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影手裡拿著警員送來的資料。
第一頁是游安翔的身份證信息。
游安翔,男,2002年出生,籍貫……
「游安翔?」
警員解釋道:「對,根據資料這個人昨天晚上,在日料店購買了兩份日料,打包回家。」
許慧疑惑的詢問:「打包了兩份日料?不能點外賣嗎?還是說這家的堂食和外賣的量不一致啊?」
警員回答:「不能點外賣,這家日料只有堂食和打包兩種,沒有在任何外賣平台上上架。」
許慧感嘆道:「還真是古板的老店啊!」
陸江影滑動平板,將資料翻動到第二頁,是游安翔在日料店購買日料的視頻。
由於有櫃檯阻擋的原因,游安翔的下半身被遮擋,無法進行步態分析。
不過,根據櫃檯的高度進行估算,游安翔身高約170上下,中等身材。
根據資料顯示,游安翔是一位中上游的遊戲主播,不算是頭部,卻也依靠著優秀的技術有著一群忠實的粉絲。
陸江影翻動照片,後面都是游安翔出席有些活動的照片。
陸江影看向警員詢問道:「游安翔是只出席冬天的活動嗎?」
警員被陸江影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低頭看向陸江影平板上的照片。
還真是,每一張照片游安翔都是穿著一身長風衣,高領內襯,顏色統一且簡單。
這倒沒什麼所謂。
男人,尤其是遊戲宅來說,打開衣櫃後,基本上都是同一款式的純色衣服。
許慧看著照片上的活動信息:「游安翔參加的好像都是跨年活動,當然是冬天了。」
陸江影滑動照片:「游安翔不止玩一種遊戲,而且也遊戲的活動也不止是跨年,他為什麼只出席跨年活動呢。」
許慧認為這不是什麼問題:「說不定其他時間沒時間呢,游安翔作為高玩,參加更多的活動應該是線上活動吧,聯機開黑之類的情況。
只是,偶爾參加一下線下活動。
而且,夏天的遊戲活動,大部分都是看女COS們的大長腿,有幾個是去看打遊戲的。」
警員補充了一句:「還有一件事,我們調查到三天前,游安翔購買了昨晚,也就是11月3日晚22:05,浦東直飛曼谷的機票。
在今天凌晨2點就應該抵達了曼谷。
不過,我們詢問了浦東機場的工作人員,游安翔未登機。」
許慧摸著下巴:「這很像是有預謀的在聲東擊西啊?」
陸江影同樣說道:「負背式肩支點勒殺本身就不可能是衝動犯罪,只有可能是有預謀的犯罪。
現在,游安翔買了票有沒有上飛機……」
思考到這裡,陸江影將平板息屏後,站起身:「走吧,我們先去游安翔的家裡看看。」
當警員們按照地址,來到游安翔家裡的時候,只有一種感覺——這地方真住過人?
目光所及之處,地面一塵不染,就連牆角縫隙都被清理的乾乾淨淨,整潔的過分。
許慧伸著長長的脖子在房間裡望來望去。
「這房間裡面乾淨的不對勁啊,誰家大掃除也不能打掃的這麼幹淨的。」
陸江影向後退了一步:「現勘組,現鋪勘查毯。」
幾位現勘組的警員,一邊鋪設勘查毯,一邊在房間裡拍照取證,不久之後一份勘查報告送到了陸江影的手裡。
游安翔家整潔的出乎預料。
廚房裡面的鍋碗瓢盆,浴室里的牙刷毛巾洗頭膏沐浴露,臥室裡面的床單被褥衣服鞋子,甚至是電競房當中的電腦手辦裝飾品,只要是能夠拆掉的統統不見。
許慧不由得感嘆:「臥槽,這清理的真乾淨!我家當初重新裝修都沒有清理的這麼幹淨。」
陸江影滑動著現勘發來的一張張照片:「清理的真是乾淨啊。
任何私人物品都沒有了,就好像是要把自己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一樣。
是誰找的打掃公司?」
坐在前排的警員敲擊電腦:「根據記錄顯示,是游安翔本人,他在昨天上午約的保潔。
留言是,家裡要重新裝修,需要將所有物品清理乾淨。」
陸江影下令:「派幾名警員去了解情況,詢問一下當時游安翔和他們交接的時候,都說了什麼。
對了,除了主臥和電競房有人生活的痕跡之外,次臥也有人居住的痕跡。
不是簡簡單單的住了一兩天,是一直在住,地面磨損的痕跡不會騙人。」
一位警員回答:「應該是游安翔助理,叫做馮哲偉,也是02年的生人。」
警方很快將這位游安翔助理馮哲偉帶到了警局裡。
由於只是詢問,馮哲偉被帶到會客室問話。
警方將游安翔的照片放在桌面上:「這個人你認識不認識?」
馮哲偉看了一眼游安翔照片,直起身:「認識啊,怎麼能不認識,我做了他三年的助理。
怎麼他出事了?
他現在不是應該在曼谷嗎?」
警員:「游安翔去曼谷,你做位助理為什麼沒有跟著去?」
馮哲偉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副牛馬打工人的疲憊:「這話問的,他是去曼谷度假的,我自然也放假了。
上班的時候跟著游安翔,度假還跟著游安翔,這假不白放了麼。」
警員覺得這話也說得有理。
不會有人會選擇度假的時候,還和老闆同行吧?
警員一邊記錄一邊詢問:「游安翔每年都會在這個時間去旅遊嗎?」
馮哲偉回答:「哪有什麼准啊,做網絡主播,又不是有明確的上下班時間,也沒有固定的假期。
有時候,一年到頭都沒有一天可以休息的,有時候會有一兩周的長假期。
這次就是整個11月沒有什麼遊戲活動,索性就放了個長假。
游安翔決定去泰國轉轉。」
警員繼續詢問:「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誰什麼時候。」
馮哲偉思考了一下:「昨天下午,清潔大媽收工的時候,清潔大媽離開了,我也就離開了。」
警員將筆桿壓在筆記本上:「游安翔的住所我們去過了,收拾的一塵不染,所有人個人生活物品全部都被處理了?游安翔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馮哲偉回答道:「這個我倒知道一點,游安翔說他覺得現在的三室兩廳的房子有點小,想要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所以就把所有東西都扔了。
清空了房子看著大一點,好賣。
警官你也知道,這兩年的房市不好,想買很容易,想賣掉很難。」
警員十分不理解的詢問:「如果是想要搬家也不用把所有東西都扔了,自己的物品也不留啊。」
馮哲偉笑了笑:「警官,都搬新家了,肯定是換一種全新的裝修風格和方式啊,舊東西又不值幾個錢,留著還破壞整體的裝修風格,不如扔了重買。」
警員感覺自己受到了一定打擊。
自己的搬家是將舊家具搬到新家。
有錢人,是為了不破壞新家的裝修風格,將舊家的東西全扔了。
警員用手裡的筆在記事本上寫了幾行字,抬起頭:「那你知不知道游安翔有什麼關係比較親近的異性朋友。」
馮哲偉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不能算是朋友,只能算是……就是那種關係,警員你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