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影將兩幅一模一樣的寫真放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為兩套服裝的扣子處略有區別,還以為是同一張圖片。
許慧彎腰看著兩張圖片,左右相互觀察了幾分鐘才發現陸江影口中所謂的差別。
「江影,就這麼細微的差別,武琪用打減肥針。」
陸江影將兩張寫真合上:「這就是,普通人和職業者的差別。
給你打個比喻,如果有一天你去吃飯,吃出來一隻蟲子你還會在他的飯店吃飯嗎?
如果一個外科醫生,會出現偶爾不受控制的手抖,他還能做手術嗎?
如果一個攝影師他出現了色盲的症狀,他還能當攝影師嗎?
每一個職業都有自己的殘酷性。」
許慧摸著下巴:「也就是說這樣的女主播看完不燒心。」
陸江影拿著攝影機一頭黑線:「你能不能少玩點梗。」
許慧一攤手:「已經很少了,要不是審核限制,某隻貓已經要開始猛踹剎車片了。」
拍攝完屋內情況的照片,陸江影走到床頭的小冰箱旁邊。
打開之后里面放著一些瓶裝的無糖電解質水和無糖蛋白水,以及無糖低脂奶和無顆粒濃湯。
許慧看著冰箱裡的物品,臉上露出仿佛是看怪物的眼神:「這是什麼?生命維持液?為了減肥用到這種地步嗎?」
陸江影對著冰箱裡的東西拍了幾張照片,用於取證。
「好了,被害者的房間裡我們已經檢查完了,出去問問武琪的室友,武琪的個人近況。」
陸江影和許慧兩人走出房間,何含桃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張塑料椅子坐在那裡,雙手不安的放在腿上。
三名警員和物業經理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
怎麼看都像是受審的畫面。
陸江影越過雜亂的客廳,走到何含桃面前:「不用這麼緊張,我們找你只是了解一些武琪的個人情況。」
何含桃抬起頭,看向周圍的警員。
這種情況下她很難不緊張。
陸江影首先例行詢問了一些有關於武琪的個人情況。
例如,年齡,職業,生活習慣等等之類的雜事,將緊張的氣氛壓制下來。
才將話題來回到案件本身。
「最近,武琪一直在減肥?」
何含桃回答的比較含糊:「好像是吧,最近這半年她點的外賣少了,就算是咖啡也會是不加糖的冰美式,應該是在減肥。」
陸江影追問:「除此之外呢?武琪還有其他減肥的方法嗎?」
何含桃搖搖頭:「不清楚,我們只是室友,不是朋友,對彼此不了解。」
許慧一臉奇怪:「你們三個住在一間房子裡面對彼此不了解?」
何含桃十分自然的回答:「對啊,我們只是因為合租住的近,又不代表非要相互了解,就像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鄰居叫什麼一樣。」
陸江影和許慧對視一眼,這和她們理解的合租關係,好像不太一樣。
陸江影繼續詢問:「那昨天武琪晚上沒有回來你們為什麼沒有報警。」
何含桃眨了眨眼睛:「因為,不知道。」
許慧用著一種更加難以理解的表情詢問:「不知道?你們晚上不確定誰沒有回來嗎?」
何含桃反問許慧:「你不覺得這樣顯得多管閒事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晚上在外面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陸江影繼續詢問:「那一周前,武琪有沒有什麼異樣的表現。」
何含桃低頭扣著手指:「不記得了。」
眼看問不出什麼,陸江影深吸一口氣:「嗯,既然如此,那麼今天的詢問就結束了,多謝配合,我們先走了。」
陸江影進入電梯,看見轄區派出所配合自己一起辦案的警員也跟了出來,有些吃驚:「你們三個怎麼也一起出來了。」
三名警員相互看了一眼:「陸隊,不是你說的收隊嗎?」
陸江影歪著頭,露出一抹笑容:「掃黃的事情,重案組不管,你們派出所難道也不管?」
三名警員忽然間眼睛一亮。
隨著,電梯間的房門關上,許慧瞥了一眼陸江影:「江影,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沒有問出來,就這麼離開呢,你也沒這麼善良。」
陸江影看著電梯裡自己的倒影:「這和善良有關係嗎?我們的善良應該找出殺人兇手,為被害者報仇。
何含桃明顯有著抵抗情緒,我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不如給她點壓力,把她抓到審訊室,讓審訊員直接問效果更好。」
站在角落裡的物業經理聽著兩人的話,瑟瑟發抖。
雖說,抓捕了何含桃,和被何含桃舉報的「營業中的倪凝雨」。
但是,因為一大堆程序問題,還需要一段時間。
陸江影索性選擇回酒店睡覺。
翌日,清晨。
刑偵大樓。
【武琪被害案】偵查會議。
因為一夜的忙碌,警員們的臉上都掛著疲憊的神色。
會議室里,香菸、濃茶和咖啡的味道交織在一起。
刑警隊長拍拍手:「好了各位打起精神來,我們匯總一下昨天的調查記錄。
首先是核查被害者武琪的活動軌跡
在12天前給公司請了年假,說是因為身體問題需要休養一周。
在10天前乘坐飛機,去過一趟暹羅,在5天前回國。
回國之後,休息了一天,也就是在4天前返回公司上班。」
原本一臉睏倦的警員們,聽到被害者一周前去暹羅,一個個的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刑警隊長。
如果說被害者在死亡之前去過暹羅,回來之後被害者肚子裡多了一袋袋的高純度海洛因這就變得不奇怪了。
這就是典型的毒騾。
查清了武琪的活動軌跡,一切情況似乎變得清晰明了。
按照目前的證據來說,那就是武琪為了賺錢,答應毒販當做毒騾。
前往暹羅切除自己的大部分器官,只保留能夠維持生命的器官,其他地方放置高純度海洛因。
以肉體代購的方式,將海洛因運回國,賣給販毒組織。
只不過,在販毒的過程中遇到了意外,海洛因的包裝袋在腹內泄露,大量的高純度海洛因進入武琪的體內,導致武琪短時間內因為呼吸衰竭休克。
由於當時是在寫字樓樓下的餐廳,又正好是中午,店家立刻呼叫救護車。
毒販知道武琪暈倒即將被拉到醫院後,意識到大事不好。
一旦,經過醫生的檢查,武琪是毒騾的時候必然會被發現。
毒販制定了計劃,租一輛足夠結實的越野車撞擊救護車,造成嚴重的交通事故。
另外準備一輛救護車,在車禍後,立刻趕到車禍現場,以救援的名義,將武琪抬到救護車上帶走,以防藏在體內的海洛因暴露。
在這場計劃當中,因為救護車上病人的失蹤,和那輛未知救護車的出現,會引起警方的懷疑。
但是,警方並不會有證據,證明這一切是越野車司機故意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越野車司機要故意撞擊救護車。
只要越野車司機咬死這就是一場交通事故,相對於販毒的懲罰來說,交通事故的懲罰並不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