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預備役行動,戰前祈禱,登陸奧蘭!
在機密解除,士兵們知道此行目的地是阿爾及利亞後。
之後的幾天時間,士兵都處於興奮狀態,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
最不開心的人應該就是大紅一師中,曾經被人拜託教授法語的士兵和軍官,全都蒙著一身粉筆灰,很是落寞的走出設在餐廳中的教室。
————阿爾及利亞的官方語言是阿拉伯語,法語的作用是不大了,只要會簡單的法語短句就夠對付了!
而在這個機密解除後,有的士兵也陷入了緊張狀態。
某個清晨,當恩尼在甲板上喝咖啡的時候,忽然有個傢伙驚恐地喊道:「有魚雷!」
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結果定睛一看————是兩隻在嬉戲的海豚!
還能見到很多美國兵穿著救生衣,勾肩搭背在甲板上一邊舞動,一邊用法語唱歌:「我們是美國兵,我們是你的朋友~」
這天晚上。
運兵艙中,恩尼躺在床上構思著《失樂園》第四章的情節,帕奇也在一旁暗中寫作,剩下的7班戰友都在打牌,斗納翠。
艙室中其餘士兵也都在鬧騰著,甚至能見到有上鋪的士兵為了打發時間,拿著鉛筆在離鼻子只有幾英寸的鋼板上寫詩、畫畫,把費城的旅遊圖都畫出來了。
只不過艙室內的空氣依舊很渾濁,由於燈火管制,夜間艙蓋都是關上的,此刻有幾名英格蘭冷溪近衛團的士兵支起來了帆布通風井,但依舊無濟於事。
除了這些正在嘗試通風的英國士兵外,也有一些英國士兵正在袖口上縫美國國旗,這是為了掩飾「火炬行動」中英國的角色,畢竟那些法國偽軍都厭惡英國佬。
要是能在戰場上保命,讓這些英國士兵縫上東方國旗也是可以的。
也沒有美國士兵覺得這種事很滑稽————誰都想在戰場上活下來。
縫別的國家國旗,總比在戰場上被敵人的槍口針對強。
過了一會兒,有傳令兵抱著一摞黃色的小冊子走了進來,挨個分發給艙室中的士兵,這是剛從貨箱中拆封出來的小冊子。
「嘿!我給你拿了一本!」蘭格爾一邊打牌,一邊將多拿的小冊子丟給床上的恩尼。
恩尼信手接過,小冊子還散發著新鮮的油墨味,他抽了抽鼻子,翻開冊子看起來。
不要當著穆斯林的面抽菸或吐痰————
看見兩個大男人手牽手,不要大驚小怪,他們不是銅星戀。
恩尼是知道阿拉伯人的各種習俗的,但很多美軍士兵在閱讀到小冊子上的忠告時,就跟看故事一樣,充滿了驚奇和訝異。
「上帝!這裡的人可真有意思,好兄弟之間竟然會手牽手!」
「連抽菸吐痰都不行?那挖鼻孔行不行?」
「是不是見到那裡女人的臉,就要把人給娶了?」
「這個規矩好,我建議羅斯福政府採納這條規矩!」
小冊子上尤其三令五申士兵們要尊重阿拉伯人的習俗,但這會兒都還沒到地方,士兵們樂呵呵的調侃著。
艦隊繼續向直布羅陀前行,士兵們在得知登陸目標後的興奮,也漸漸平靜下來,有種戰前的氣氛在瀰漫。
包括恩尼在內,所有士兵都更經常地擦拭保養武器,檢查彈藥,心中湧現出很多的思鄉之情,也想著很多別的事情————
11月5日,艦隊終於抵達了直布羅陀海峽。
包括恩尼在內,很多士兵都湧上了甲板眺望。
遠處的洋面上,瀰漫的霧氣被某種龐然巨物驅散,待得霧氣剩下絲縷的時候,士兵們
見到一隊運輸艦從海洋上朝他們航行而來,是另一路特遣隊抵達了。
一直到會合的兩路艦隊穿過直布羅陀海峽兩岸的懸崖之後。
「全艦隊注意,轉向正東!」
同一時刻,廣播中傳出簡短的命令。
士兵們感到船身一震,舵機轉動的聲響透過甲板傳上來。艦隊劃破海面,被掀起的白色浪跡在海面上涌動,原本向西航行的艦隊,此刻齊齊掉頭向東,全速前進。
「分兵了。」萊奇中士指著遠處,龐大的艦群在暮色中分成了兩股,像是兩群分開的鯨魚。
士兵們也早就得知了上級的命令,在過了世界盡頭,穿過直布羅陀海峽兩岸的懸岸後,他們就會兵分兩路。
一路3.3萬名士兵奔赴阿爾及利亞,另一路3.9萬名奔赴奧蘭。
夜色漸濃,艦船上的防空炮手豎起粗呢上衣領口,掃視著星斗漫天的夜空,見不到一架敵機。所有士兵們都湧上了甲板,直布羅陀海峽在左舷若隱若現,漸漸遠去。
北邊西班牙海濱城市阿爾赫斯拉斯,和南邊西班牙在摩洛哥的飛地休達,燈光閃爍。
士兵們擁擠在甲板上觀望著這萬家燈火的場景,比起漫天星斗更讓他們嚮往。他們其中的大部分人,已經數月甚至數年不曾見過燈火通明的城市了。
此情此景讓他們更加思鄉情切,渴望和平。
「吃巧克力嗎?」蘭格爾從懷裡掏出巧克力,分給7班的眾人。
眾人接過巧克力吃著。
萊奇中士忽然說道:「我們會活著回去的。」
眾人點了點頭,搭著互相的肩膀,長望著陸地上的閃爍燈火。艦隊繼續向東航行,朝著奧蘭的方向。
恩尼忽然想起他過去參加的丹佛世界科幻大會,大會結束的時候,很多青年把登記證用火燒掉了,仿佛這樣就不用面對現實。然而,火炬已經點燃,不是任何人能夠熄滅的。
與此同時————
當趕赴阿爾及利亞的艦隊剛剛駛入地中海時,5架從英國遠道而來的B—17空中堡壘,降落在了機場上。
由於英吉利海峽的大霧,幾架飛機從伯恩茅斯起飛的時間一拖再拖,並且為了避開敵軍戰鬥機的耳目,幾架飛機必須以幾百英尺的高度緊貼著大西洋飛行。
在飛抵這裡後,又在直布羅陀上空兜了一個小時的圈子,等待擁擠的跑道清空,才真正降落下來。
在B—17空中堡壘降落後,數輛指揮車停在轟炸機下的舷梯前,擋住來往乘客好奇的目光。
艾森豪從飛機上走了下來,行李被貨車運載穿過小鎮,直接送到曾是修道院的總督府,隨後他告電倫敦:請相關單位知悉,直布羅陀指揮部於11月5日,格林尼治時間晚8
點成立。
作為「火炬行動」的總司令,艾森豪在接下來的3周,將深入指揮所的地道進行工作。
不過,乍一來到這裡,艾森豪卻顯得有些無事可做,雖然與華盛頓和倫敦的海底電纜暢通,但在行動前夕,卻無要事可報。
除了氣象專家預報摩洛哥浪高15英尺的惡劣天氣外,從英國出發的艦隊悄無聲息,休伊特手下的特遣隊也音訊全無。
艾森豪來回踱步,不停地抽菸,給休伊特發了一份電報:尊敬的肯特,謹祝你和巴頓將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如有需要,我願隨時效命————艾克。
到了11月6日,艾森豪抽空致電紐約,詢問他的愛犬,黑蘇格蘭犬「泰萊克」的近況。還私底下向自己的心腹馬克·克拉克訴苦,認為登陸法國才是正確的選擇,結果羅斯福偏偏要登陸非洲。
就算上次克拉克已經獲得了馬斯特將軍的保證,奧蘭等要塞附近的機場不會抵抗。
但在11月4日的時候,羅伯特·墨菲從阿爾及爾轉來一位法軍最高司令官的警告,透
露法軍「奉命不惜一切代價保衛法屬北非,以免在進攻中失利」。
不過,羅伯特·墨菲後來又發來一封急電,要求「火炬行動」要至少推遲兩周,先摸清維希政府的意願再說,但艾森豪和克拉克,卻都覺得墨菲是在大驚小怪。
當特遣隊悉數進入地中海後,軸心國偵察機才發現地中海西部的艦隊,這這下德軍統帥部才懷疑盟軍要發動登陸。
對此,軸心國猜測登陸地點會在法國南部到埃及一線,德國海軍則認為目的地不可能是法屬北非。元首認為,盟軍艦隊是要趕赴黎波里或利比亞港口城市班加西,意圖夾擊隆美爾的沙漠軍團。
沙漠軍團吃了蒙哥馬利第八集團軍的敗仗,眼下正從埃及北部村莊阿拉曼倉皇撤退。
元首立刻調集了35艘潛艇和76架飛機,想要將盟軍一舉殲滅在西西里海峽————不過,屆時元首會發現,一切都為時已晚。
而在11月7日的中午,從愛爾蘭趕來的「沃爾尼」號和「哈特蘭」號也抵達了地中海。
運輸艦上載著的,是來自第1裝甲師第6裝甲步兵團第3營的393名士兵,除此外還有英國皇家海軍的2艘護衛艦,作為此次行動的主力。
這次的行動被命名為「預備役行動」。
將在11月8日拂曉時,與火炬行動總登陸同步開始,地點是奧蘭港。
核心目標是在法軍鑿沉港口設施、炸毀碼頭、自沉艦船之前,完整奪取奧蘭港。
為後續3.9萬名中路特遣隊主力登陸與補給打開通道。
這個行動方案是由英方在8月策劃的,盟軍認為北非登陸的成敗關鍵就在於奧蘭,因此艾森豪親自批准了這個行動提議。
美方的指揮官是第6裝甲步兵團第3營的營長,喬治·F·馬歇爾。
英方的指揮官是53歲的老兵弗雷德里克·桑頓·彼得斯。
實際上,這次的「預備役行動」極度冒險,盟軍方總共只有將近600名英美士兵,而維希法國在奧蘭的守軍卻約有1萬人,而且岸防炮密集。
最開始,第1裝甲師的師長奧蘭多·沃德少將,對這次行動是頗有怨言的,但卻被馬克·克拉克訓斥了一頓。
而說到第6裝甲步兵團第3營這支部隊,歷史也是相當悠久,在1789年時就組建了。
美國內戰時期的美利堅聯盟國首任總統「傑斐遜·戴維斯」,以及美國第十二任總統「扎卡里·泰勒」,都曾經在這支部隊中服過役。
而此次行動美方任命的指揮官喬治·F·馬歇爾,現年31歲,來自佛羅里達州,最近幾個月官運亨通,一直從上尉升到了中校,連升三級,可能是戰前接連晉升帶來的不好預感————馬歇爾對這次行動也有諸多疑問。
不過,他作為軍官,唯一的任務就是服從命令,英勇作戰。
在「沃爾尼」號和「哈特蘭」號在地中海待命時,在奧蘭市內,羅伯特·墨菲和手下的「十二使徒」,聯合美國間諜機關戰略情報局,在奧蘭市組織了一場暴動,最終卻以失敗告終。
但馬歇爾和彼得斯,對此事卻是一無所知。
行動前夕。
馬歇爾讓士兵在每艘汽艇上都懸掛了一面台布大小的星條旗。
不過,英方士兵卻一意孤行,摒棄了之前說好的偽裝方案,在其中兩艘汽艇上還掛上了皇家海軍軍旗。
「彼得斯,你確定不用美軍的身份行動?」馬歇爾說道。
「放心吧,我認為不發一槍一彈,就能完成任務。」彼得斯信誓旦旦地說。
11月8日零點過1分鐘————
沃爾尼號和哈特蘭號上的水兵早已各就各位,士兵們緊挨著槍炮,伏在後甲板庫房和一堆在洗衣房的彈藥箱旁。
船艏拋下了攀登網,皇家海軍中尉保羅·鄧肯身穿美軍作訓服,腰後別著兩把手槍、
胸前抱著一挺機關槍,站在沃爾尼號黑漆漆的駕駛台上。
他是彼得斯的翻譯,正操著美國腔,小聲地重複一段法語————等會兒他要通過擴音器向港口的法軍喊話。
沃爾尼號以6節的速度悄然駛向阿爾及利亞海岸,哈特蘭號則是600碼的速度尾隨在後,兩艘軍艦劃開海水,在海面上拖出一條碧綠的尾跡。
凌晨3點整,彼得斯下達命令,鄧肯隨即操起麥克風,操著一口美國腔,對夜空用法語喊道:「不要開槍!我們是你們的朋友!不要開槍!」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港口上方炮台的火舌!
紅色的曳光彈划過水面,噠噠噠的機槍聲在碼頭迴蕩。港口上空升起的照明彈下騰起滾滾白煙,探照燈瘋狂地向海面掃射,突如其來的爆炸,直接將沃爾尼號的駕駛台掀翻!
鄧肯中尉請求停火的喊話才說到一半就倒地陣亡了,手裡還攥著麥克風,槍套內的手槍一彈未發。
「夥計們!上啊!」
「啊啊啊!我的腿!我要嗎啡!」
「沖啊!準備登陸!」
「集合!集合!把汽艇放下!」
瞬間炸響的交戰聲讓所有士兵都熱血沸騰,端起槍不斷射擊。
軍醫也連忙跑到甲板上受傷掙扎的士兵身邊,摸索著找出士兵隨身攜帶的嗎啡注射,英軍士兵也按照計劃放下小艇,馬歇爾上校奔前跑後,大聲喊著集合令。
不過,岸上守軍的火力過於強大。
港口上的炮台和法軍狙擊手對著沃爾尼號的船頭船尾一陣亂射,炮彈打進軍官艙、艦長艙和駕駛艙,上甲板全都是摞起的屍體,鮮血橫流進下層的住艙甲板,如同瀑布般從鋼板上淌下,宛若煉獄。
哈特蘭號的情形也很不樂觀,曳光彈和榴霰彈轟炸著哈特蘭號,還沒進入港口,艦上的一半炮手就陣亡了。
炮彈的光亮還在關鍵時刻炫花了哈特蘭號艦長,比約少校的眼睛,艦艇瞬間偏離航向,撞上了伸出港口6英尺的防波堤,讓艦艇擱淺。
彼得斯的左眼也被打瞎了,身邊的戰友更是全部陣亡。
11月8日凌晨4點————
比約少校拋好錨,剛踏出駕駛台,就被飛來的彈片打傷了肩膀和兩條腿。
炸彈迅速爆炸,將哈特蘭號炸得火光沖天,燒紅的甲板如同煉獄。
比約少校立刻命令所有倖存者棄船逃生。
此時,喬治·F·馬歇爾早已陣亡,甚至都沒什麼人注意到,只有一個士兵見到了指揮官馬歇爾的最後時刻,是在向一艘法軍驅逐艦扔手榴彈。
凌晨4點15分————
轟然爆炸響起,已被炸彈炸穿50餘個洞的沃爾尼號,徹底沉沒進海底。星條旗和皇家海軍軍旗依然迎風飄揚。
彼得斯順著尾纜登上一艘小艇,和另外10名士兵上了岸,但隨即被法國水兵俘虜。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失敗的行動。
傷亡率高達90%,將近一半士兵陣亡,馬歇爾手下的393名士兵中,189人陣亡,157人負傷。
皇家海軍也付出了慘痛代價,113人陣亡,86人受傷。
但雖行動失敗,卻也牽制了法軍大量兵力,為中路特遣隊主力在奧蘭外圍海灘登陸爭取了時間。
11月8日的清晨————
海風裹挾著刺鼻的硝煙,和濕腥腐臭的味道飄向正在待命的4萬餘名突擊隊員。
此時,恩尼等人對於奧蘭港內一片狼藉的戰場還一無所知,他們正在做最後的戰前準備,掏出口袋裡能辨識各自部隊的所有物件。
艦艇上的廚師們還打起精神,做了一頓豐盛的上路飯,但根本沒有士兵喜歡品嘗。
恩尼等人所在的第16步兵團,此時正在收聽艦艇廣播播放的橄欖球比賽,是一位短波話務員想辦法接收到了「陸軍一聖母瑪利亞」橄欖球賽事。
而艦隊中的馬歇爾的兄弟單位,第6裝甲師第1營的士兵,此時還不知道他們的弟兄已經失敗了,呆呆地望著6海里外的海岸,似乎一片平靜。
按照艾森豪和克拉克批准的方案,參加這次行動的美軍統一由勞埃德·R·弗雷登道爾指揮,計劃登陸橫貫50英里,命名為X、Y、Z的三個灘頭,採用雙重包圍戰術控制奧蘭市。
恩尼所在的第16步兵團將跟隨小西奧多·羅斯福,加上其餘部隊,合計約5000餘名士兵,從Y灘頭登陸。
到了即將出發的時候,士兵們全副武裝,攜帶的裝備多半都重達100磅,像是身披重甲的中世紀騎士一般。
甲板上,有人哼著歌曲一副興奮的樣子,也有人一臉緊張。
「中士,我能再去上個廁所嗎?」帕奇渾身肌肉緊繃著,像是要站上賽道的運動員一樣。
「孩子,你隨地拉吧!等會兒潑點海水到褲襠上就行!」萊奇中士一臉嚴肅地說。
「中士,褲襠沾了水,有理也說不清啊!」帕奇說。
周圍響起7班士兵的笑聲。
「別說你們一點都不怕,」帕奇很是不服氣。
他這麼一說,恩尼、蘭格爾、羅布、邦克等人全都沉默了。
的確,沒有人會不害怕。
這時,小西奧多·羅斯福富有激情,十分激昂的喊話聲傳來:「弟兄們,我們即將投入戰鬥!我現在對你們的信心,比以往強上10倍!別忘了我們的訓言,能吃能喝、敢打敢拼!我們永遠盼著第一個衝鋒陷陣!」
「能吃能喝、敢打敢拼!」士兵們齊聲喊道。
喊聲落下,士兵們全都圍向了甲板上的隨軍牧師伊迪·考克蘭上尉。
伊迪·考克蘭握著一串十字架,與士兵們一同低頭朗讀起了《聖經》。
並祈禱道:「全能慈悲的天父,我們這些即將踏入戰場的孩子,來到你面前————求你
賜我們勇敢,不被恐懼壓倒。賜我們清醒,在硝煙中不失方向————
求你看顧每一個弟兄,護佑我們的槍、我們的船、我們的登陸艇。若有人倒下,求你接他的靈魂————若我們得勝,榮耀歸於你。求你寬恕我們的罪,讓我們行公義、存憐憫。
奉主名,阿門————」
「阿門—」士兵們劃著名十字,恩尼也從來沒有如此虔誠過,一同齊聲道。
只是,伊迪·考克蘭在末尾又嘀咕著加了一句:「————除了那個寫出《失樂園》的魔鬼!」
恩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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