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原本的注意力都在老姐給自己發的資料上面,並沒有在意與自己一起拼桌的人。
可是當陸行舟將老姐消息滑動到一旁,準備繼續吃飯的時候,餘光掃到坐在自己斜對面的女人,不由得一驚。
因為這個女人長得和老姐發給自己被害者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樣。
陸行舟連忙利用智能眼鏡的進行打字。
【姐,我發現了一個長得和照片一模一樣的人?】
陸江影正在去尋找,給被害者整容醫生的路上,看見陸行舟的發的簡訊,皺起眉頭。
要是按照普通人來說,這話說的和病句一樣。
誰長得不和照片一樣。
但是,陸行舟不同。
他說話的時候,不僅喜歡從自己的認知里的坐標出發找形容詞,還喜歡省略主語。
這就導致,陸行舟很多時候的話,需要你主動加上主語才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陸行舟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發現了一個長得和被害者的照片一模一樣的人。
【立刻發一張照片給我!】
陸行舟二話不說,用智能眼鏡拍攝了幾張照片發給陸江影。
果不其然,如同陸行舟所說,這女人長得和被害者的照片一模一樣。
陸江影看完照片後,立刻給陸行舟下達了下一步的行動命令——【盯緊她!】
安排完陸行舟的工作,陸江影將照片發到重案快反組的內部群當中,並且下面寫著一行文字。
【小舟遇見了一位長得和被害者一模一樣的人。】
工作群里的重案警員們看著一模一樣的照片,一個個也是一頭霧水。
【這個女人長得的確和被害者好像啊!】
【兩人會不會是雙胞胎啊?】
【臥槽?死人復活了?不對啊,屍體還在冷櫃裡凍著呢,為了怕屍體半夜跑出來,我都給冰柜上了兩把鎖。】
【不是,兄弟,你當了這麼多年法醫,你害怕屍體半夜跑出來?】
【那你半夜來巡邏停屍間。】
【咳咳,不了,我這邊還有其他工作。】
重案快反組工作群平時的氣氛也是相當歡樂的。
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舟者……
多少沾點腦子不正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此時,在另一邊調查被害者人際關係的李海龍,看著照片上的女人一愣。
不由得向戶籍處的年輕女警打聽:「請問這位叫做鈕逸馨的女人,有沒有同胞姐妹?」
戶籍處的年輕女警敲擊了幾下鍵盤:「記錄上沒有。」
李海龍站起身,知道這麼問下去沒有結果。
電腦記錄里沒有,不代表真沒有。
說不定是抱養呢?
說不定是領養呢?
說不定是把另一個孩子送人呢?
作為刑案的主管,李海龍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
因此,這案子詢問戶籍處的年輕女警不會有結果,她們依靠的冰冷數據也根本不會記錄這些事。
「請問,能不能告訴我鈕逸馨戶籍所在地。」
戶籍女警將一個地址告訴給李海龍。
李海龍道謝之後,帶著幾位警員驅車去鈕逸馨戶籍所在地。
萬幸的是鈕逸馨是姑蘇本地人,家住的不遠。
李海龍按照戶籍處給的地址,找到了鈕逸馨所屬的街道辦。
街道辦里那些上了年齡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復員後的鈕逸馨照片,小聲嘀咕。
「不太像,鈕家那孩子啊?」
「嗯,的確有點不像。」
李海龍解釋道:「她整容過。」
「那就不奇怪了。」
「要是這麼說的話,大致看上去還是很像的。」
李海龍詢問道:「請問一下,鈕逸馨是獨生女嗎?有沒有兄弟姐妹之類的。」
一位50多歲工作人員說道:「鈕逸馨就是過繼的。」
李海龍皺起眉頭:「鈕逸馨是過繼的?」
工作人員詳細的說道:「對,聽說當年老鐘的一個遠房親戚,家裡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又是離異。
一個人看三個孩子,看不住,也養不起,就把其中一個女兒過繼給了老鍾,後來改名鈕逸馨。」
李海龍看著手裡鈕逸馨的照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奇怪了。」
不過,李海龍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補充了一句:「對了,你有老鈕遠房親戚的電話嗎?」
工作人員搖搖頭:「沒有,不過後來聽說因為工作變動的關係,他們全家搬到北方了,之後就沒有再聯繫過。」
人已經搬走了,想要再找就變得相當困難。
李海龍道謝之後,返回市局的刑偵大樓,開今天的偵查總結會議。
另一邊,陸江影找到了給鈕逸馨做手術的醫生。
這是一家不小的美容綜合醫院,來到門口就可以看見很多臉上包裹著紗布的女人,來來往往。
陸江影找到那位給鈕逸馨做手術的醫生後,表示自己警察身份,並且拿出來鈕逸馨的面容復原照。
主治醫生,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先是嘴角翹起,露出一個微笑,臉上帶著一副滿意的笑容。
隨後,將照片放在桌面上,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陸江影:「她是誰?」
陸江影看著主治醫生的行為變化,皺起眉頭:「你不是已經認出來她了嗎?」
主治醫生往椅子上一靠:「我是想問,這個女人是雙胞胎當中的哪一個?」
雙胞胎?
王德發?
陸江影看了一眼照片:「醫生,你是不是記錯了?鈕逸馨,根據資料她是獨生女沒有兄弟姐妹,不可能是雙胞胎。」
醫生笑了笑,那笑容中儘是對於自己手術結果的滿意:「警官,你理解錯了。
對於,這對做手術的女孩我可是記得非常清楚,從結果上來看,這台手術非常成功不是嗎?」
陸江影不明白主治醫生什麼意思,靜靜的聽對方講述。
主治醫生繼續說道:「五年前,有一對長得很像的女孩找到我。
她們讓我把她們兩個整容成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就算是照鏡子都分不出來的臉。
對於這種要求,我雖然從來都沒有聽過。
不過,客戶花錢了,我就按照客戶的意思去辦。
五年過去了,兩人的容貌都幾乎沒有變化……
警官,你說我這台手術不是非常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