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把人撞了好理解。
車禍把車撞了也好理解。
車禍把救護車撞了,然後又來了一輛野生救護車把人救走後,徹底從記錄里消失了……
刑偵隊長耷拉著腦子,一臉不解的在交警支隊的事故科走廊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這案件不是好不好理解的事情,是相當抽象。
雖然,刑偵隊長在接到支隊長的叮囑後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但,沒想到事情這麼抽象。
幾個小時後,交警支隊的法醫實驗室,將兩項DNA對比結果交給了刑警隊長。
「我們在救護車內,發現了相對較為完整的被害者指紋。
根據從被害者生活用品上提取的DNA,以及被害者父母身上提取的DNA進行對比。
基本可以確認,你們發現的那具屍體,就是從救護車內被甩出去的病人。」
刑警隊長道謝後,拿著報告返回刑警大隊。
「通過醫學證明,可以確定被害者就是那位被從救護車車廂內甩出來的病人。」
在偵查會議上,刑偵隊長將報告展示在投影屏幕上。
「陸隊,你有什麼想法嗎?」
第一個提出來被害人身份的人,就是陸江影,刑偵隊長自然也是率先詢問陸江影的意見。
陸江影從椅子上站起:「我們目前已知的情況是。
第一,被害人在一周前器官被摘除。
第二,被害人昨天在午飯後暈倒,被送上了救護車。
第三,被害人在遭遇車禍後,被疾馳而來的野生救護車帶走。
第四,野生救護車經過交警隊的排查,並不屬於任何一家公立或者民營的急救車公司。
第五,被害者的屍體經過一夜之後出現在湖裡,並且腹部被塞滿了重物,以防被害者的屍體在發酵後漂浮在水面上被發現。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證明,車禍並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一場預謀。
需要,找到那輛消失不見的救護車。
最後,我們需要知道被害者的器官究竟去哪了。」
刑偵大樓樓下的停車場,魏雯倩一臉愁容的看著竹籠里的大閘蟹。
吃吧,覺得噁心。
不吃吧,又十分浪費。
陸行舟坐在旁邊,看著愁眉不展的魏雯倩詢問道:「怎麼了,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魏雯倩托著下巴:「哎,這些大閘蟹也不好送給朋友啊。」
陸行舟十分奇怪:「就因為這事發愁?」
魏雯倩仰起頭目光看向陸行舟:「對啊,你有什麼辦法?」
陸行舟撇撇嘴:「你沒有朋友可送,還沒有仇人可送嗎?」
魏雯倩的表情一瞬間凝固在臉上。
哎,別說……
你真別說,這主意……
好特麼缺德啊!
坐在駕駛位上的虞奕婷聽完之後眼睛猛然一亮,緊接著看向魏雯倩:「小倩,今天下午你有時間不。」
魏雯倩從驚訝中清醒:「昂?昂?啊……有,怎麼了。」
虞奕婷說道:「下午陪我再去那位農家樂老闆手裡買幾百公斤的大閘蟹。」
魏雯倩當即反問:「你買這麼多大閘蟹做什麼?」
虞奕婷理直氣壯的說道:「平時的仇人有點多,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機會,好好的噁心噁心他們。」
「啊?」
「咚咚咚!」
一陣敲擊車窗的聲音響起。
陸行舟朝著窗外看去,是陸江影。
降下車窗,陸行舟開口詢問道:「姐,你有啥仇人不?」
陸江影被問的一愣,看向坐在車後後排的魏雯倩。
車上的三人,能好好說話的,也就只剩下魏雯倩一個:「雯倩,你們剛才聊什麼呢?」
魏雯倩看了一眼有些興奮的虞奕婷,和並不避諱這個話題的陸行舟:「我們在想要不要把泡過屍體的大閘蟹送給仇人。」
陸江影面無表情的看向陸行舟:「你出的主意?」
陸行舟聳聳肩:「姐,浪費是可恥的。」
陸江影深吸一口氣:「你先下車,跟我走一趟。」
緊接著,陸江影又看向車廂里的虞奕婷和魏雯倩:「你們要有事就先去忙,這裡暫時沒有你們的什麼事情了。」
虞奕婷對著陸江影作出了個飛吻的動作:「那陸警官,我們下次再見了。」
說完,虞奕婷一腳油門離開刑警大隊門口的停車場。
陸江影看著虞奕婷的後車燈:「這車開的真快。」
陸行舟補充了一句:「可能主要是他的仇人有點多,大閘蟹就那麼些,買少了不太好分。」
陸江影眼角挑了挑,總感覺陸行舟遇到了他的雙子星。
「走吧,跟我去一趟法醫實驗室。」
來到法醫實驗室,中午那具從湖水中撈上來的屍體,開三腔後還沒有縫合。
陸江影伸手指向被害者的屍體:「你問一下,被害者屍體身上有沒有你熟悉的問題。
如果沒有,你記一下被害者身上的味道,看看只有能不能遇上。」
陸行舟將口罩摘掉,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不過,陸行舟已經習慣了,並且【警犬嗅覺】賦予他的能力,能夠精準的從一大堆雜亂的氣味中,分辨出氣味的來源。
陸行舟在被害者身上嗅了嗅,抬起頭看向陸江影,眼神當中露出興奮之色:「有熟悉的味道。」
一旁的法醫,原本不抱有什麼希望,畢竟又不是警犬。
可是,聽到陸行舟說居然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急忙詢問:「什麼味道?」
陸行舟抬起頭:「大閘蟹的味道。」
法醫:……
陸江影一拍陸行舟的後背:「好好說。」
陸行舟直起身:「有一股濃烈的含氯消毒水、過氧乙酸、碘伏和酒精的味道。
不是在皮膚外面,是在腹腔之內。
而且,味道十分濃烈,將被害者腹腔完全打開的位置,應該是一處手術室。
其次,腹腔內還有一股海洛因的味道,濃度應該不低。」
陸江影語氣變得嚴肅:「海洛因的味道,你確定?」
陸行舟用手指著被害者的腹腔:「一股醋酸味混著鴉片的悶甜,接這種味道肯定不會出錯,之前遇到的800公斤毒品,就是這個味。」
法醫在一旁解釋道:「如果真的是醋酸味應該沒錯,海洛因的合成需要用到醋酸酐。
如果被害者的腹腔內,出現過海洛因的話,會出現帶一種醋酸味。」
許慧在一旁詢問:「那有沒有可能是術後用醫用海洛因進行的陣痛?」
法醫在一旁揮揮手:「這不可能,國內法律完全允許使用醫用海洛因。
就算是境外的話,除了小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不起來王國,和鐘錶王國之外,也幾乎沒有法律允許使用醫用海洛因。」
一旁刑偵隊長詢問:「那有沒有可能是術後嗎啡,代謝之後,聞起來像是海洛因。
海洛因不是又叫二乙醯嗎啡嗎?」
陸江影搖搖頭:「這更加不可能,氣味本身就不一樣,醫用嗎啡沒有這種明顯的醋酸味。
而且,嗎啡代謝產物只有嗎啡。」
法醫從一旁的工具台上拿下來一些工具,準備提取物證:「先別爭這些了,我們現在需要弄清楚,被害者體的醋酸味究竟是海洛因,還是別的東西,我做個化驗。」
刑偵隊長詢問:「什麼化驗。」
陸江影替正在取物證的法醫進行解釋::「海洛因進入體內,會先代謝出單乙醯嗎啡,這是海洛因獨有的標誌物。
只要檢測出單乙醯嗎啡,就能確定原始物質就是二乙醯嗎啡,也就是海洛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