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吃到讓你願意陪我出去再買一份嗎?」
聽到這熟悉的話,陸行舟猛然一回頭,居然是一位故人——虞奕婷。
就是那位開啟了陸行舟『偽鈔生涯』的,醫療器械二道販子。
不,應該叫醫療器械國際貿易事務部負責人。
陸行舟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寫滿了驚駭:「你怎麼在這?」
虞奕婷回答:「當然是來談業務合作的?你出現在這裡我倒不意外,你在涿鹿的醫院的那個房間就是一個空房間。」
陸行舟聽完虞奕婷的話更加驚訝了,這件事整個醫院除了院長之外沒人知道。
虞奕婷露出笑容:「你不用這麼驚訝,我去逐鹿市第一醫院找過你,雖然走廊門口被保安攔住了,不過我查看整個部門的醫療器材消耗,就能確定你的房間沒人。」
陸行舟撓撓頭感覺虞奕婷不干特工可惜了。
「你和這家公司談合作?可是據我了解這家公司的新藥都沒有獲得批號啊。」
虞奕婷解釋道:「就是因為沒有被醫藥局審批我才來談合作的啊。
你知道藥物出口手續有多複雜,走的程序要有多多,關稅要多高嗎?
但是,沒有被審批的藥,那就是單純的化學原料,屬於普通精細化工品,不僅不收稅還有大量的補貼,僅僅是補貼就足夠讓我賺回成本。」
陸江影站在虞奕婷身後:「我記得河豚毒素屬於《生物兩用品及相關設備和技術出口清單》,出口方必須是具備資質的生物技術企業和研究所。」
虞奕婷轉身看向陸江影:「對,沒有錯,單純的河豚毒素的確屬於《生物兩用品清單》,但是河豚毒素合成的化工品,卻不是。
陸隊長,我記得我上次見面的時候,就說過賺錢的唯一方式,就是去做那些法律允許你做的生意。
還是那個提議,來我公司做我的法律顧問怎麼樣?」
陸江影依舊平淡的拒絕:「不可能。」
虞奕婷一臉的遺憾:「那真可惜。」
陸江影詢問道:「我能問一下,這匹藥你要賣到哪裡嗎?」
虞奕婷回答:「當然可以,東歐、中東、南美,只要有戰爭的地方就有我們的銷路。
人們總是認為戰爭中武器才是暴利。
不!藥品才是。
武器完全可以手搓,但是藥品不行。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那樣,假藥大國印度,他們的藥品中都能檢測出大腸桿菌的前提下,你是怎麼能夠相信他們原藥和輔藥比例的正確性?
手工可以填充火藥,多一克兩克並無大礙。
但是,藥品的毒性是以一微克為死亡上限的。」
陸江影皺起眉頭:「你這是在發戰爭財?」
虞奕婷攤開手:「不,我是在挽救生命,如果沒有的麻醉劑和抗生素,現在東歐戰場的屍體能鋪滿整個第聶伯河。
只不過,世界上就是這樣,有些人的生命,就是比另一些人貴一些而已。
好了,我該去找這家公司的新選出來負責人談談了,你們繼續聊。」
虞奕婷轉過身再陸行舟耳邊小聲說道:「我晚上有吃夜宵的時間,如果你有興趣的話,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完,虞奕婷走向了電梯。
看見虞奕婷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飛速上升,陸行舟轉頭看向陸江影:「我沒答應她去吃夜宵啊。」
陸江影歪著頭:「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答應。」
陸行舟放下手裡的筷子:「傍富婆不合適吧。」
陸江影解釋道:「我是說案件。
現在萬浩宕被谷玉堂殺了,谷玉堂有因為財務糾紛被錢樂湛殺了。
谷玉堂原本是器官販賣案藥部的負責人,估計依靠著生產部總監的職位,沒少給器官販賣組織提供河豚毒素製作的麻醉劑。」
陸行舟重新拿起了筷子:「谷玉堂自己是生產部總監,能給器官販賣的組織提供河豚毒素製作的麻醉劑,為什麼還要收購韶溶溶製作的河豚毒素麻醉劑。」
陸江影解釋道:「你拉了一半掛的水泥,偷偷賣一輛包,這叫依靠職務便利獲利,你要是連著水泥和半掛全賣了,你還想不想幹了?
投資公司半年一查的審核制度,讓谷玉堂只能從生產線上扣下一小批河豚毒素麻醉劑,賣給器官販賣組織。
剩下的還要留下給投資公司交差。」
陸行舟吞下一個生煎:「姐,萬浩宕是器官販賣組織的吧?他掌握技術。
谷玉堂是器官販賣組織的吧,他掌握生產。
這器官販賣組織直接搭建一條生產河豚毒素麻醉劑的生產線不就行了嗎?還費勁巴拉的從公司的生產線上一點一點的摳做什麼?」
陸江影瞥了一眼陸行舟:「你以為器官販賣集團沒有做?
如果他們沒有做,毒性遠超常規藍環章魚的劇毒藍環章魚是怎麼來的?」
陸行舟恍然大悟:「他們為了規避審核,所以要自己繁衍劇毒藍環章魚作為原料?」
陸江影認真的說道:「器官販賣組織一直在搭建自己的河豚毒素麻醉劑生產線。
不過……。」
陸江影頓了頓,然後看向陸行舟:「不過,因為你的到來,有技術的萬浩宕、慕銳進、韶溶溶、以及負責產線的谷玉堂。
要不是死了,要不就是被警察抓了。
現在很難說想要再次搭建起來這套班子要多長時間。
或許,韶溶溶跳槽的那家醫藥公司,還有一條生產線,但是什麼時候能夠生產出來河豚毒素麻醉劑還不清楚。
可是另一邊器官販賣組織肯定還需要大量的河豚毒素麻醉劑,用於手術。
這麼以來,虞奕婷就成為了手裡唯一有河豚毒素的人。
我懷疑器官販賣組織會盯上虞奕婷,你去保護虞奕婷,順便了解一下器官販賣組織剩下的還有什麼機構。」
從『藥部』這兩個字出來之後,陸江影就知道這南方的器官販賣組織的結構和北方的器官販賣組織結構可能存在著差異。
做一個比喻來說。
北方的器官販賣組織,是中央集權。
南方的器官販賣組織,是聯邦自治。
錢樂湛被抓後,生物技術公司很快選出了新的CEO。
由於谷玉堂解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公司未來的出路在哪裡。
因此,生物技術公司的高層們矛盾也變得沒有那麼尖銳。
虞奕婷以一個極低的價格收購了生物技術公司的大量河豚毒素麻醉劑,當成普通精細化工產品出口。
夕陽西下,虞奕婷剛驅車離開生物技術公司,一輛車就跟在虞奕婷的汽車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