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姐,有一具屍體加入湖人了!』
陸行舟的話一如既往的充滿了象形的美感。
你可以說陸行舟的話抽象,不可不說陸行舟形容不形象。
陸江影就算沒有抵達案發現場,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在哪呢?具體情況如何?」
陸行舟看著清灰色的湖水:「我在陽澄湖,被害者……好像正在和甘扎幹仗呢。」
陸江影直接掛掉了陸行舟的電話,準備帶人去陽澄湖一趟,和甘扎幹仗呢,這是人話啊。
陸江影將有警情的事情,告訴了面前的交警,聯繫上轄區分局的警員,前往了案發現場。
等到陸江影抵達的時候,被害者的屍體已經被打撈員撈到岸上。
法醫正在一旁進行勘驗。
陸江影和許慧出示了一下證件,進入封鎖區,找到負責案件的刑警隊長。
「你好,我是重案快反組的陸江影,請問什麼情況。」
刑警隊長看向被害者屍體的方向:「一起謀殺沉屍案,被害者的死亡時間大致時昨天下午的兩點到四點之間,腹腔內部被塞入了很多鐵塊,沉入的湖底,估計是害怕被害者會漂浮上來。」
陸江影嗅到了一種不好熟悉的氣息:「被害者的腹部被塞入了鐵塊,這通常不都是身體上外面綁上水泥塊或者什麼重物嗎?
犯罪嫌疑人為什麼還要將被害者腹部切開,將配重塊塞入被害者腹部?」
刑警隊長表情嚴肅:「我們也是十分疑惑為什麼。
通常來說,拋屍的犯罪嫌疑人,既然已經動刀了,正常情況下就是分屍。
將其拋屍在不同地方,增加警方的偵破難度,這具屍體的犯罪嫌疑人已經對被害者進行了動手,為什麼只是塞入了一些重物沉湖,而不是分屍呢?」
陸江影詢問道:「被害者內臟器官是否完整。」
刑警隊長被突如其來的詢問,問的有些懵。
內臟器官是否完整?
大腦過濾了一遍問題後,看向正在進行屍檢的法醫:「暫時還不清楚,需要把屍體帶到法醫解剖室,經過仔細屍檢後才能知道結果。」
陸江影囑咐了一句:「讓法醫同志受累,先檢查一些內臟器官是否完整。」
刑警隊長反問道:「你懷疑被害者的器官被販賣?」
陸江影認真的點點頭:「對!我就是在調查這起案件。」
刑警隊長低頭沉思:「這可能性不太大吧,器官交易的話,需要提前配型啊。」
陸江影看了一眼被害者屍體:「器官販賣者需要的如何搞到足夠多的配型數據,和自己需要下手的目標。
反正被害者的器官在他身體裡養著,又不會腐爛。
而且,3000一月的工資,他還能自己賺。」
刑警隊長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雷擊了一樣,還能這麼幹呢。
這是不是過於缺德了。
陸江影又交代了幾句案件的注意事項,朝著陸行舟發的定位方向走去。
走進農家樂小屋之後,看見了坐在陸行舟旁邊的魏雯倩,先是一驚立刻叫到:「雯倩!」
魏雯倩原本正在依依不捨得看著桌子上的大閘蟹。
想吃吧。
從養殖大閘蟹的水域裡撈出來了一具屍體,一想到屍體就不想吃。
不吃吧。
多浪費啊!
就在此時,聽到陸江影的喊聲,一扭頭,眼神中也是充滿了驚訝的神色:「江影?你怎麼來了。」
陸江影看向站在魏雯倩身後的陸行舟:「我弟給我打電話,我就來了。」
魏雯倩一時之間,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在陸行舟和陸江影的之間來回晃動。
「等一下,他是你弟弟?練自由搏擊的那個?」
陸江影雙手叉腰:「對啊,我就這一個弟弟,不過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魏雯倩思考了片刻:「我們在業務上有一些往來。」
陸江影瞥了一眼陸行舟,又瞥了一眼魏雯倩:「怎麼,感覺對方律師有點棘手,你雇他拿著尿素袋子盟主對面的頭把堆放打了。」
陸行舟為什麼感覺自己一天被侮辱了兩次呢?
陸江影一邊說,一邊找個位置坐下:「我前兩天給你發的消息你怎麼不回呢?」
魏雯倩雙手支在桌面上,唉聲嘆氣:「哎,前兩天的案子又輸了,本來是個緩刑的。」
陸江影追問:「緩刑有什麼好輸的,你爭取無罪了?」
魏雯倩往靠背上一靠:「經過我的一番據理力爭,現在是無期。」
陸行舟:……
魏雯倩吐槽道:「總之,自從考完律師資格證之後,辦案就沒有順利過,每一次不是無期就是死刑,現在我送進去的僱主,比檢察院送進去的都多。」
陸江影看了一旁的陸行舟:「那你跟著他?」
魏雯倩解釋道:「我媽,讓我連看看是不是我作為辯方律師的天賦點點錯了,準備送我加入新的陣營。」
陸行舟接話道:「姐,有個事我要給你說一下。」
陸江影詢問:「什麼事情。」
陸行舟指著被害者屍體的方向:「被害者,好像是昨天那起越野車撞救護車交通事故中,被甩出來的那位被害者。」
陸江影順著陸行舟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凝重:「你確定?」
就在,陸江影和陸行舟了解案情的時候,刑偵大隊的警員們將被害者的屍體抬到了法醫解剖室。
經過仔細勘查,被害者內體的情況,如同陸江影預料的一樣。
法醫急忙將這件事告訴刑警大隊大隊長,隨即陸江影被請到了發實驗室。
「陸隊,一切就跟你所預料的事情一樣,被害者的內臟器官被摘除了很多。
已存留的器官也大範圍的破裂,從被害者狀態來看,應該是遭遇了某種撞擊,造成的內臟出血,導致死亡。
不過,從器官癒合的痕跡來看,器官摘除時間,應該發生在撞擊前的一周。
而且,手法十分精湛,我們推測是一位專業的醫生進行的摘除工作。」
陸江影看著被害者屍體內部的情況,從縫合線可以看出,被害者在被那輛野生救護車擄走後,被害者的腹腔被打開過。
這和冀、魯兩州遇到的器官販賣組織的作案方式都不同。
冀、魯兩州的器官販賣組織成員屬於謀定而後動類型的。
通過內部醫療數據,拿到器官需求者的配型,然後在人群中挑選目標。
選擇好後,就會持續觀察對方。
等到配型者的數量湊齊,保證不會造成『人材』浪費後,選擇暗中綁架。
在一夜之間,在一間巨大的『手術層』同時進行多場手術。
保證器官的鮮活。
可是,眼前的這位被害者卻讓陸江影感覺十分奇怪,明明已經對被害者的內臟進行摘除,怎麼還能留著對方?
在一周之後再殺害?
難道是,因為一周後還有一場手術,為了保存器官的鮮活性,所以只能延長對方生命?
單單是想一想,陸江影就感覺頭皮發麻。
陸江影看向刑偵隊長:「被害者的身份確認了嗎?」
刑偵隊長搖搖頭:「我們走訪了附近的養殖戶,都說不認識被害者。
根據遠拋近埋的邏輯,和被害者內臟被摘除的專業手法,我們懷疑被害者是被拋屍到陽澄湖的。
如此一來,想要確定被害者的身份就有些複雜了。
尤其是現在,私家車這麼多的情況,想要拋屍幾百公里都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陸江影說道:「我有一個情報,你們可以去驗證一下。」
刑偵隊長聽到陸江影有情報,急忙詢問。
畢竟,在命案必破的壓力下,刑偵大隊的警員們肯定是要輪軸轉的,現在知道被害者的身份無疑對刑警隊長來說是不能再好的消息。
可以減少三四天的加班。
陸江影回答:「昨天,發生了一場越野車撞擊救護車的事故,當時救護車當中的病人被甩出了車外,後來病人被一輛野生的救護車帶走了,就失蹤了,你們去交警隊調一下資料。
和拿起車禍中病人的父母父母做一下DNA驗證,看看是不是被害者。」
刑偵隊長覺得被害者器官被取走後,還活了一周已經是一起離奇的案件了。
誰承想還有高手!
車禍事故把病人撞出救護車,野生救護車,病人失蹤。
這三個詞彙就算單獨出現,都算都市傳說。
三個詞居然同時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