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中隊長接過陸行舟遞來的智能手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亮起的錶盤。
「谷玉堂修改了手錶AI的喚醒詞和語音包?」
一旁的警員一臉疑惑的詢問:「谷玉堂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行舟雙手扶著椅背:「或許是為了把人堵在門外吧。
谷玉堂智能手錶的喚醒詞,是『谷經理』,也就是說專門針對那些職位比自己低的人,把這些人擋在門外。」
刑偵中隊長皺眉思索片刻後,恍然大悟:「因為這位谷經理,估計是經常不在辦公室。」
刑偵中隊長的話,將辦公室內所有警員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現在AI模型的算法已經非常強大,智能手錶上的AI助手依據背後的大數據支撐,完全可以記住谷玉堂和公司每個人關係。
並且分析、記憶、模仿谷玉堂的說話方式,針對不同的人不同疑問做出相對應的回答。
同時,還可以記錄下來對方的問題和要讓谷玉堂處理的問題,等待谷玉堂回來後,進行查看。
然而,這種利用AI代替自己在辦公室的行為,只有對下屬好用,對同為高管的同事,他們可能壓根就不會管你讓不讓進門,直接衝進來和谷玉堂爭吵。
因此,谷玉堂設定只有『谷經理』喚醒詞。
這也是為什麼中午送飯的服務員叫谷經理,並且詢問早飯沒吃,午飯放外面的時候,谷經理會怒吼讓他放在門口就行。
晚上再去敲門詢問的時候,智能手錶已經沒電,因此沒有回應。」
陸江影雙手背後按在桌面上:「這麼說的話,現在已經知道了犯罪嫌疑人是錢樂湛。
並且,也已經破解了為什麼被害者谷玉堂在死亡一小時之後,仍舊可以回答服務員問題的疑問……」
可是,怎麼證明,殺人兇手就是錢樂湛呢?
刑偵中隊長翻動桌面上的文件,拿出兇器認定的那份文件:「殺死被害者谷玉堂的兇器是活動室的裝飾品,犯罪嫌疑人將他取下來,插進了被害者胸口當中。
可是兇器上沒有任何指紋,被害者的房間是硬質地面,也沒有留下明顯的腳印。
我們現在並沒有直接證據指向錢樂湛。」
陸江影低頭沉思了,忽然之間餘光瞥見陸行舟手裡的手提箱。
那是陸行舟用來進行直播和偵查用的無人機。
陸江影翹嘴角,露出一個腹黑的微笑,一下子有了主意。
「隊長,我們可以從兩個方向入手,可能會有線索。」
刑偵中隊長沒想到這個時候,陸江影還會有主意。
「什麼主意?」
陸江影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從動機入手。
動機是犯罪嫌疑人永遠無法抹除的犯罪痕跡。
錢樂湛殺害谷玉堂肯定有著動機,我們可以從動機著手。
在生物技術公司高管當中,錢樂湛是財務總監。
谷玉堂是生產總監。
錢樂湛和谷玉堂之間肯定說不定有著一定的矛盾。
而且,谷玉堂不是指責錢樂湛,購買的原料生產質量差麼,我們可以從這裡入手進行調查。
只要能夠深挖其中的關係,就能夠確定錢樂湛的動機。」
刑偵中隊長皺起眉頭反問:「可是,根據六名高管交代,他們在第一天的爭吵很激烈。
如果是深挖其中關係,估計很難確定動機,每個人都有殺人的可能性。」
陸江影搖頭:「不,無論是市場總監的宣傳行為,還是戰略總監的投資行為,其實都是戰術性的錯誤,也就是說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就是很多時候不應該出發。
但是,錢樂湛是本身出發點就是壞的,甚至造成了嚴重的後果,甚至是個人的犯罪行為。」
刑警中隊長明白了陸江影的意思。
第一天在選舉會議上的指責,更多是說對方的能力不行,而不是人品不行,工作失誤不會上升到犯罪行為。
「錢樂湛則是有什麼把柄,握在谷玉堂手裡,導致錢樂湛必須要在谷玉堂成為CEO之前殺掉他。」
陸江影點頭:「對,七名高層第一天相互爭吵,第二天在一起打球。
很顯然雖然沒有在會議上通過決議,但是相互之間默契已經做好了決定。」
刑偵中隊長認可陸江影的推論,成年人的世界從情緒回歸到工作中,依舊還是該做什麼還要繼續做什麼。
「那第二點呢?」
陸江影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陸行舟:「我們可以嘗試詐一下錢樂湛,看他上不上當。」
刑偵中隊長一臉疑惑:「詐一下?怎麼做?」
第二天,天剛亮,錢樂湛就被帶上手銬押送進警車,帶到了一分局審訊室。
錢樂湛坐在審訊椅上,一臉不悅:「怎麼昨天還是詢問,今天就變成審問了。」
審訊員一副篤定的神情:「錢樂湛,殺害谷玉堂的過程是你說還是我替你說?」
錢樂湛身體向前傾,整個人看上去十分亢奮:「我說什麼?什麼叫做谷玉堂是我殺的?你們有什麼證據嗎?」
審訊員雙手交叉:「的確案發現場十分乾淨,鋪設的瓷磚地面沒有明顯的腳印,就連兇器上都沒有指紋,案發現場的一切,沒有任何一個可以指控犯罪嫌疑人的證據。」
錢樂湛剛準備開口。
審訊員將一架無人機放在桌面上:「但是啊,犯罪嫌疑人想到了一切,卻沒有想到他作案的時候,被人看見了。」
錢樂湛聽到『犯罪嫌疑人作案的時候被人看見了』,面色瞬間陰沉了下去,嘴唇一陣發白。
審訊員歪著頭:「犯罪嫌疑人犯罪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外面有一架無人機,正在進行拍攝作業。
拍攝的時候攝影師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可是,拍攝完畢在剪輯的時候,剪輯師發現了鏡頭的角落裡面有一個奇怪的畫面,在畫質增強之後發現自己拍攝到了一起謀殺案。
今天早起呢,就抱著自己的無人機來到派出所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