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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在出餿主意這方面誰比得過陸行舟啊!

2026-10-09 09:12:50 作者: 流浪貓

  聽到錢樂湛說自己的記性不好,寫不下來,陸江影沒有強求,又問了幾個問題,就讓錢樂湛回去了。

  剩下的幾位同時在頂樓的犯罪嫌疑,面對那場一桿清台的球,基本上都能說出來幾部分彩球進球的順序。

  「只有這個錢樂湛有問題啊!」

  作為側寫師的許慧,看出了明顯的問題。

  「自己打的球,周圍看球的人都能記住一些進球的順序,他自己卻記不住,說明他的注意力不在球賽身上,導致自己就算打出了一桿清台的優異表現。」

  陸江影在自己平板上寫下幾個字:「在你們心理學上,這個詞是注意窄化對嗎?」

  陸江影和許慧看上去學習的內容差不多,實際上天差地別。

  陸江影的研究生專業是精神病學。

  許慧的研究生專業是心理學。

  陸江影本來想看看陸行舟是不是真的有病。

  畢業後,發現陸行舟這種沒病,屬於單純缺德。

  許慧在一旁補充道:「對,注意窄化,也叫隧道主意,原詞是Tunnel Attention。

  人在遭遇強烈應激、極度的情緒衝擊時,大腦會自動收縮注意力帶寬。

  大腦只會優先鎖定為強烈刺激的核心事件,其餘與周邊、並行發生的次要信息,直接被大腦降級,不做深度記憶編碼。」

  陸行舟坐在兩人後邊:「可是,錢樂湛他打出了一桿清台啊?這都記不住?」

  許慧歪著低頭:「你需要分辨清楚,程序性記憶和陳述性記憶的區別。

  程序性記憶,也就是網上常說的肌肉記憶,怎麼握杆,怎麼瞄準,出杆發力,是在長期練習中形成的。

  就算是精神高度緊張,身體依舊可以自主操作完成擊球的動作,甚至有時候沒有意識的主導權,還有可能會超常發揮。

  可是陳述性記憶計不行,它屬於時序性記憶,需要的注意力參與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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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強烈應激的狀態下,大腦海馬體被腎上腺素、皮質醇抑制,記憶不會完整連冠的錄像式保存,只會留下零散的高光碎片。

  這種狀態在普通人身上最常見的就是輕度心流狀態,比如:你打遊戲的時候,你媽叫你吃飯,你,嗚嗚嗚嗚~!」

  還不等許慧說完陸行舟上去就捂住了許慧的嘴:「慧姐,後面的話,不必說的那麼清楚。」

  陸江影看著手裡的幾份報告,總結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錢樂湛可以在程序性記憶下完成高難度的一桿清台斯諾克的動作,但是無法還原擊球時彩球的擊打順序。

  在強烈應激衝擊下,錢樂湛的大腦產生了注意力隧道效應,他的認知資源完全被殺害谷玉堂這件事占據。

  由於,程序性記憶由小腦管理,不受應激性的明顯干擾。

  因此長期依靠訓練形成的斯諾克擊球動作可以自動運行,不需要有意識地逐一思考。

  但是記錄事件先回順序、場景細節的陳述性記憶,依賴海馬體的編碼。

  急性應激帶來大量壓力激素,暫時抑制海馬體工作。

  從以上的精神分析進行總結話可以得出結論。

  錢樂湛的身體當時能打球,但他的大腦沒有同步記錄下擊球的時序細節。

  他能記得檯面上球被清空,記得撞擊球袋的聲音,但連續的操作順序沒有刑場可回憶的完成記憶鏈。」

  許慧聽完陸江影的分析後,身體向後靠在椅子上:「可是,江影這都是基於理論分析,我們目前沒有證據啊。

  而且,錢樂湛就說自己的記憶里就是不好,記不住擊球的順序怎麼辦?

  並且,我們還有一大堆的疑問沒有解決。

  錢樂湛是怎麼給谷玉堂下的阿片類藥物。

  又是什麼時候殺死的谷玉堂,證據是什麼。」

  許慧說出所有當前案件的困難點後,會議室陷入沉默當中。

  對啊,只要錢樂湛咬死自己的記憶不行,那麼壓根就沒法證明他根本記不住進球順序。

  陸行舟忽然站了起來:「姐,我有個計劃。」


  陸江影半轉身看向身後的陸行舟:「你有什麼餿主意,說吧。」

  陸行舟站直身體:「姐怎麼能是餿主意呢!我再和錢樂湛打一場斯諾克不就可以了。」

  陸江影:???

  「乒、啪!」

  「乒、啪!」

  「乒、啪!」

  一連串的擊球聲在深夜的生物技術大樓里響起。

  半夜,心裡裝滿了心事的錢樂湛走出臨時住宿的房間上廁所,就聽見了撞球碰撞的聲音。

  正準備回臥室的錢樂湛突然被這連續擊球聲所吸引。

  所謂的愛好,就是能夠無論在多大的煩惱之前,都能被轉移注意力事務。

  比如,約好了去釣魚,就算半夜、下著大雨也要去釣魚。

  打麻將,就算是扛著暴風雪也要去打麻將。

  上網,就算是明天期末考試……

  這個算了,可能會被老姐打。

  總而言之撞球撞擊的聲音吸引了錢樂湛的注意力,邁步來到活動室。

  就看見活動室裡面三名穿著警服的警員,兩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玩手機,一位身材高大穿著警服的警員在認真的揮桿擊球,似乎活動室的三人都沒有注意到錢樂湛的到來一樣。

  錢樂湛邁著步子來到撞球桌旁邊,看了幾分鐘陸行舟的擊球之後,下意識的從一旁拿起來球桿:「小伙子打的不錯。」

  就在此時活動室的三名警察似乎才發現了走進來的錢樂湛。

  陸行舟放下球桿,看向錢樂湛:「不是讓你在房間裡待著嗎?怎麼出來了。」

  錢樂湛絲手裡握著球桿:「你們讓我在房間裡待著的意思不就是認為我們當時在頂層的六個人犯罪嫌疑人嗎?

  不讓我和其他家公司高管見面麼。

  只要不見面,在哪待著不是待著呢。

  小子,我看你的球技不錯,要不要打一局。」

  陸行舟整理球檯:「好啊,反正我一個打球也無聊。」

  陸行舟將自己打到一半的殘局收起,重新擺球開賽。

  比賽開始,場面就十分膠著,比分先後領先,到後面雙方反覆防守,球型卡死,一直無法推進。

  一頭汗水的錢樂湛站起身,一手扶著球桿,一手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不行咱這把,就按照僵局算把,不然誰都打不進。」

  陸行舟裝作思考的樣子,半分鐘後同意了錢樂湛的意見,以僵局收尾結束了這場比賽。

  陸行舟和錢樂湛兩人很快又開始了第二局。

  這場球,倒是沒有因為死球卡住,但是最後也拼到了黑球決勝的地步。

  兩場比賽下來,外面的天都已經亮了。

  不過,明顯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棋逢對手的錢樂湛,沒有打盡興,兩人又擺了第三把。

  這一把一開始陸行舟就斷崖式的領先。

  錢樂湛則是一路追趕,眼看就快追上陸行舟分數。

  陸行舟將球桿往旁邊的球桿架上一放:「我餓了,我要去吃飯。」

  錢樂湛看著轉頭就往外走的陸行舟,連忙攔住對方:「小子,你耍賴是不是,這把好不容易我要贏了,你說你要去吃飯。」

  陸行舟一臉委屈:「我就是餓了麼,我昨天晚上沒吃晚飯就被拉來執行任務。」

  陸行舟說著一抬手上的智能手錶:「你看看,現在都已經上午9點了,我已經快12個小時沒吃飯了,我還不能去吃飯了。」

  被陸行舟這麼一說,錢樂湛發現自己也餓了。

  昨天晚上的晚飯錢樂湛也沒吃。

  可是轉頭看著自己即將要勝的球局,依舊不依不饒的拉著陸行舟的胳膊:「不行,打完這把球再吃飯。」

  陸行舟看著的桌面上的殘局:「放著先去吃飯唄,誰還能把你撞球桌偷走不成。

  又不是即時對戰遊戲,放著撞球自己又不會跑,回來我們繼續打不就行了,先吃飯麼。」

  錢樂湛看了一眼撞球桌,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加上陸行舟的堅持,綜合之下,錢樂湛決定先陪陸行舟去吃早飯。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吃早飯。」

  陸行舟用手指了指生物技術公司大門:「我要出去吃。」

  錢樂湛理所應當地說道:「我和你一起出去吃唄,當初不是說,兩個以及以上的警員協同下可以離開生物技術公司的大樓嗎?

  你再叫上一個警員跟著我們一起去唄。」

  陸行舟轉過頭叫上兩位警員,三人一同坐進那輛陸江影租來的車中。

  錢樂湛坐進後排,自嘲的說道:「我還以為我平生第一次坐警車了呢。」

  陸行舟啟動汽車:「除非必須開警車執行的任務之外,誰願意開那些比我年齡還大的車啊。

  內置毛坯,一股怪味,難開的要死。

  走吧,反正出來了,我們吃完飯出去逛逛。」

  錢樂湛有些吃驚:「我們不用立刻回來嗎?」

  陸行舟指了指坐在錢樂湛兩邊的兩位警察:「你跟著我們三個,只要指揮中心不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在交接班之前,我們帶你回去就行。」

  錢樂湛也是被憋壞了,他可不是只被警員們看管了一天。

  他兩天前就被投資公司的常務副董事塞在頂樓開選舉新CEO的會議,此時總算出來了,那肯定要好好轉轉。

  陸行舟、錢樂湛外加兩位警員在吃完飯後,又在街上轉到了下午五點多,警員們交接班的時候,才回到生物技術大樓內。

  一回來,錢樂湛就又拉著陸行舟往活動中心走,繼續打撞球。

  可是,當兩人來活動中心的時候,撞球桌上只剩下一塊們毛茸茸的綠色台呢,撞球都被收了起來。

  陸行舟用手摸了摸撞球桌面,似乎準備重新把殘局刷新出來,可是完全沒有可能。

  轉頭走出活動室,陸行舟找到一位附近的警員詢問道:「撞球桌上的那局沒有打完的球呢?」

  警員看了一眼活動中心內的撞球桌:「我看你們那麼長時間不回來,以為你們不玩了,就收起來。」

  陸行舟仿佛一臉無奈的走到錢樂湛旁邊:「那個,要不咱們重開一局怎麼樣。」

  錢樂湛瞥了陸行舟一眼:「哼,想都別想。」

  說完,錢樂湛就開始將一顆顆各種顏色的撞球擺放在桌面上。




  坐在監控後面陸江影和許慧兩人,看著迅速還原上午球桌殘局的錢樂湛不由得捂著額頭。

  不得不說,在出餿主意這方面誰比得過陸行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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