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經理高喊著願望,就被幾位警員聯手按進警車裡帶走。
大堂經理被抓倒也不全是因為許慧的話,也主要是因為大堂經理看起來的確太有嫌疑了。
案發現場死了六個人,阻止報警?阻止叫救護車?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掩蓋輿論的手段了,必須出重拳。
很快一分局的警員們就抵達了案發現場,萬幸的是除了那位和陸行舟面對面見過的兔警官之外,其餘的警員都沒有認出來,眼前這位就是導致他們從學警檢討到局長的那位外賣員。
不然,在破案之前很難說是否還有一場無限制格鬥大賽要打。
陸行舟開掛是開掛,沒抓到人是沒抓到人,不耽誤一分局的警員挨批評。
刑警中隊長認識許慧,對著許慧微微頷首算是打了聲招呼:「你們是最先報警的,說一下案發現場的情況吧。」
陸行舟用手指了指被害者:「剛才那位喪屍,讓我報警。」
「啊?」
刑警中隊長正拿起手裡的筆準備記錄,第一個字還沒有記事本上寫下來,就一臉疑惑的看向陸行舟,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會開的太多,出現幻聽了。
陸行舟還想解釋什麼,被許慧一把攔住,將他掛在衣領上的運動相機取下來:「全程監控,你自己看吧。」
陸行舟不說案情,光看案發現場可能明白一半。
聽完陸行舟的解釋,那就一點都不明白了。
陸行舟絕對是所有【安樂椅偵探】的天敵。
刑偵中隊長接過許慧遞來的運動相機,將截取出來的錄像片段導入到自己的平板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大致知道了報案的經過。
立刻叫來了酒店的廚房經理。
從包廂裡面的情況看,怎麼都是食物中毒。
廚房經理看著到處都是嘔吐物的餐廳,一頭霧水:「警官,這和我可沒有什麼關係啊。」
刑偵中隊長合上手裡的記事本反問:「和你沒關係?這怎麼看都是食物中毒導致的身亡,你說和你沒有關係。」
廚房經理看著桌面上的菜:「這些菜,的確都是我們菜單上的菜。
可是,其餘顧客吃了也沒事啊,不能說是我們餐廳的問題,或者是食材問題導致的食物中毒情況。」
刑偵中隊長詢問:「那你知道這幾個人是什麼關係嗎?」
廚房經理指著爬出包間的那個男人,以及趴在桌子上嘔吐物里的女人:「他們兩個今天結婚,是新婚夫妻。
其餘四人是這兩人的父母。」
刑偵中隊長瞪大了眼睛,低聲說道:「是夠不幸的。」
緊接著刑偵中隊長又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們結婚就在這裡包了一個包間?
不過,我看兩人衣服都是禮服的制式,應該不只是在這包間裡簡單的吃個飯吧。」
廚房經理回答:「對,兩人的確今天晚上在宴會廳舉辦了答謝宴。
只因為在在答謝宴上新婚夫妻都很忙,所以在答謝宴結束之後,夫妻兩人和雙方父母又在包間裡定了一桌。」
說著,廚房經理拿出手機:「你看,這就是包間裡面的菜單,保證都可以一一對上。」
刑偵中隊長看著菜單,數著桌上的菜。
「白灼短蛸、糟香白蝦、江南醉雞、碧螺春鳳尾蝦、文火江南鮑魚紅燒肉、羊肚菌獅子頭、清炒時蔬、桂花雞頭米糖水。」
這份菜單中規中矩,沒有什麼奇怪的菜,也是在酒店吃飯常點的菜。
酒店備菜的時候數量極大,如果是菜品質的問題,肯定會有大量顧客食物中毒住院治療。
可是,現在僅僅是這一家的人食物中毒身亡,那就有可能是故意投毒,有意謀殺。
首先要查出是什麼毒。
陸行舟站在餐桌前看著桌子上的那盤白灼短蛸。
青瓷淺盤鋪著一層細碎冰渣,趴在其上的短蛸晶瑩剔透,完整的十隻觸手蜷成柔和的弧度。
經過白灼後,表皮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邊緣微微捲曲,嫩紅的洗盤整整齊齊排布在腕足之上。
「1、2、3、4……8、9……」
「1、2、3……9……」
「1、2、……9……」
許慧看見陸行舟趴在桌子前一直在數著什麼一臉疑惑:「小舟,你數什麼呢?」
陸行舟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白灼短蛸:「咱們剛才是不是也吃這道菜了?」
許慧看了一眼點點頭:「對啊,白灼短蛸,很平常的涼菜。」
陸行舟指著白灼短蛸詢問道:「你有沒有看出來有什麼問題。」
看了一眼盤子的許慧,露出一絲明悟的表情,然後憤怒的走到餐廳經理面前:「你們是不是區別對待客戶,給我缺斤短兩,我剛才點的時候,你就沒有給我上這麼多,盤子也沒有這麼大。」
廚房經理本以為許慧看出了那盤菜的問題,沒想到只是質疑菜量。
「這位女士,請問,你是在哪點的?」
許慧用手一指大堂:「在大堂里啊?有什麼問題。」
廚房經理解釋道:「因為大堂和包間的價格不一樣,所以分量也不相同。」
許慧微微張嘴一臉茫然:「是這樣嗎?」
刑偵中隊長捂著臉,對於這位百分之八十時間在研究中午吃啥,和晚上吃啥的重案快反組側寫師還是有些了解的。
陸行舟則是詢問道:「那短蛸的品種也有區別嗎?」
廚房經理否認道:「那當然不可能,短蛸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同一標準的短蛸。
保證外套膜3-5CM,腕展12-20cm,必須是大小均勻,才適合做冷盤。
個頭大的短蛸一般用來醬爆、紅燒。
白灼這種前菜只會用到,迷你幼體。」
陸行舟指著桌面上的短蛸:「你看這些短蛸十根觸手,我還以為是克蘇魯幼崽呢?」
廚房經理揮揮手:「不可能,世界上所有短蛸都是八隻腿,只有烏賊才是八隻短腕,加兩根長的捕食腕。
章魚和烏賊我們作為廚師還是分得清楚的。」
刑偵中隊長在廚房經理反駁陸行舟的時候已經將盤子裡白灼短蛸的觸手,數了一邊抬起頭看向廚師經理:「這些短蛸,的確是十隻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