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天都沒真正開始啊。
林陽靠在椅背上，抬頭看向研究中心的頂燈。
「我那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大學生活啊。」
語氣里有點惆悵。
更多的還是心疼。
好幾個億呢！
拿去買裝備，好歹還能聽個響。
買了個大學名額，最後只參加了一次要命的開學活動。
這波虧到姥姥家了。
不對，也不虧，反正那筆錢是孫晗宇出的……
說起孫晗宇，算了，那孫子看似好人，實際上老想著怎麼害我。
就當是懲罰他，這三個億自己就不還了！
上次見面還是南橋市，也不知道他還活著沒，沈冰那些人還活著麼。
還有陸景淮，現在落在孫晗宇手中，也不知道活著沒。
算了，都是外人。
白毛湊過來，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
林陽順手揉了兩下，很快又拿起後面的資料。
第二份。
第三份。
當幾個名字接連出現時，他的動作再次停了下來。
王輕輕。
魚寒夢。
還有另外一名新北大學的學生。
加上李雲海，分到他手裡的十三名候選人里，竟然有四個人擁有新北大學背景！
「組團來的？」
林陽先打開王輕輕的資料。
名字和影像都有些眼熟。
他沒有和對方真正接觸過，只是在楚心柔來先鋒城做復健訓練時，聽她提到過幾次。
災難爆發之初，王輕輕曾負責新生營地的人數清點和後勤安排。
有個叫陳一岩的學生試圖為自己謀私擴大廣播範圍時，她也是公開反對的人之一。
得虧自己還記得一點點。
至於魚寒夢和最後一人，他就完全陌生了。
林陽快速掃過她們的基礎信息，沒有急著提前下判斷。
檔案是檔案。
人是人。
軍部的記錄可以反映一部分選擇，卻無法替代真正的接觸。
不過想一想，新北大學一口氣占據四個名額，倒也不算奇怪。
那本來就是淵域最頂尖的學府，幾乎沒有之一。
能夠進入其中的人，職業、天賦、資源和成長潛力，本就超過大多數同齡人。
災難持續到現在，這些人依舊活躍在軍部體系內，也意味著他們已經接受過戰爭的篩選。
模型只看神啟適配度。
林宇的【啟命之眼】更不會因為學校名字給人加分。
四個人同時被選中，只能證明新北大學確實藏著不少人才。
林陽將四份資料單獨抽了出來。
他忽然有些好奇。
災難過去這麼久，新北大學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學校是否還在？
當初那些學生，又有多少人活到了今天？
這個念頭只停留了片刻。
林陽很快將注意力拉回眼前。
十三個人，需要逐一尋找、接觸、考核。
他的第一個目標，也沒什麼好猶豫的。
李雲海。
一來，兩人見過。
李雲海又和楚心柔有過直接交集。通過他當初與現在的行為變化，更容易判斷檔案是否準確。
二來，這傢伙離得近。
軍部的實時任務記錄顯示，李雲海目前就在第九戰區反攻區域附近，負責一項前線工程。
直接通過現在人類的傳送體系過去，用不了多少時間。
熟人，近，職業方向明確。
拿來當第一個面試對象，再合適不過。
林陽收起其餘十二份資料，只留下李雲海的任務坐標。
「行吧，幹活吧，為了我林宇兄弟的回家路。」
他站起身，剛要發動戰術躍遷，腦海里卻忽然響起林宇離開前的那句話。
光吃飯不幹活？
林陽的動作頓住。
他眨了眨眼。
等等。
這次吃下去的「飯」，好像還沒消化好吧。
【萬化相生】的特性是只要信任度達到要求，林陽與賦能對象之間，便能徹底互通有無。
職業面板。
技能。
天賦。
職業特性。
神啟權柄。
所有能夠被面板承載的東西，全部向他開放。
林宇和四小隻，都在其中。
之前林陽只是確認【萬化相生】已經生效，又順手復刻了【眾神之神】剛剛獲得的序列九能力。
至於林宇的完整面板，他還沒認真看過。
這不得是一頓大餐啊！
「先等等。」
林陽重新坐下。
找李雲海不差這幾分鐘。
他帶著幾分好奇，調出了屬於林宇的能力投影。
最先展開的是基礎屬性與職業信息。
密密麻麻。
林陽繼續向下滑。
制卡。
化卡。
卡牌革新。
精妙響指。
活力滋養。
時間殘餘。
靈魂保存。
精神連結。
技能封裝。
屬性循環。
……
一項項能力迅速鋪開。
緊接著，是圍繞這些核心能力形成的分支技能、輔助技能與被動特性。
它們彼此嵌套。
化卡可以封裝技能和物品。
封裝後的技能可以倍化。
倍化後的效果又能參與下一輪制卡與循環。
死亡、時間、靈魂相關的能力，則在另一條體系中自行閉環。
再往後，還有林宇後來獲得的大量神啟特性。
這個神那個神的……
面板像是沒有盡頭。
林陽向下翻了幾次。
沒翻完。
又翻了幾次。
還是沒翻完。
他臉上的輕鬆逐漸消失。
過去，他一直知道林宇技能很多。
也知道林宇最強大的根源，是制卡師職業和無限倍化。
可知道，和真正把這套完整體系複製到自己身上，是兩回事。
僅僅是眼前這些能力，便能拆出數套完全不同的戰鬥體系。
而且每一套，都可以互相連接。
林陽盯著仍在不斷展開的技能目錄，沉默了好一會兒。
原來林宇平時拿出來用的，可能真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這丫是個囤囤鼠啊！
不過剩下的那些能力……
懂了，是戰鬥結束得太快，根本輪不到它們出場。
林陽慢慢坐直身體。
找李雲海的事情，被他暫時拋到了腦後。
他的視線落在那份龐大到離譜的面板上，手指點開了第一個此前從未見林宇使用過的技能分支。
下一刻。
數百條複雜聯動，同時亮起。
林陽眼神變了。
「臥槽……」
「這傢伙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林陽看了半天，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