發生在逐鹿的兇殺案時,找到的卻是烏白卉的死亡新聞。
這個時候,花兄的內心當中有點驚慌,連續的兩起死亡事件,死亡的全都是【紙媒信息社群】的人,這究竟是不是一個巧合,花兄在內心當眾犯起了嘀咕。
因此,他給每一位【紙媒信息社群】的群友畫了一封明信片,希望得到對方的回信。
然後,三天後他卻發現第一起命案的被害者章濱海,和第四起命案的被害者金澤洋,並沒有回覆給他明信片。
當他,再次前去尋找章濱海和金澤洋的時候,發現他插在兩人信箱裡的明信片沒有被取走。
這就代表,這兩個人這幾天根本沒有回家。
花兄覺得這不可能,章濱海是個視頻主播,每天除了下樓遛彎半個小時之外,基本就不會離開家。
金澤洋作為程式設計師因為加班回回家晚一些,卻不會在公司里過夜。
這兩人一定是出事了。
隨後,每隔三天,花兄就向【紙媒信息社群】的每一個人畫一份明信片。
直到上周的時候,他發現第六名薛平瑩也出現在了警方的新聞當中,他才畫明信片告訴每一位【紙媒信息社群】的人,好像是被不明分子盯上了,社群中已經有六人確定被害。
在一天後,花兄收到了池梓倩,也就是那位犯罪嫌疑人的回信,信中的意思是約他出去談談【紙媒信息社群】的人被盯上的事情。
花兄最初並不認為,犯罪嫌疑人來自【紙媒信息社群】內部,而是有人針對他們【紙媒信息社群】的一場謀殺。
就毫不懷疑的上了池梓倩的車。
進入車內後,花兄和池梓倩聊了一下自己這兩周的以來的發現,等到他再反應過來的之後,池梓倩就已經驅車帶著他來到了郊外。
還不等花兄說些什麼,池梓倩就噴了花兄一臉的辣椒水。
不等花兄反應過來,池梓倩脫掉了花兄的衣服,給花兄戴上了手銬,口球,準備將花兄囚禁在洞穴里幾天後,按照殺死前六位被害者的方式,將花兄殺掉。」
陸行舟評價道:「這花兄還挺聰明,話說他不是發現了有人針對【紙媒信息社群】的謀殺嗎?為什麼沒有報警呢?」
許慧解釋道:「花兄一直把他們這個【紙媒信息社群】當做地下組織看的,認為報警後可能會先被警察抓住,就像是吸毒分子,買到冰糖不敢報警一個道理一樣。
不過,他們這個【紙媒信息社群】其實更像是心理疾病矯正會。
只不過是針對,不喜歡被網絡上的陌生人評價的人。」
陸行舟繼續詢問:「那池梓倩為什麼要殺死他們組織里的人呢?」
許慧繼續說道:「池梓倩是涿鹿日報,報社的主編。
根據池梓倩的說法,她認為傳媒是一件極為專業的事情,因為每一個文字取捨表達出來的意思就會截然相反。
她加入【紙媒信息社群】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找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卻沒想到,【紙媒信息社群】里都是一群因為在網絡上發布了不實信息,或者一些被輿論反噬的人,在一起報團取暖。
她認為這些人,就是活該,而且他們本質上也是引起輿論的元兇。
漸漸地,開始覺得解決自媒體的源頭,應該從解決人開始。
她第一個綁架的是章濱海。
按照她的說法,章濱海是一個常年打遊戲的宅男,體能差、反應慢、身體素質不好,缺乏真實的社交經歷,最容易被騙出來。
這場謀殺便從章濱海開始。
池梓倩將章濱海騙出家後,開車到野外打暈了章濱海,將他用自己經常攀岩的繩索綁了起來,扔在人員稀少的山東中。
之所以,扔在山洞裡幾天,不立刻縊死被害者,就是因為章濱海案中,章濱海的強烈反擊,讓池梓倩決定先把被害者餓幾天,等他們沒有反抗能力了再縊死對方。
她殺人也是審判式的,將被害者先掛在樹上,宣讀對方的犯的錯誤,然後抽走被害者腳下的箱子,使得被害者縊死。」
說完,案件的經過許慧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跳傘俱樂部的門口:「到了下車吧!」
陸行舟推開車門,剛準備下車,回過頭看了一眼許慧:「慧姐,要不要一起去跳傘,我能帶一個人跳傘的!」
『嘭!』
許慧一腳直接將陸行舟踹下車,關上車門迅速離去。
陸行舟拍了拍衝鋒衣上的腳印:「不要什麼都和老姐學啊!」
「吱~!」
就在此時,許慧再次將車倒了回來。
陸行舟一臉好奇:「慧姐你想通了?要意思跳傘!」
許慧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將降落傘的傘包扔向陸行舟:「你的降落傘!」
隨後,許慧關上車門,朝著遠方快速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