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終於找到你了,星霜前輩
事實上,也正是抱有著將對方當作「磨刀石」,去熟悉作為一名魔法少女與強敵戰鬥的節奏、心態和方式的想法,星霜才沒有選擇迅速結束這場早已沒有懸念的戰鬥。
在確認了地面上的三位少女都已安全脫險之後,她便以一種從容的姿態,開始了對自己這份新生力量的掌控與提升。
而當時間回到現在,經歷了最初的試探和熟悉階段後。
這場貓鼠遊戲中,在鏡爵越來越感到驚懼和震怒的當下,他可以為星霜帶來的感悟和理解————也已經越來越少了。
戰鬥的天平,已經開始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向著那道嬌小的粉色身影徹底傾斜。
「轟—!」又一次劇烈爆炸的火花在半空中絢爛地綻放。
鏡爵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了一棟高層建築的外牆之上,堅固的鋼化玻璃瞬間蛛網般碎裂,激起大片的煙塵與碎屑。
星霜的攻勢正變得越發凌厲和密集,也越發不留情面。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是單純地用魔力光束進行牽制和驅趕,而是開始將「星絡之弦」與高強度的魔力攻擊相結合。
時而用纖細的絲線封鎖鏡爵的閃避路線,逼迫他硬接自己的攻擊;時而又在鏡爵凝聚虛能的瞬間,用神出鬼沒的絲線直接將其打斷。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包含著精準的預判和對戰局的絕對掌控,仿佛一位頂級的棋手,將對手的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讓他除了被動挨打之外再無他法。
「可惡————可惡————可惡!」鏡爵在狼狽地翻滾躲開又一輪如同驟雨般落下的攻擊後,終於抑制不住內心的屈辱,發出了充滿憤怒和不甘的咆哮。
「為什麼?!為什麼區區一個新月,會把我逼到這麼狼狽的地步?!」
此刻的他,顯得極度狼狽,身上那件考究的禮服已經破爛不堪,到處都是被魔力灼燒的焦痕。
臉上那張標誌性的純白色笑臉面具,也已在剛才的攻擊餘波中破損了小半邊,露出了面具下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龐。
他一開始根本就沒打算在這邊親自出手,這次行動的大部分準備,都放在了那個該死的異類「寂影」的那邊。
因此,除了在最開始的路演車上自爆的那個分身,和如今被他操控的這個狼狽不堪的分身之外,他僅僅只留下了一個備用的劣質鏡像作為保險,可以在關鍵時刻交換位置。
而那隻蝕界種,也已經在被那個該死巡查使重創後,被自己送回了據點進行療傷。
可以說,如今的鏡爵在這個戰場上,已是真正的孤立無援。
雖然周邊那些有著玻璃幕牆的摩天大樓,對他而言是極其優質的「跳板」,但是那些跳板的位置都是完全固定的,使用鏡面跳躍時的虛能波動也有跡可循,極易被對方捕捉到破綻。
更何況,周圍的普通人類早已被異情局疏散,如果自己現在跳躍過去,對面那個看似嬌小可愛的魔法少女,幾乎是必然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哪怕將整棟大樓徹底摧毀都在所不惜。
但是這一切,都不是自己面對一個區區新月,會被逼到這種絕境的理由才對!她難道————真的是怪物嗎?!
「不行,必須要撤退!」鏡爵的牙關緊咬,心中瞬間做出了決斷。
昨天才因為寂影承受了那麼大的損失,今天即使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也不能再繼續付出無謂的代價了,這個鏡像分身————一定要保下來!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猛地調動體內剩餘的巨量虛能,凝聚出數十個啪作響、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色雷球。
「去死吧!!」
伴隨著一聲充滿了不甘和憤怒的咆哮,他將這些黑色雷球一股腦地朝著星霜所在的方向狠狠砸去。
在成功將對方的身形逼退、為自己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的瞬間,他立刻轉身,朝著遠離自己唯一那個備用鏡像的相反方向高速移動。
他一邊不斷變換身形,狼狽地躲避著身後緊追不捨的魔力光束,一邊在心中瘋狂地計算著距離。
快了,就快到了!只要到達與那個鏡像進行交換所允許的最大距離————
「就是現在!」
終於,在身體即將被一道粉金色的光束洞穿的前一剎那,鏡爵眼中的瘋狂之色一閃面過,立刻發動了這項能力,他的身形瞬間變得模糊,隨即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那個被他用來交換位置的劣質分身,毫不意外地被威力巨大的魔力光束洞穿,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就化作了漫天的光點。
而鏡爵本人,則出現在了遠離之前戰場的某個小巷內的隱蔽角落。
「呼————呼————」他大口地喘著粗氣,扶著身邊冰冷的牆壁,感受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緊繃的神經終於略微放鬆了一點,「成功逃出來了嗎————」
下一刻,他扶著牆壁的手,又猛地攥緊成拳拳砸向身旁的牆體。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堅固的牆壁被他砸出了一個布滿裂紋的小小凹陷。
「可惡!那個該死的魔法少女!」鏡爵惡狠狠地想道,「難道她根本就不是什麼新月,而是一個刻意隱藏了自己力量的————虹光級?!
」
「如果不是這樣,根本就無法解釋剛才那個恥辱的結果!」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女人為什麼會被自己的獨立鏡像打傷?又為什麼在和自己戰鬥的過程中,對力量的掌控和戰鬥的技巧,都有著肉眼可見的提升?!
「算了————」鏡爵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強行壓下了心中翻湧的不解與怒火,「不管怎麼說,慘敗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她的威脅等級已經超出了我的預計,至少和那個該死的巡查使一樣,甚至更強,我得立刻回去休整,然後————另作打算!」
鏡爵做出了這個決定,剛想利用身旁商店的櫥窗玻璃再次發動鏡面跳躍,徹底逃離這個讓他感到無比屈辱的地方。
但他卻在下一刻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移動了?!
他僵硬地緩緩地扭過頭,視線順著自己的身體向下看去,發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一道近乎透明的纖細絲線,竟然無聲無息地穿過了自己現在的身體。
其中一端,似乎連接著腳下的大地。
而另一端————則被一個穿著華麗粉色戰鬥服的嬌小少女,輕輕地握在手中。
「————怎麼回事?」
一種幾乎已經被他遺忘的,名為「恐懼」的情緒,瞬間占據了鏡爵的整個腦海。
即使之前直面那個神秘莫測的「寂影」時,面對那種無法匹敵的強大,他最多也只是感到震怒和驚懼,原因無他,對方本質上沒有真正威脅到自己生命的可能。
而現在————
沒法挪動身體,沒法與鏡像交換位置,沒法使用鏡面跳躍————甚至如果不是他拼盡全力抵抗,就連自己的思緒,都會被那根看似纖細脆弱的絲線徹底凍結!
就仿佛————他的「存在」本身,都被這根絲線徹底「錨定」在了當前的位置上。
「不————不可能的————」鏡爵如墜冰窟,身上瞬間冷汗密布,「是那個女人?!怎麼會?!這種熟悉的感覺————這種絕對的無力感————」
他立刻就回想起了,自己成為虛界使徒以來,那唯一一次、也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慘痛經歷。
那時候的他,就是被同樣的粉金色絲線以同樣的方式束縛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數年前,自持可以隨時與自己的鏡像交換位置、幾乎立於不敗之地的他,以一種無所畏懼的姿態,主動找上了那個如今依然被稱作「傳奇」的魔法少女。
他希望能將這顆當時在魔法王國內最引人注目的璀璨新星,當作自己最完美的「收藏品」,順便————也讓她的力量為自己所用。
然而,面對那個剛剛才晉升為虹光級沒多久的「新人」,他卻在對方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無所遁形。
自己引以為傲的所有能力,都被那個臉上永遠帶著從容溫柔笑容的魔法少女一一輕鬆破解。
而當他自知不敵,想要利用與鏡像交換位置的方式逃走的時候,僅僅只是被對方操縱的無數絲線中的一根輕輕地觸碰到————
他就陷入了和如今一模一樣、無法掙脫的絕望境地。
如果不是他當機立斷,果斷選擇放棄那個時候作為本體的身體,以損失了自身絕大部分力量為代價,將意識轉移到當時最強的鏡像分身之上,並將其作為自己新的身體————這個世界上,恐怕早就沒有他鏡爵的存在了!
也正是在那以後,他才養成了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讓本體出現在外界的謹慎習慣。
而現在,那個讓他至今回憶起來都感到膽寒徹骨的噩夢,竟然就這樣————在他的眼前完美地復現了?
星霜手握著星絡之弦的一端,姿態輕盈地落在了地上,長筒靴的鞋跟與地面輕輕觸碰,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喀噠」聲。
隨即,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緩步向著已經徹底陷入呆滯的鏡爵走去。
她的神情非常放鬆,完全沒有對鏡爵可能做出的攻擊有任何防範的意思,仿佛眼前這個不久前還讓她感到棘手的敵人,此刻已經與路邊的石子無異。
「最後,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她來到鏡爵的身邊,歪了歪頭,用仿佛是在與老朋友對話般的親切口吻,輕聲問道。
「你————究竟是誰?!你和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關係?!」鏡爵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句充滿了恐懼和不甘的質問。
「只是這種無聊的問題嗎?」星霜看著他那副樣子,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隨即又露出了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那種事情,你不是————早就該猜到了嗎?」
「怎麼————可能?」
這個念頭,在鏡爵的腦海中僅僅是一閃而過。
因為就在下一刻,璀璨的、溫暖的、卻又蘊含著無盡毀滅之力的粉金色光芒,就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星霜伸出纖細的手掌,輕輕接住鏡爵的身體徹底消散後,從空中緩緩掉落的那塊暗紫色的「虛源」,將其小心地放入了自己胸前的「星之淚」中。
——
隨即她轉過身,再次化作一道絢爛的流光,向著之前商業街所在的方向疾速飛去,很快就看到了三位少女所在的位置。
她衝著她們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星霜前輩————」
銀雪和琉璃看著這個許久未見、卻又無比熟悉的身影,臉上無一例外都露出了激動和喜悅的神情。
她們想要立刻上前,去問候對方,去詢問她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想要————緊緊地擁抱對方,感受對方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和獨一無二的溫柔。
然而,這樣的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於行動,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以一種比她們快了不止一拍的速度,迅速地衝上前,在星霜那略帶無奈和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將她嬌小的身軀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星弦將自己的臉頰深深地埋在星霜那散發著淡淡馨香的粉色長髮間,身體因為激動和壓抑不住的情緒而微微顫抖著。
「終於————找到你了,星霜前輩。」
「我真的好想你。」
看見這一幕,正張開雙臂,準備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撲上前的銀雪,在短暫的驚愕後,臉————直接黑了下來。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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