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勞勃一把搶過信紙,醉眼朦朧地掃了兩眼,突然爆發出震天大笑:「好!好得很!」他拍著桌子,「這下更有理由去掏空他的金庫了!」
勞勃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重新審視信紙背面的一行小字。艾德見狀立即上前,只見上面用潦草的字跡補充道:「我軍先鋒於金牙城西側山脊發現隱秘通道,可容騎兵通過。羅柏·史塔克率巡邏隊遭遇我軍前鋒,右肩中箭,已退守奔流城。我軍未攻城堡,轉而占領紅磨坊、石籬城等周邊要塞。深穴城駐軍同時擊潰黃金大道守軍,現已在黑水河建立營地。」
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艾德的手不自覺握緊,羊皮紙在他手中皺成一團。
羅柏受傷的消息像一把冰刀刺進他的心臟。
「那個該死的小路!」藍禮猛地拍案而起,「金牙城號稱「西境之鎖「,居然有這種漏洞?」
藍道塔利陰沉著臉在地圖上比劃:「如此一來,河間地局勢又不明了。」他的指尖重重戳在奔流城的位置,「希望羅柏·史塔克能穩得住。」
勞勃的醉意全消,他抓起戰錘狠狠砸向桌角,木屑飛濺:「泰溫這老狐狸!一邊派使者談判,一邊捅我刀子!」
艾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強攻奔流城...這說明蘭尼斯特家還在顧忌什麼。」他的目光掃過地圖,「他們想要的讓我們知難而退。」
勞勃的臉色變得鐵青,勞勃又一次被泰溫耍了。
「傳令!」勞勃的吼聲震得帳篷簌簌作響,「全軍即刻開拔,我要親手把泰溫的金牙一顆顆敲下來!」
艾德按住勞勃的手臂:「等等。我們得先確保羅柏的安全。」他指向奔流城,「如果蘭尼斯特控制了周邊要塞,城堡很快會斷糧。」
「真是諷刺。我們在這裡慶祝角谷城的勝利,泰溫卻已經給了我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
「他是不是瘋了,他兒子還在我們手裡。」藍禮說道,「要不然等他到了君臨,拿他祭旗?」
勞勃漲紅著臉,酒氣噴涌:「祭旗?好主意!奈德寫信給凱特,不用押到君臨了,送到這裡來,就在這宰了那金髮小畜生!」
艾德急忙按住勞勃的手臂:「詹姆已經在押送途中,由可靠之人看管。」他的聲音刻意保持著平靜,「君臨的審判更能震懾七國。」
勞勃醉眼朦朧地盯著艾德,突然咧嘴笑了:「可靠的人?哈!」他搖晃著站起身,酒液從金杯里灑出來,「讓我猜猜...是不是那個在三叉戟河單槍匹馬乾掉魔山的阿拉貢?」
藍禮手中的棋子「啪嗒「掉在地圖上。
「阿拉貢。」勞勃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我讓他去厄斯索斯解決那個女表子,他倒好...」國王狠狠砸碎酒杯,「跑去給徒利家當起騎士了!」
「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一」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他媽的在違抗我的命令!」勞勃突然揪住艾德的衣領:「你,奈德,現在立刻給那個阿拉貢傳信。要是他敢讓詹姆跑了...」國王的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我就親自扒了他的皮!」
「扒皮?」
李善將銀幣按在橡木吧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桌好菜,」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酒館安靜下來,「羊肉要嫩,麵包要熱。」
老闆擦著酒杯,眼睛卻瞟向戴著鐐銬的詹姆:「這位大人對囚犯可真仁慈,還管飯呢,要我說您應該交給那個剝人皮的大人,好像叫波頓。」
詹姆的光頭在燭光下泛著青茬,聞言嗤笑一聲:「盧斯·波頓早就不玩這套了。」他晃了晃鐵鏈,「怎麼,老闆也想試試給獅子剝皮?」
酒館裡爆發出一陣鬨笑。老闆臉色漲紅,突然將李善的麥酒重重砸在詹姆面前,酒液濺到囚衣上:「喝吧,罪犯。願七神懲罰你!」
李善的手指輕輕敲擊劍柄,瓦雷利亞鋼劍在鞘中發出細微嗡鳴:「老闆,」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我的囚犯,輪不到別人教訓。」
整個酒館瞬間安靜,老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訕訕地退後兩步:「當、當然,大人...」
「他已經遭到報應了。」
「報應。」當泰溫收到捷報時,嘴角浮現出罕見的笑意,「讓史塔克也嘗嘗被偷襲的滋味。」
至於他是否擔心詹姆,那是肯定的,但是他之前派人秘密與凱特琳通信,要保證詹姆安全,自己也善待艾德慕,凱特琳答應會說服艾德,一定在未審判前保證詹姆的性命。
時間回到不久之前。
當勞勃的軍隊在深穴城初戰失利後,之後艾德·史塔克調整了戰略,在藍道的建議下,這位北境統帥在深穴城外布下疑陣—命令士兵們豎起大量空營帳,每晚點燃數百處篝火,只留下兩千弓箭手和五百騎兵牽制守軍,主力則秘密東進。
「泰溫大人!」
凱岩城的大廳里,信使單膝跪地,「敵軍仍在深穴城外駐紮,但角谷城突然遭到襲擊i
「」
泰溫·蘭尼斯特的金色眸子微微眯起。他起身走向巨大的西境地圖,鍍金鎧甲在燭光下閃爍:「不可能。史塔克沒有分身術。」
「千真萬確,「信使顫抖著說,「守軍看到寶冠雄鹿、冰原狼的旗幟在角谷城頭飄揚。而且...「他吞吞吐吐,「金牙城同時遭到徒利家族猛攻,無法派出援軍。」
泰溫的手指突然停在金牙城的位置。
他轉身對侍從厲聲道:「立即派斥候去深穴城,數清楚每個營帳里的士兵!」
三天後,斥候帶回的真相讓西境領主們譁然深穴城外的「大軍「只有不到三千人,其餘全是稻草人和空營帳。而此時,角谷城已經陷落。
「聰明。」泰溫的聲音冷得像冰,「但聰明反被聰明誤。」他猛地拍向地圖,「既然史塔克能發現角谷城的弱點,我們也能找到金牙城的漏洞!」
這就是為什麼當勞勃在角谷城慶功時,蘭尼斯特的軍隊已經通過金牙城西側那條鮮為人知的牧羊小道,如尖刀般插入河間地腹地。
前鋒部隊甚至在紅叉河畔意外遭遇了外出打獵的羅柏·史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