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下午6點,姑蘇市局,刑偵大樓,重案快反組辦公室。
李海龍布置給各組的任務全部都按時完成,並且交了上來,可是這結果卻依舊讓案件撲朔迷離。
李海龍將案件信息,整理成PPT,站在投影幕布之前,用手中雷射筆指著被害者,復原後的面部照片。
「根據我們現在搜集到的信息,可以確定以下信息。
被害者叫做鈕逸馨,女,28歲,本地人。
3歲的時候,被過繼給遠方的叔父鈕琛,改姓鈕。
根據傳聞,她有一個同胞的姐妹。
不過,後來舉家搬遷的北方,暫未證實真假。
職業,金店職員。
從10月29號開始,就沒有去金店上班。
根據法醫檢測,和現場勘查,死亡時間是在10月28日晚4點到8點之間。」
說完鈕逸馨的個人信息,李海龍用手中的遙控器,切換了一下顯示屏的上的PPT界面,出現了萬浩宕和鈕逸馨兩人的照片。
「萬浩宕,今年34歲,生物醫藥公司的CEO。
根據萬浩宕同事的說法,萬浩宕大約是去年5月份認識的鈕逸馨,兩人在7月份的時候就確定了關係。
不過,兩人之間並沒有同居,萬浩宕住在大平層里,鈕逸馨住在不遠處的公寓。
根據,萬浩宕同事的說法,因為萬浩宕思維敏捷,辦事總是能夠抓住事情的關鍵,因此他們沒有見過萬浩宕和鈕逸馨吵架的時候。
技術部門的同志,也調查了萬浩宕和鈕逸馨兩人之間微信帳號的通訊內容,相互之間也並沒有爭吵的內容,算是一對相當搭配的情侶關係。
而且,根據萬浩宕同事的說法,萬浩宕並沒有和人結過什麼仇,在工作上是一個公事公辦的人。
個人私生活的範圍也很小,除了工作之外,就是在家裡的健身房健身,開車在郊外轉轉,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不可能是被人上門尋仇。
鈕逸馨的私人關係沒有萬浩宕那麼乾淨,有過之幾個前男友,平時也維護著幾個客戶。
可,也就這麼多了。
這些關係,還看不出來有殺人的跡象,並且那幾人在鈕逸馨死亡的時間都有不在場證明。」
說道鈕逸馨私人關係的時候,陸江影突然想起來一件平時看上去是尋常,尋常到自己幾乎遺忘的事情。
「現勘,你們在案發現場發現,鈕逸馨的手機了嗎?」
原本認為已經沒有自己工作的現勘,立刻從趴著的姿勢,坐直了身體,連忙翻動桌面上的案卷,幾分鐘後抬起頭,一臉茫然的看向陸江影:「沒有!」
現勘的這句話,讓會議室里的警員們一驚。
就如今手機的地位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一部簡單的通訊工具嗎?
不,那是命啊!
可是,他們並沒有從被害者的身邊,以及萬浩宕的身上拿到手機。
陸江影拿起自己手中的通訊記錄補充了一句:「通過萬浩宕和鈕逸馨的手機號,調查到的當天兩人的記錄中,的確有著鈕逸馨要去萬浩宕家裡。
但是,根據兩人的對話內容,明明是萬浩宕先回家中準備。
晚上七點,鈕逸馨再去被害者家中吃晚飯。
可是,在實際情況下,鈕逸馨卻先抵達了萬浩宕的家裡。
現實中的情況與萬浩宕、鈕逸馨兩人聊天記錄中的不符。
這也是,證明萬浩宕家中的被害者,可能並不是鈕逸馨本人。」
陸江影這是對於,萬浩宕女友對萬浩宕不熟的補充,也是一個更加具有衝擊力的推測。
「以上,只是陸隊基於目前收集到的證據的一個猜測,並沒有直接證據能夠證明,案發現場的死者不是鈕逸馨。
如果是鈕逸馨提前去萬浩宕家裡,給萬浩宕驚喜也不是不可能的。
畢竟,兩人已經交往了一年的時間,時不時給對方一個小驚喜,也有可能是夫妻之間小情趣。」
李海龍將這種明顯帶有極度偏向性的推測往回拉了一點,以免偵查方向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遭到誤導。
作為重案快反組的組長,這也是李海龍的主要工作。
畢竟,陸江影的破案思路相當激進,一般人很難跟上。
陸江影繼續就目前的證據內容繼續說道:「萬浩宕的家裡,也沒有萬浩宕的手機。
萬浩宕和鈕逸馨之間的聯繫都是通過,萬浩宕和鈕逸馨的手機號,調查到的通訊信息。
如果說這兩人都有第二個手機號呢?」
陸江影提出的問題,再次讓重案快反組的警員們皺起眉頭。
萬浩宕和鈕逸馨兩人的手機都找不到了。
如果說,萬浩宕的家,不是萬浩宕死亡的第一現場,沒有找到萬浩宕的手機情有可原。
可是,鈕逸馨是在萬浩宕家裡被殺的。
從鈕逸馨身上的屍斑就可以看出鈕逸馨的屍體並沒有被移動過。
如此一來,鈕逸馨的屍體去哪了?
陸江影停頓了幾分鐘讓重案快反組的其他警員進行思考。
幾分鐘後,陸江影拿出來最後一份調查報告,打在大屏幕上。
大屏幕上是四張照片。
前兩張照片上的兩人給人一種長得相似的感覺。
下面兩張照片,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就像是同一個模具里複製出來的一樣。
重案快反組的警員們,看見這四張照片也有些明白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長得和鈕逸馨一模一樣的人!
沈浩峰看著四張照片,用手指著投影幕布:「陸隊,這是什麼情況?誰是鈕逸馨?另一個人又是誰?」
陸江影站起身講到:「我們小組的任務是找到給鈕逸馨整容的醫生。
這是美容醫院的主治醫生提供的一份資料。
五年前,兩位長相有些相似的女孩找到主治醫生,希望主治醫生將兩人的面容整的一模一樣。
主治醫生不明白兩人什麼意思,但是既然兩人都出錢了,主治醫生覺得這手術自己能做,就接下來這個工作。
其中一人叫做鈕逸馨。
另一人叫做鮑雪旋。
在手術之前兩人做了全面的體檢,醫院保留了兩人的體檢數據,其中牙齒和耳紋的數據,對我們刑偵辦案來說,最為重要。
這幾份文件,我已經交給法醫實驗室進行對比,確定被害者是不是鈕逸馨。」
「報告!」
正當陸江影的話音剛落下,一位警員拿著一沓報告進入會議室當中。
陸江影看了一眼進來的警員,正是法醫實驗室的警員:「情況怎麼樣?」
法醫一邊將文件交給陸江影一邊說:「根據整容醫院提供的牙齒和耳紋的數據,經過和死者的對比,死者是鮑雪旋。」
法醫的話音剛落下,會議室裡面的警員們都倒吸一口氣。
法醫繼續說道:「技術部門從萬浩宕指紋防盜鎖的數據里提取出了兩個指紋。
其中一個指紋屬於萬浩宕。
另一個指紋,並不屬於鮑雪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