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請給我妹妹一個面子!
衛莊下意識回憶起,當年他和師哥在雲夢澤鬼谷求學的一幕幕。
他與師哥互有勝負,談不上勝敗。
自從下山出道至今,還沒有人能敗他,並還以這樣狂妄的語氣,問他敗過沒有。
「你很自大。」
衛莊以高位者的語氣評點曹澤。
曹澤道:「彼此而已。」
「哼!」衛莊重新拔出鯊齒劍,「我很想看看,你的實力,是否與你的嘴一樣,令人信服。」
哪怕他再認為,曹澤在實力比拼上,不是他的對手,但依舊會給予曹澤應有的尊重全力以赴!
韓非抱著吃瓜的心情,沒心沒肺道:「衛莊兄要倒霉了。」
他在曹澤手裡吃了太多虧,踩了太多坑,總結出一條經驗,當這廝開口要做什麼,那大概就是能做到,一如他心愛的碧海珊瑚樽被這廝弄去。
荊軻深以為然道:「我覺得也是。」
當初曹澤還是二流之境,就能逼得他使用全力,才能穩勝,現在與他同境,除非他用出天志劍,否則很難占得便宜。
燕丹重新開始對曹澤的實力進行評估。
以他對小軻的了解,若是曹澤實力不行,哪怕是朋友,小軻也不會這樣吹噓曹澤。
紫女美眸在曹澤身上流轉,她還未見過曹澤全力出手的模樣,難道曹澤真的有那麼強,比衛莊還強?
她的紫蘭軒能在新鄭站穩腳跟,除了衛莊是鬼谷弟子外,和衛莊的實力特脫不開關係,這個世界的本質還是以實力為尊,曹澤鬆了松筋骨,對於挑戰衛莊,純屬臨時起意,但也並不畏懼。
衛莊再強能有他老婆強?
他都能幹得過驚鯢,還怕這裝逼犯?
叫他二叔那是懷念年少看秦時的自己,順便調侃一下流沙動物園園長。
可惜二叔現在沒穿黃金大秋褲,要不然他非得中二的來一句,「衛莊兄,扯掉你的戰袍,露出你的黃金大秋褲,進入你的終極狀態吧!」
衛莊一動不動,傲然道:「你先出手。」
作為一個強者,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在公平決鬥的時候,主動對弱者先出手。
曹澤淡笑道:「你很自負。」
衛莊斜睨了曹澤一眼,「自負的是實力,不是嘴。」
曹澤忽然理解了衛二叔當年為什麼總挨揍,被趕來趕去,這味兒太沖了。
「唳曹澤右手上布滿黑色雷光,聲音尖銳如千鳥齊鳴。
與此同時,濃郁的陰五雷之力布滿院落,一步步向衛莊侵蝕而去。
「這一招名為北境蒼潭。」
曹澤消失在原地,聲音在四周迴蕩,「北境者,極也;蒼潭者,深也。」
衛莊淡淡道:「就這?」
只見衛莊周身布滿蘊含劍意的劍氣,直接阻擋了曹澤的北境蒼潭的侵蝕。
院中忽而閃爍起幽暗的雷弧,隨後充斥在整個院落。
「游蚓雷·五雷轟頂!」
藉助北境蒼潭的助力,輔以游蚓雷,兩兩相合,威力倍增。
數以十計的游蚓雷,宛如蟒蛇一般,轟向院中的衛莊。
衛莊面色微變,瞬間揮出十幾道霸道劍氣。
劈碎一些游蚓雷之後,才堪堪躲過,避免受傷。
「我承認,是我小看你了。」
衛莊嘴上依舊強硬:「接下來,該我出手了!」
「橫劍術·橫貫四方!」
荊軻嘖嘖道:「看似只有一招,但是在發出的一瞬間,產生四種變化,每一種變化都快如閃電,稍縱即逝。」
韓非遺憾道:「直接橫貫八方,全力以赴啊。」
在他看來,直接使出吃奶的勁兒,亂刀砍死曹澤才是正道。
燕丹微微搖頭:「橫貫八方威力巨大,變化更為莫測,但現在場中已經被曹澤化為主場,全力以赴使用橫貫八方,一旦沒得手,很容易就會被曹澤抓到破綻,一擊致命。」
紫女臻首輕點,劍招並非越強越好,身為一個合格的劍客,捕捉每一個時機,施展出
最有利於自身的劍法,才是取勝之道。
曹澤放開神魂感知,猛然跳起躲過衛莊的一劍。
衛莊嘴角微動,陽手握劍霎時變為陰手握劍。
反手使出的手內劍,有若風刃一般,劃向曹澤胸口。
曹澤身處半空,轉不得,扭不得,悍然打出一記「掌心雷」,與衛莊強對了一招。
衛莊得勢不饒人,揮劍梟首。
曹澤側身躲過,衛莊瞬間回身側踢。
「雷手刀!」
曹澤手臂上充斥著幽暗的陰五雷,以手為刀,由內及外,打在衛莊小腿上。
「轟兩人各退幾步。
衛莊眉頭微皺,本以為曹澤只是擅長耍嘴皮子,沒想到戰鬥意識並不比他弱。
他的小腿中了陰五雷之力,隱隱有些發麻,對他的速度影響不小。
曹澤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笑道:「衛莊兄,再不認真,你就要沒機會了。」
他現在還未使用金光咒,單純的以陰五雷之法與衛莊打。
衛莊冷哼一聲,一劍直刺。
曹澤抽身後撤,避開鯊齒劍,單手欲抓衛莊手腕。
衛莊另一隻手,運起勁氣打向曹澤的太陽穴,攻敵以自救。
曹澤微微張口,吐出一記游蚓雷,攔住衛莊的殺招。
衛莊臉色一變,未想到曹澤會從嘴中吐出一道陰雷,打向曹澤的手,瞬間變得發麻無比。
未等他用內力驅散,曹澤主打一個趁你病要你命。
握住衛莊持劍的手腕,徑直後撤一步,扯動衛莊的胳膊,猛然一記下摔,亂了衛莊的重心,一記頂胸膝撞,把衛莊打得撞到南牆上。
衛莊單膝跪地,鯊齒劍插在地上,劇烈喘著粗氣,嘴角流出鮮血,慢慢滴在地上。
他擦掉嘴上的血,站了起來,依舊冷酷地盯著曹澤。
「能傷到我,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曹澤嘀咕道:「廢話真多。」
迎面而來的是衛莊的一記重劈。
曹澤側身彈跳,順勢轟出一記掌心雷,轉眼間被衛莊撕碎,欺身而上。
眼見衛莊越來越近,鯊齒劍幾乎近在咫尺,曹澤暗嘆,單靠半部五雷正法,確實難壓下衛莊。
衛莊忍不住露出興奮的笑容,微微收回一些力量。
哪怕再不齒曹澤與紫女之間的事,他也不會因此重傷曹澤。
但嘴上依舊不饒人:「花里胡哨的手段,終究上不得台面,你還需要————」
一道刺眼的金光閃起,衛莊反應迅速,閉上眼睛,憑靠神魂感知以及戰鬥本能,繼續揮劍。
劍砍在曹澤腰腹,響起一陣刺耳的刺啦聲,就像用尖銳的鐵器,劃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令人不適。
衛莊抽身退步,微眯著眼睛,看著金光中的曹澤。
剛才阻攔他與荊軻的殺招,似乎就是憑靠此招。
讓他與荊軻失神一瞬,被曹澤撞到。
本以為只是下三流的手段,未想到竟是頂級外功,硬接他的鯊齒劍,卻沒有留下一道傷痕。
韓非嘟噥道:「白高興一場,手段真多。」
荊軻早就見過曹澤的手段,見怪不怪,「我打賭,衛莊兄撐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韓非微微轉了一下眼睛,瞥向衛莊,聲音大了一些:「我也賭一下,衛莊兄能撐過一盞茶的時間,以百金為彩頭如何?」
荊軻撓頭:「我沒這麼多錢。」
燕丹從懷裡拿出一張精美無比、價值百金的金票,「小賭怡情,添個彩頭。」
在院裡的衛莊聽得一清二楚,咬了咬牙,吐出一口血沫。
瞧不起誰呢!
韓非看向紫女,笑道:「紫女姑娘,賭嗎?」
他相信,被這樣刺激的衛莊,一定會和曹澤拼命,哪怕打不過,撐一盞茶的能力還是足夠的。
紫女猶豫了一下,若是贏了就是兩百金,紫蘭軒一兩個月的盈利呢,但這樣往衛莊傷
口上撒鹽,是不是不太好————再則萬一輸了,一百金她會心疼死的。
曹澤微眯起眼睛,眼角餘光看向大舅哥,哪能不知道大舅哥沒憋好屁。
他嘴唇微動,對紫女傳音道:「半盞茶,對半分。」
紫女眼睛微亮,小聲道:「我賭半盞茶,一百金。」
贏了能掙兩百金,衛莊輸了就輸了吧。
韓非自以為得逞,嘴一張就是兩百金的進帳,以後要寬裕了,舒坦。
曹澤單手背負,一副高人模樣的對衛莊道:「衛莊兄,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次你先出手吧。」
衛莊冷笑:「你會為你的自大,付出代價的。」
「轟」
兩人再次交手。
相比於之前需要躲閃鯊齒劍,開啟金光咒,內外兼修,防禦力堪比無雙鬼的曹澤,直接就莽起來,和衛莊硬碰硬。
衛莊手掌被反作用力震得有些發麻,深刻體會到曹澤的棘手。
要麼能夠破掉曹澤的防禦,要麼拖到曹澤內力耗盡。
「哼!看你能撐多久!」
衛莊開始穩紮穩打,和曹澤拼消耗。
曹澤道:「不愧是衛莊兄,一眼就看出來不足。」
金光咒和陰五雷同時高強度使用,強是強,但最多半盞茶的時間,他的內力就會耗盡。
場外的韓非,聽到曹澤的話大感不妙,他對戰鬥了解不多,之前見曹澤和衛莊有來有往,即使衛莊不敵,撐一盞茶應該不難。
但現在看到曹澤壓著衛莊打,他的心忍不住咯噔一下,不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荊軻欽佩道:「紫女姑娘眼光犀利,看了這場戰鬥,最多半盞茶的時間就會分出勝負。」
「哈?」韓非本以為是荊軻賭贏了,但現在來看,似乎是紫女要贏了。
他嚴重懷疑有內幕,曹澤和紫女暗中勾連坑他的金幣!
衛莊全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還有電焦的痕跡,眼見曹澤揮舞著金光閃閃的拳頭,再次向他的臉上揮來,衛莊悲憤怒吼:「來啊!」
「咚!咚!」
衛莊睜著兩個烏漆嘛黑,紫黑紫黑的兩眼,恨不得砍死曹澤。
曹澤輕吹一口氣,衛莊原本冷酷堅毅的臉,被他打得鼻青臉腫。
沒辦法,拳腳無眼,他是故意的。
「衛莊兄,認輸吧,再打下去,你會受重傷的。」
衛莊張著有些發腫的嘴,「鬼谷門人,可敗不可降!」
曹澤輕吸一口氣:「那就繼續吧!」
衛莊被曹澤當沙包捶著,韓非看得揪心極了。
他的錢,他的錢啊!
臨近半盞茶的時候,曹澤身上的金光變得暗淡。
衛莊猛然睜大眼睛,終於撐不住了嗎?
之前種種的屈辱一擁而上,衛莊怒吼道:「橫貫八方!」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打敗曹澤,一雪前恥!
曹澤微微鬆了口氣,失去理智的衛二叔才是好二叔。
不然他要血虧一百金幣了。
「雷法·金雷!」
刺耳的雷鳴聲轟然響起,原本幽暗的陰雷,變成刺眼的金雷,與衛莊霸道的劍氣轟撞在一起。
這是他掌握陰五雷和金光咒,形成體內大周天之後,初步融合的結果,使得陰五雷之中多了一絲陽性,形成金雷,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此刻塵煙瀰漫,院落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遍地劍痕和雷坑。
房間窗門被衝破,樑柱層層斷裂,轟然塌陷。
原本清幽的院落,變得一片狼藉。
紫女一邊心疼,一邊不斷在心裡預估著損失,想要重新修繕院子,至少需要二十枚金幣。
待得塵煙散去,衛莊仰躺在地,怔怔出神的望著晴空萬里的天際。
他敗了,敗給一個他從未認為自己會敗的人。
曹澤喘著粗氣,沒想到金雷這麼損耗內力,差點榨乾他。
他用盡力氣,一步一步走到衛莊面前。
他站著,衛莊躺著,他贏了。
「衛莊兄,你敗了。」
衛莊恍惚間又聽到了剛才曹澤對他說過的話——你敗過嗎?
衛莊大受打擊。
若是一開始沒有輕敵,豈會失敗的如此徹底。
韓非大叫道:「衛莊兄,再撐一會兒!」
才半盞茶的時間,你怎麼能躺,你剛才那麼牛逼哄哄,你怎麼能躺。
躺你**起來戰啊!
他的錢啊,他的金幣啊!
衛莊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了一樣。
被曹澤打敗沒讓他氣過去,韓非的一嗓子,讓他一口氣沒上來。
果斷選擇暈了過去,他怕被氣死當場!
「啊?衛莊兄死了?」韓非瞪大眼睛,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夜幕誰來搞!姬無夜誰來殺啊!
曹澤探了探「豬頭莊」的鼻息,略一把脈道:「沒死,暈過去了。」
韓非微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死就成。
紫女拿著荊軻的一百金金票,笑吟吟道:「九公子,你的賭資呢?」
韓非訕笑道:「改日,改日再給。」
紫女柔媚一笑:「那你改日給曹澤先生吧。」
她對衛莊的失敗並未有什麼情緒上的起伏,在她看來,挫其銳,對於衛莊來說是好事。
韓非瞪大眼睛,顫抖的指著曹澤,「你,你坑我?」
韓非捂著胸口,痛斥道:「吾羞與你為伍!」
「錢!」
「————曹兄,能否寬限幾日?」
「不行!」
「請給我妹妹一個面子!」
「可以考慮。」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