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2026-08-05 04:26:45 作者: 冷月銀霜

  第144章

  」你說勞勃會怎麼處置我,砍頭還是絞刑或者把我燒死?」

  詹姆的光頭上已經長出短短的金色發茬,在陽光的照射下發著光澤,他靠在囚車的欄杆上,新生的鬍鬚與發茬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

  「估計把你千刀萬剮都不解氣,但泰溫大人應該會極力爭取你去當守夜人。」

  鐵鏈隨著車輛的顛簸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他們又開始朝著君臨前進。

  「守夜人?」詹姆用長出新繭的手指摸了摸發茬,笑聲裡帶著沙啞,「讓我這個兩次背誓的人穿上黑衣?勞勃會放過我嗎?」




  李善騎馬並行在囚車旁,「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要麼在長城上殺野人或者餵異鬼,要麼腦袋插在長矛上。」他瞥了眼詹姆手腕,鐐銬磨出的血痕已經消失,「順便說,野人可不會給弒君者好臉色。」

  一隻烏鴉掠過他們頭頂,詹姆下意識摸了摸頭上最深的傷疤。

  「父親會嗎?」

  「你是他的繼承人。」

  「不是,父親的繼承人是提利昂,從我戴上白袍那天就是了。」詹姆打斷李善,「他很優秀,比我更合適。」

  「你信嗎?」李善突然勒住馬,囚車吱呀停下,詹姆被鐵鏈拽得撞在木欄上,「該死1

  」

  「雖然我沒見過泰溫大人,但是以提利昂的外號和他話語可以看出來,他在您父親眼裡是個透明人。」

  詹姆出一口血沫:「所以這就是詹姆·蘭尼斯特的結局?和野人戰鬥,而凱岩城歸藍塞爾?」

  「總比你死了好,而且這是你唯一能重新拿起劍的機會。」他指向北方,「在那裡,沒人關心你睡過幾個姐姐,只在乎你能殺幾個野人。」

  「讓我穿上黑衣,你們就不怕我再背一次誓?」

  「除非你想餘生躲在厄斯索斯的貧民窟,或者跟野人一起啃凍硬的獸肉。」他轉頭看向詹姆,「否則七國每一個農夫都有權用草叉處決背誓者。」

  「草叉?」詹姆露出古怪的表情,「那是個可怕的武器。所以你想讓我向勞勃認罪,祈求原諒?」

  「你不想活著嗎?」

  囚車碾過一塊石頭,劇烈顛簸了一下,「真是諷刺,弒君者要去守護王國了。」

  「表、表哥,你一定能當上守夜人總司令的...」克里奧說道。

  「閉嘴,佛雷。」詹姆的呵斥讓克里奧縮了縮脖子,「好好看著你的路。」

  李善從馬鞍上解下水囊扔給他,「也不是沒有機會,據說當年血鴉公爵就是違背誓言後當上的總司令.....

  」

  「有趣。」詹姆突然笑起來,水囊在他手中變形,「弒君者要去守護王國了,和偷獵者、私生子、強姦犯..

  「」

  「到了長城你就什麼都不是了,一切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勞勃·拜拉席恩坐在繳獲的蘭尼斯特家高背椅上,鎧甲半解,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大肚皮,他的戰錘斜靠在桌邊,錘頭上還沾著角谷城守軍的血跡。

  藍禮的酒杯停在唇邊,艾德抬起了頭,勞勃的動作頓住了,匕首尖上還挑著一塊肉屑。

  「你說什麼?」

  使者整了整繡金線的衣領:「泰溫大人說」」

  「沒門!」勞勃猛地起身,使者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碎酒杯上。

  藍禮「噗「地噴出一口酒,連忙用袖子掩住嘴。艾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在老子面前,」他每說一個字,臉上的橫肉就抖動一下,「連泰溫都得跪著爬!」

  使者手中的羊皮捲軸掉在地上,滾到了藍禮腳邊。

  「哥、哥哥...」藍禮憋著笑撿起捲軸,」上面說要用十萬金龍贖詹姆...而且免除了國王的債務,甚至可以幫王室還清教會的債務。」

  艾德史塔克聽後,竟然被泰溫的行為感動,再次從心底鄙視了詹姆和瑟曦,泰溫開出的條件非常有誠意,足夠讓凱岩城大出血。

  但是他絕不希望勞勃答應,否則性質就變了。


  勞勃一腳踩住使者的披風:「回去告訴泰溫—」他突然打了個酒嗝,「不用他費心,金子讓他先替我看著點,等我滅了蘭尼斯特,金子全是我的...」他俯身,酒氣噴在使者慘白的臉上,「或許我一高興我,就把弒君者綁在野火桶上送回凱岩城!」

  艾德史塔克站起身,「使者先生,請先下去休息。」他的聲音不容置疑,「我們會給你安排住處和餐食。」

  待使者戰戰兢兢地退出營帳後,艾德轉向勞勃,國王正大口灌著酒,臉上還帶著暴怒的餘韻。

  「勞勃,這不是搶劫,而是審判。」

  藍禮的酒杯停在半空,勞勃重重放下酒壺,酒液濺在桌上:「什麼意思,奈德?」

  艾德的手按在桌面上:「詹姆·蘭尼斯特犯下的是重罪。若我們為金子放他去長城,七國會怎麼看?正義不是可以買賣的商品。」

  營帳外,角谷城的風裹挾著灰燼的味道。勞勃的拳頭砸在桌上:「去他媽的正義!泰溫那老狐狸一—」

  「泰溫正是想用金子把重罪變成交易。」艾德打斷道,「若您答應,就等於承認國王的審判可以討價還價。」

  藍道塔利突然開口:「史塔克大人說得對。蘭尼斯特的金子會腐蝕律法。」他的聲音像鐵鏽般刺耳。

  勞勃瞪著他們,臉上的橫肉抖動,「那你說怎麼辦,奈德?真把那金髮小混蛋插在槍尖上?」

  艾德的自光投向北方:「守夜人需要壯丁。但必須是出於王國的審判,而非蘭尼斯特的交易。」他頓了頓,「讓泰溫的金子去修長城,而不是贖他兒子的命。」

  藍禮笑了一聲:「這可真是...出人意料。」

  勞勃盯著艾德看了許久,突然爆發出大笑:「好!就這麼辦!」他拍案而起,「告訴泰溫,他的金子我要定了但不是為了買他兒子的命,而是作為對王國的賠償!」

  使者聽到這陣大笑,他望著角谷城殘破的城牆,不自覺地抖了抖。

  就在這時,一隻羽翼漆黑的渡鴉撲稜稜地落在營帳前的旗杆上,腳環上赫然印著凱岩城的金色獅子紋章。

  「看來某位大人還不知道,他的角谷城已經插上了寶冠雄鹿旗。」藍禮笑著說。

  艾德皺起眉頭,伸手取下綁在渡鴉腿上的信筒。

  當他展開那張燙金羊皮紙時,眼睛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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