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到了這裡似乎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只要抓捕到毒騾背後的毒販,甚至都能支撐起一部好萊塢大片的劇本。
然而,陸江影站起身推翻了警員們的推論。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陸江影拿起桌面上的遙控器,「不過,我這裡又另一份證據,可以證明武琪並不是自願成為的毒騾。」
說著陸江影將兩張照片放在大屏幕上:「這兩位分別叫做,何含桃、倪凝雨。
她們是被害者武琪的室友,根據兩人的說法,武琪在一個月前去了她此前經常去的整容中心,諮詢有關胃切除的事情。
根據醫生的說法,BMI≥32.5可以做手術。
32.5>BMI≥27.5,需要至少兩項肥胖合併症才能做手術。
BMI<25國內規範明確不做胃切除手術。
以武琪的體重,國內任何一家醫院去給她做胃切除手術,都是違規行為。
不會有醫院願意冒這個風險。
就在15天前的時候,武琪突然說她的整容醫生告訴她,胃切除手術國內有規定不能做,卻可以去國外做,在暹羅的一家醫院裡他有認識的人,自己可以給對方打個電話,讓她進行手術。
為此武琪還從何含桃與倪凝雨兩人那裡借了兩萬塊錢。」
一位警員舉起手:「如果,這是武琪騙室友的怎麼辦?」
陸江影拿出武琪生前的網頁瀏覽記錄。
「武琪在出發前往暹羅之前,和回來之後都有大量的搜索有關胃切除手術後的生活資料。
而且,根據武琪在自己帳號上的活動記錄,她還準備在新年的時候出席活動。
如果,是武琪明知自己是毒騾的狀態下,切除了那麼多器官,她是根本沒有能力參加新年的活動。
最後一點,那就是武琪整容過很多次,但她並沒有因為整容導致自己的財務狀況崩潰,需要去做毒騾的地步。
根據檢測,她並沒有吸毒的記錄,最近也沒有什麼大額消費。
無論是在動機,還是在認知上都足以排除她主動成為毒騾的可能性。
目前,看來是武琪的整容醫生,藉助武琪想要進行胃切除的手術的動機,將武琪欺騙到暹羅。
暹羅的醫生給武琪進行胃切除的手術的時候,切除了其餘多餘的器官,放入了高純度的海洛因,將她變成了毒騾。」
聽完陸江影的匯報,幾位行動組的警員『騰』一下站了起來。
陸江影用手切了一張照片:「不用激動,這就是武琪美容醫生的照片。
不過,已經被我們監視起來了。
而且,那家美容醫院很有意思,有必要著重調查。」
說完陸江影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陸行舟。
陸行舟發出懶洋洋的聲音:「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調查清楚,暫時不能給你們答覆。」
刑警隊長看大家也沒有新的意見,暫且散會。
現在,案件的關注點集中到了那位武琪的美容醫生身上,而他已經被重案快反組盯上了。
時間……
仿佛是電影一般,精彩的部分只有兩三分鐘,剩下的部分……
除了跳過,還是跳過。
下午六點。
結束了一天工作的宋經理,打開車門坐進車內,抽上一支煙,吸了一口。
「我特麼的俊福經理,一天到晚研製的狗屁的藥,造的狗屁的設備,特麼的沒人買就怪我們銷售部,說什麼好東西還要我們銷售部幹什麼!
我們特麼是銷售部,又不是詐騙部!
你們那些東西除了特麼的騙子以外,誰能賣出去……」
宋經理表揚了幾分鐘上司,將菸頭扔出車窗,左右看了看發現公司的停車場裡根本沒有陌生的車輛,一臉疑惑。
畢竟,停車場裡的車一年到頭都是那幾輛,是不是同事的車,宋經理還是一眼能夠認出來的。
「那位老闆不是說,我下班了之後會跟著我嗎?車呢?難道他打算跑著去?還是騎電驢。」
又左右瞭望了一會兒,宋經理發現真的找不到『老闆』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手錶。
距離匯合的時間不多了,宋經理一腳油門離開了停車場。
在一路上,宋經理不斷的通過後視鏡查看車後的情況,始終沒有發現跟蹤自己的車輛。
這讓宋經理不由得一陣疑惑,難道『老闆』不來了?
不多時,宋經理將車開到一家市郊的KTV。
大大的霓虹招牌在夜空下閃爍,道路兩旁停著一排電車,很明顯這家KTV的主要受眾群體,就是剛畢業或者還沒畢業的年輕人。
宋經理推門下車後,依舊謹慎的左右看了一眼,仍舊沒有看見跟蹤自己的車輛。
「咔!」
就在此時,宋經理發現自己車後排的門忽然打開,一位穿著黑色連體衛衣的年輕人從汽車後排走下車。
「多謝,宋經理。」
宋經理不是仿佛,就是看到了鬼一樣。
開了一路,他壓根沒有發現自己的後排有人。
宋經理看了看『老闆』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後車廂,下意識打開後門往裡看了一眼。
如果不是因為後車廂里依舊如常,他還以為自己的車廂里有一個通往異世界的空間大門。
「你不走嗎?」
陸行舟發現宋經理沒有跟上來,不由得停下來催促。
宋經理打開車門,用手指著車內,然後看向陸行舟:「你……你,什麼時候上車的。」
陸行舟看著空蕩蕩的汽車後排:「我……一直在車後排,從你開車的時候就在。」
宋經理鑑定搖搖頭否定:「不可能,你要是一直在車後排我不可能不知道。」
陸行舟一歪頭:「哦?是這樣嗎?對了,你的手機拉駕駛位上了。」
宋經理下意識關上後排車門,看向駕駛室,目光掃了一圈沒有看:「沒有啊,我手機拉哪……」
宋經理剛準備詢問陸行舟在哪看見的自己手機,一抬手發現手機就在自己的手上,再抬起頭看向『老闆』,發現老闆依舊歪著頭看向自己。
「人對自己過分熟悉的東西,就會下意識的無視。」
宋經理看著手裡的手機臉上寫滿了疑惑,總感覺陸行舟的話哪裡有問題,可是眼前的例證卻讓他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宋經理只好兩步跟上陸行舟的步伐,帶著陸行舟來到二樓最里側的包間。
宋經理推開房門,裡面坐著一位中年人,三位年輕人。
中年人有點禿頂,大腹便便的樣子。
陸行舟一眼認了出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武琪的美容醫生。
就是他哄騙武琪去當的毒騾。
美容醫生看見宋經理帶著一位年輕人進來,主動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笑容:「宋經理,好久不見啊。」
宋經理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胡醫生怎麼能是好久不見呢,我們前幾天不是剛開!過!會!麼。」
宋經理在『開過會』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胡醫生身體向後仰哈哈一笑:「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都幾秋過去了當然是好久不見了。
旁邊這位不介紹一下嗎?」
不等宋經理開口,陸行舟向前一步自我介紹道:「你可以叫我老闆。」
胡醫生對身邊的一位年輕人使了個眼色。
年輕人也是上前一步站到陸行舟面前:「我聽說,現在的很多智能眼鏡能夠錄像和直播,你要不要讓我看看你的眼鏡?」
說著年輕人伸手就去抓陸行舟的智能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