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權柄與法則的鑰匙
「是啊————為什麼呢？」
銀雪的注意力瞬間就被琉璃的那個問題吸引，暫時忘掉了對星弦剛才那句無心之失所產生的疑惑。
她和琉璃一樣，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小璃！」
而另一邊，星弦在聽到琉璃這個問題後，幾乎要流下感動的淚水。
她默默地在心裡給對方點了一百個贊，感謝她這堪稱救命般的完美助攻，將自己從即將社死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她強行壓下心中因為被銀雪反覆「攻擊」而產生的些許窘迫，努力維持著觀戰時那副冷靜而專注的樣子沉思了片刻，隨即認同地點了點頭，開口分析道：「沒錯，小璃你的判斷很敏銳，即使我在全盛狀態下，想要解決掉鏡爵的那個鏡像分身，也需要花費一番不小的功夫。
「即使這個分身相比昨天與我對戰的那個分身弱上很多————這個事實也依舊成立。」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事實上，鏡爵的這種分身基本可以視作————與他的本體只有虛能總量的差距，但其力量的質」卻與本體相差無幾。
「換言之，他依然擁有著屬於虛界使徒的位格」，能使用本體被賦予的那些強大權柄」就是最好的證明。」
「面對這樣一個在等階上足以對標虹光級魔法少女的強大虛界使徒，即使只是一個弱化版的分身，身為新月級的前————」
星弦在下意識地又要將那個充滿敬意的稱呼脫口而出時，立刻警覺地停頓了一下，迅速改口：「————她，也不應該能如此從容地應對，甚至將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理論上是這樣的。」
「那星霜前輩她究竟是怎樣做到的？」聽見星弦的分析，琉璃把目光重新投向半空中那道正在與鏡爵激鬥的身影，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憧憬與嚮往。
「如果我也能做到像她那樣，強大到足以守護好身邊所有重要的人————就好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星弦微微搖了搖頭，精緻的臉頰上也同樣露出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困惑。
理智和經驗告訴她這一切都不合常理，但眼前發生的事實卻又如此真實。
「那種事情有什麼好糾結的，等戰鬥結束後直接問問前輩不就好了？」
一旁的銀雪倒是顯得沒心沒肺得多，她擺了擺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雖然我是覺得不要抱太大希望好一點啦。」
她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那個讓她無比依賴和安心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滿是自豪的甜美笑容，繼續說道：「說不定啊，就是因為她是「星霜」，所以才能做到這種我們無法理解的事情啊。」
這番話乍一聽毫無道理，甚至有些盲目崇拜的意味，卻又仿佛蘊含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真理。
星弦聽到銀雪這番話，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是啊————自己為什麼要去糾結那些複雜的理論和邏輯呢？或許，事情的真相，遠比自己想像的要簡單得多。
「對，你說的沒錯，」她輕聲附和著，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或許——僅僅只是因為她」是她」而已。」
她也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半空，看著那個臉上始終掛著從容笑容的嬌小身影，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崇敬與狂熱。
「或許——擁有著星霜」這個代號的魔法少女，其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創造一個又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奇蹟吧？
「現在是這樣————剛才突然出現在面前，將我從絕望中拯救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星弦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迷離，最後那句話的音量也低了下去，變得微不可察，近乎於呢喃。
「欸？星弦，你剛才說什麼？」銀雪察覺到了她聲音的變化，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追問道。
「沒什麼呀~」
星弦立刻回過神來，她扭頭看向銀雪，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讓對方都為之呆了一下的明媚笑容，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小小的狡黠。
「哼，神神秘秘的。」銀雪從那驚艷的笑容中恢復過來後，有些不自在地輕輕哼了一聲，也沒有再繼續追問這個話題，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那片已經接近尾聲的戰場之上。
時間回到不久之前。
事實上，在地面上的三位少女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作為當事人的星霜其實也在好奇著同樣的問題。
畢竟，無論是星弦最開始的擔憂，還是鏡爵此刻表現出的震驚與不解都是真實存在的——
一個星期前的她，面對那個有著獨立意識但本身實力並沒有那麼強大的鏡像，就是付出了星之淚」受損、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再次變身的沉重代價，才勉強將其戰勝。
而之前在那片森林裡，當她時隔許久，從寂影的形態切換為如今的星霜形態後，她立刻就感覺到————有些事情，已經和上一次變身的時候截然不同了。
「奇怪————這種感覺————」
她緩緩抬起戴著珍珠白手套的纖細手掌，指尖在空氣中輕輕划過，無數粉金色的魔力光粒如同溫順的精靈，在她手中歡快地縈繞、跳躍，親昵地蹭著她的指尖。
「身體————好輕盈，魔力的流動、法則的脈絡————都遠比之前要清晰。」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體驗，仿佛整個世界在她眼中都褪去了繁雜的外衣，變成了一幅由無數能量絲線與規則節點構築而成的精密的圖譜。
她能「看」到空氣中每一絲魔力的流動軌跡，能「感受」到這個剛剛結束戰鬥的戰場中，那些殘餘的虛能與周圍現實世界規則格格不入的刺痛感。
這一切都如此的纖毫畢現，讓她對力量的理解，瞬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她突然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隨著她意念的流轉，數根星絡之弦緩緩地從她掌心浮現。
雖然它們的外觀依然和之前一樣，是那種只在特定角度下才會折射出粉金色光芒的半透明纖細絲線，但是星霜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們的本質，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在此之前，她一直認為「星絡之弦」這個獨有術式，只是能單純地進行束縛、切割和纏繞，並且還需要在兩端都有「支點」固定的情況下，才能最大化其切割能力。
那時的她，更多的是一種對這份力量本能的模仿和應用，並不能真正理解「星絡之弦」中所蘊含的法則原理。
現在想來，如果這個獨有術式僅僅只能表現出那樣的能力，似乎和星弦那個模仿版的魔力絲線術式也拉不開本質上差距，甚至於，星弦想要讓她的自創術式發揮出切割能力，根本就不需要「支點」的輔助。
而如今，在這些嶄新的「星絡之弦」出現之後，星霜瞬間就明白了。
並非是這個術式本身不夠強大，而是之前的她對獨屬於自己的法則感悟還不夠深刻，才讓這個曾經讓數不清的虛界使徒都聞風喪膽的獨有術式，沒能展現出其完整的形態。
需要兩個「支點」的支撐才能最大化其威力，並非什麼苛刻的限制，而是————發揮出那份堪稱「犯規」的法則力量的必然前提。
只要「星絡之弦」的兩端都被穩固地錨定，那麼它之前所表現出的那些作為「絲線」的能力—無論是束縛、切割還是縫合都會直接從普通的物理效果，升華到無法被常規手段防禦的「概念」層面。
可是————為什麼？
星霜看著在自己手上如同擁有生命般靈巧地纏繞和延伸的半透明絲線，深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困惑。
長達一個多星期的「真空期」，讓她根本沒有辦法以星霜的形態去熟悉對魔力的操縱，更沒有時間去感悟那份獨屬於自己的「法則」。
但是，當她隔了這麼長的時間再次變身，身為魔法少女的自己，卻已經今非昔比，各個方面的能力，都獲得了難以想像的巨大提升。
如果要說，這段時間內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超凡變化有哪些的話————星霜只能回想起一件事——
作為「寂影」的那份力量，與自己的靈魂正在進行著更深層次的融合，以及————她掌握了那份獨屬於自己的權柄。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一道靈光驟然划過星霜的腦海，瞬間將所有的困惑都解開，她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恍然的笑容。
她回想起之前作為寂影時覺醒「影之權柄」的體驗一那是一種將自己的靈魂意志強行烙印在世界之上、扭曲現實規則的霸道行為。
而葉紫萱也曾說過—
權柄」與法則」雖然對立，但其根源，都觸及了世界的本源規則，就像同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
當她的靈魂已經能夠駕馭其中一種力量時，自然————也就會對另一種力量產生更加深刻的共鳴。
而現在，當她以星霜的形態，再次接觸這個世界時，那種對「權柄」的深度掌控，仿佛成為了一把鑰匙，為她打開了一扇通往力量根源的全新大門。
那份原本屬於真正星霜的強大法則之力，也在以一種極其驚人的速度被自己熟悉、理解和掌控。
「原來是這樣————」星霜突然將手握成拳頭，那些半透明的絲線也隨時消失在空氣中。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從容的笑容，深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下一刻，一道粉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星霜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向著遠方的另一個發生危機的地點疾速飛去。
鏡爵，就讓你作為時隔多日再度變身的我————熟悉和掌握這份全新力量的最佳「磨刀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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