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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紫氣東來道祖臨,法旨十元護人道

2026-10-01 06:15:08 作者: 混元妖聖

  第319章 紫氣東來道祖臨,法旨十元護人道

  眼見武祖強燃道果,以命相爭,那懸於天穹的天道法眼深處,似有更為強大的規則在翻湧,欲要降下徹底抹除這異數的絕殺之劫。

  千鈞一髮,萬念俱灰之際!

  「嗡三十三天外,無盡混沌深處,忽有一縷極其微弱的紫氣飄然而來。

  那紫氣初時不過一線,然轉瞬之間,它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鋪陳開來,竟是瞬間鋪滿了九天十地,籠罩了整個南瞻部洲。

  這紫氣所過之處。

  無論是那翻滾不休的滅世劫雲,還是那肆虐蒼穹的紫霄雷海。

  亦或是那絞殺人道長河雛形的億萬天道秩序神鏈,盡皆為之一滯!

  緊接著,一道古老到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身影,自那紫氣氤氳的混沌深處,緩緩顯化而出。

  來人身著一襲灰布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平平無奇,看似與凡間那些耄耋老翁無異。

  但他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裡,便似已融為了這方天地的中心。

  一眼望去,仿佛便涵蓋了這洪荒自天地初開、鴻蒙未判,直到如今的三皇治世的全部歲月滄桑!

  「拜見老師(道祖)!」

  這道身影甫一現身,原本在那南瞻部洲上空劍拔弩張的洪荒諸聖,無不心神劇震。

  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與托大,紛紛收斂了各自的聖人法相與至寶神威,在那虛空之中齊齊躬身稽首,行了那最為隆重的師徒大禮。

  來人,正是那已然身合天道,高居紫霄宮中,非天地大劫不出世的道祖,鴻鈞!

  便連那高懸天際的天道法眼,在鴻鈞現身之後,其瞳孔也似有微不可察的收停滯。

  法眼之中的無情審判與毀滅意味雖未完全消散,卻終究是未再繼續向下壓迫。

  鴻鈞面無悲喜,並未理會下方跪拜的諸聖。

  也未曾先去看那在雷海中苦苦支撐幾乎油盡燈枯的武祖。

  他只是微微抬起頭,那雙包羅萬象的眼眸,淡淡地望了一眼那隻代表著天道意志的巨大法眼。

  「事已至此,過猶不及。」

  鴻鈞緩緩開口,帶著一種言出法隨、萬道景從的無上威嚴。

  「嘩啦啦下一瞬,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那原本死死纏繞著人道雛形,欲要將其徹底壓碎抹除的無數秩序神鏈。

  

  竟在道祖這一句話語之下緩緩鬆開,化作點點規則流光,消散於虛無之中。

  天道法眼微微轉動,最終,它卻並未再降下更猛烈的殺伐雷劫。

  只是漸漸地隱沒在了那翻滾的劫雲深處,消失不見。

  諸聖見此情景,心中皆是生出了驚濤駭浪,心思紛紜。

  太清老子眉頭微皺,元始天尊面露錯愕,女媧娘娘則是鳳眸微凝。

  他們皆是天道聖人,最是能體察天心。

  道祖此舉,雖未明言偏袒武祖,但那句過猶不及,分明也是在阻止天道順勢毀去那道剛剛凝聚而出,尚且顯得稚嫩的人道長河雛形!

  「老師這是何意?莫非————真的默許了這人道的存在?」

  太清老子心中一沉,那股因為人教名實之爭而產生的危機感愈發強烈。

  而那西方二聖准提、接引,以及隱於幽冥的平心娘娘。

  此刻卻是暗暗鬆了一口長氣。

  他們知道,道祖既然現身,且退去了天道法眼,那今日這武祖幾乎必死的一關,總算是熬過去了。

  只要人道雛形不滅,他們之前的種種謀劃,便不算滿盤皆輸。

  至於武祖,此刻他仍傲然立於那殘破的混沌鍾之下。

  周身那原本堅不可摧的功德聖軀已是裂痕遍布,紫金神血染紅了衣袍。

  其氣機更是衰微到了極點,那剛剛突破的混元金仙后期道果在燃燒之後顯得有些虛浮。

  而在他頭頂,那條由文武二道托舉的人道長河雛形,亦是搖搖欲墜,光芒黯淡。

  卻終究,未曾熄滅。

  鴻鈞這才緩緩收回目光,將視線落向了下方那傷痕累累的武祖。


  道祖的神色依舊淡漠,讓人看不出喜怒哀樂。

  「你以人族薪火為引,借眾生願力為薪,強開這人道雛形。此等氣魄與手段,本有可取之處,亦是順應了人道當興之一線生機。」

  鴻鈞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然你需知,大道未圓,根基未固。」

  「你這人道雛形尚如那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你便妄圖一步登天,以此去撬動那天道早已定下的森嚴秩序,欲與天地比肩。」

  「此舉,終究是太過狂妄,失了分寸與敬畏!」

  面對道祖這般嚴厲的訓誡,武祖聞言,卻是並未像往常面對諸聖那般據理力爭,唇槍舌劍。

  他散去了周身那殘存的最後一絲氣血。

  雙手托著那口黯淡的混沌鍾,在虛空中緩緩單膝跪地,帶傷持了那最為恭敬的弟子之禮,沉聲道:「弟子,知罪。」

  武祖心中如明鏡般透徹。

  他知道,今日若非道祖在最後關頭現身,退去了天道法眼。

  他這無數年的苦修道果,連同那剛剛孕育而出的人道雛形,十有八九已然毀於那恐怖

  的天道神鏈之下了。

  道祖這是在罰他,卻也是在救他,更是在保那人道的一線生機。

  在這等存亡大恩面前,所謂的麵皮與倔強,已是毫無意義。

  鴻鈞靜靜地看了他片刻,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看穿了武祖內心的所有盤算。

  「人道可生,此乃天地衍化之變數。然不可躁進,需循序漸進,方能長久。」

  「眾生可教,此乃聖賢之責。然不可越矩,亂了這天地綱常、因果尊卑。」

  鴻鈞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你既不顧後果,強行逆天立道,引動天道玄罰,驚動諸天聖人,更險些令這南瞻部洲之地脈崩滅,億萬生靈塗炭。」

  「此等罪責,不可不罰!」

  「便當受其戒!」

  此言一落。

  洪荒諸聖皆是心頭一緊。

  他們知道,道祖終於要對今日這幾乎掀翻了洪荒大勢的鬧劇,定下最終的論斷了!

  女媧娘娘心中微微一動。

  她以為道祖要以此為由,徹底鎮壓武祖,甚至親自動手抹去那道令她感到不安的人道雛形,將人族重新納入她的掌控之中。

  太清老子亦是微微抬眸,目光灼灼地看著鴻鈞。

  他很想聽聽,這位以身合天的老師,究竟會如何處置這個當眾撕開人教名實之爭,幾乎撕了自己麵皮的異數!

  然而。

  鴻鈞卻並未如他們所想的那般,施展雷霆手段,出手磨滅武祖的混元道果。

  也未曾動手去毀去那條在虛空中若隱若現的人道長河雛形。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對著武祖的方向輕輕一拂。

  「嗡頃刻間,那漫天的紫霄神光匯聚。

  化作了一道紫氣縈繞、浩浩蕩蕩的大道法旨,猶如泰山壓頂般落於武祖的頭頂。

  那法旨並不傷及武祖的道軀根本,亦不磨滅他的文武道統。

  但其上卻帶著一股絕對不可違逆的禁錮之力!

  鴻鈞收回手,淡淡宣道:「自今日起,武祖歸返南瞻部洲武祖殿。」

  「閉關十元會!」

  「這十元會內,不得再踏出武祖殿半步,不得再親身干涉這人族大勢之爭!」

  「更不得再以己力,妄圖去撬動天道法理,干預洪荒運轉!」

  「你,可服罰?」

  此言一出,整個洪荒大地仿佛都為之震動。

  諸天聖人皆是心思一沉,面面相覷。

  因為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道祖這是在小懲大誡!

  禁足十元會,對於壽元無盡的混元金仙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這懲罰看似嚴厲,剝奪了武祖插手人皇之爭的權力。

  但實際上,卻是在變相地保護武祖,讓他避開了天道的清算風頭。


  更重要的是,道祖隻字未提要毀去那人道雛形!

  這便意味著,武祖今日拼死所立下的那道人道雛形。

  被道祖————默認存留了下來!

  這等於是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給人道留下了一顆生根發芽的種子!

  鴻鈞法旨既下。

  天地間那原本翻騰不休的玄罰劫雲,仿佛得到了赦令一般,終於開始緩緩向著四周散去。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天道法眼徹底隱沒於虛無。

  只餘下那被神雷劈得焦黑的天穹,以及下方渭水兩岸那滿目瘡痍、屍骨如山的戰場。

  在昭示著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洪荒大劫並非一場虛幻之夢。

  武祖立於混沌鐘下,感受著頭頂那道封鎖了自己與外界因果牽連的法旨。

  聞得十元會內不得干涉人族大勢之令,他並未有任何不滿或怨言。

  他只是再次朝著鴻鈞所在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一禮。

  「弟子,謹遵道祖法旨。」

  他心中比誰都清楚。

  如今道祖雖降下責罰,卻也等同於是為這道新生的人道雛形,在天道的夾縫中爭來了一線合法的生機。

  只要這人道長河未滅,只要他武祖不死。

  今日所付出的一切心血便都不算白費!

  至於十元會不能插手人皇之爭倒也無妨。

  他該布的局,早已布下。

  該賜的寶,也已賜下。

  剩下的便看蚩尤自己的造化,以及這人族眾生自己的選擇了!

  半空之中,諸聖此刻心思各異,表情豐富。

  太清老子面無表情,心中雖有不服,卻也不敢多言什麼。

  他心底已然徹底明白。

  道祖這一默認,便是真正的天意。

  他那首陽山八景宮,從此以後,再也不可能如往昔那般,心安理得地獨占那人教之名與教化之實了。

  人道既出,玄門在人族中的絕對正統地位,必將受到前所未有的動搖!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的面色則是最為難看。

  他既不滿道祖讓那逆天的武祖未遭致命重創,甚至還保留了人道火種。

  他更不滿的是,那趁火打劫的西方二聖,在此局中竟然全身而退,連他那被奪走的慶雲金燈,道祖都未曾出言令其歸還!

  這讓一向好面子的他,感到憋屈至極。

  可面對那至高無上的鴻鈞法旨,他縱有千般不甘,萬般怒意,也是絕不敢在此時表露出絲毫不敬的。

  女媧娘娘若有所思。

  那雙鳳眸在傷痕累累的武祖,與那依舊在虛空中流淌的人道長河雛形之間來回停留。

  她的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似乎在重新估量,這人道若真有大興之日,她這位漸漸被架空的人族聖母,究竟該如何去維繫自身在人族中的權柄與利益?

  是繼續打壓,還是順勢拉攏?

  而那西方的准提與接引二聖。

  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悲憫平和、慈悲為懷的模樣。

  實則心中早已是樂開了花!

  武祖被禁足十元會!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這意味著在這漫長的十元會期間,那強勢霸道的武祖將無法再干預人族大勢。

  他們西方教,完全可以毫無顧忌地在這人族之中大肆落子,傳教度人!

  更何況,人道雛形活了下來。

  東方玄門的教統之爭已然再難復舊,太清與武祖的矛盾必將日益尖銳。

  東方越亂,西方大興的機會便越大!

  今日不僅得了慶雲金燈,還迎來了這等大好局面。

  二聖只覺此前為了蚩尤付出的那些底蘊,簡直是太值了!

  平心娘娘則是最為淡然的一個。

  她隱於幽冥,看著這一幕,嘴角泛起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

  她今日冒險出手,既護住了玄冥免遭元始鎮壓,又保全了蚩尤與巫族殘部的一線生機o


  更重要的是,她見證了人道未滅。

  天地人三道,地道不再孤單。

  有了人道從旁制衡那至高無上的天道,她這地道輪迴也能得到更多的喘息與發展之機o

  鴻鈞並未理會諸聖那如同亂麻般的心思。

  他只是向著諸位聖人所在的方向,淡淡地掃了一眼。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鴻鈞的聲音再次響起:「人道初生,根基尚淺,尚須無盡歲月的沉澱與演化。」

  「爾等諸教之間的紛爭,亦當有所收斂,莫要再逾越規矩底線。」

  這一句話,既是對武祖強行立教的敲打,更是對諸天聖人的告誡。

  尤其是在聽到這句話時,元始天尊與那暗自竊喜的西方二聖,皆是神色微變,心中一凜。

  因為他們都聽得出來。

  道祖這不只是在管束武祖,同樣也是在警告他們這些聖人!

  人皇大戰,為爭氣運。

  你們各憑弟子手段去爭,天道不管。

  教統之爭,各憑教義去辯,天道亦不管。

  但若再有聖人不顧麵皮親自下場,以這等近平掀翻天地、毀滅眾生根基的極端方式爭鬥下去。

  那下一次,引來天道法眼審判受罰的。

  未必便只是武祖一人了!

  說罷,鴻鈞不再多言。

  那古老蒼茫的身影漸漸變得虛幻,緩緩隱入了那無盡的紫氣之中。

  片刻之後,連同那一縷鋪滿天地的鴻蒙紫意,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消散不見。

  道祖來得突然,去得亦是平淡如水。

  待到鴻鈞徹底離去,天威散盡。

  武祖頭頂那口替他擋下了致命災劫的混沌鍾光華黯淡地緩緩落下,重新隱入了他的體內。

  那條剛剛硬抗了天罰,此刻已極為黯淡的人道長河雛形,也在武祖的牽引下。

  如同一條受創未死的幼龍,若隱若現地盤踞在他的身後。

  武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慘不忍睹的肉身,心中湧起一陣虛弱感。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繼續留在此地了。

  法旨在身,若是他再強行出手,介入蚩尤與軒轅的戰爭。

  那便是公然抗旨,只會壞了今日辛苦換來的大好局面。

  於是,他最後轉頭。

  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那手持大巫蚩尤幡的蚩尤,又看了一眼那手握軒轅劍、神色複雜的軒轅。

  武祖心中暗嘆,終究只是拂袖一卷。

  將殘餘的人道氣機與自身那激盪的道果盡數收束。

  隨即,他化作一道黯淡的紫金神光,徑直遁往南瞻部洲深處的武祖殿方向而去。

  就此閉關武祖殿,十元會不出!

  下方。

  蚩尤望著那道離去的偉岸神光,久久不語。

  他猛地將大巫蚩尤幡頓在地上,朝著武祖殿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武祖之恩,九黎永世不忘!」

  軒轅立於龍虎凶獸之上,亦是默然良久。

  看著武祖那為了人道不惜抗衡天威的背影,他心中第一次真正生出了一種無可言說的敬佩。

  他知道,今日之後。

  他縱然仍是那名正言順的天命人皇候選,有闡教與聖人支持。

  但這整個人族的大勢,已再不只是闡教與仙道所能獨掌了。

  至於廣成子、玄冥祖巫、西方教眾人。

  此刻亦都失去了繼續廝殺的興致與膽量。

  各自收斂了氣勢,率領殘軍,緩緩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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