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更大的皮卡車,越野車從四面八方竄出來,把劉雨溪的車圍在當中。
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漢子,來到李奇身邊,敲敲車窗戶。
「小子,跟著我們的車,我爸爸要見你。」
劉雨溪像受驚的小獸一樣當場炸毛,拉開車門沖了出去。
「吳邪,你要幹什麼?
這是我的朋友,不許對我的朋友無禮!」
被叫做吳邪的漢子看到劉雨溪衝過來,竟然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面對爸爸最疼愛的掌上明珠,打又打不得,說也說不過,整不好還得被撓成土豆絲。
他也頭疼。
舉手護住臉。
「小妹,這是爸爸讓我做的事情,你該知道,你阻止不了。
如果今天他不跟我去,明天就是坤來請他,以坤的脾氣,見血了怎麼辦?」
劉雨溪氣鼓鼓的,一甩滿頭小辮子,回到車裡,安慰李奇道。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一定是昨晚借宿那家牧民多嘴,跑去跟我大哥坤告狀。
坤是爸爸正妻的兒子,跟爸爸一樣頑固而倔強,你就跟我去一趟吧。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你的。
大不了我把刀架脖子上,逼他們讓你回內地。」
李奇卻搖搖頭,讓她稍安勿躁,看看再說。
一大排車隊浩浩蕩蕩,招搖過市,最終離開小鎮,進入一片大到不可思議的莊園。
一排排駿馬,一片片色彩斑斕的房屋,從大門口到裡面金碧輝煌的主樓,整整開了十幾分鐘。
雨姐在太河市住的那個城堡跟這莊園比起來,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
李奇也算是理解了,為什麼劉雨溪那幾個同學來到這裡,會被震撼到懷疑人生。
真·誤闖天家。
車停穩,眾人下車,主樓里走出十幾個男男女女。
吳邪和劉雨溪跟他們打招呼,聽起來應該都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劉雨溪跟李奇說過,她爸爸正妻的兒女才能繼承他的姓氏,其他沒名分的女人的孩子,只能隨母姓。
該說不說,眾人還挺和諧。
側面說明劉雨溪那個爸爸,很會管理這種事情。
居中站著的是一個身穿民族服裝,面色冷峻的男人,看起來接近四十歲,體格壯碩,滿是陽剛之氣。
他來到李奇身邊,悶聲說道。
「我是坤,雨溪的大哥。
她是家裡的珍珠,爸爸最疼愛的女兒。
無論她跟爸爸之間有什麼誤會,都是他們兩個的事。
外人,不可以介入。
不管雨溪跟你說了什麼,我要求你,馬上離開這裡。
他不可能給任何人當小老婆。」
最後一句話,坤是咬牙切齒說的。
李奇一挑眉頭。
「那可不行,我在這裡還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雨溪伸開雙手擋在李奇面前。
「坤,李奇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你這樣做,讓我們家族蒙羞。」
坤重重喘了口氣,直盯盯看著李奇。
「我不會尊重躲在女人身後的懦夫。
今天,我所有兄弟姊妹都在,這是我家迎接客人的最高禮儀。
我也不跟你武鬥,我們文斗。
後廚已經烤好了最鮮美的羊羔,我們倆就比拼一下飯量,誰吃的肉多,誰就是英雄。
失敗的人,要乖乖聽勝利者的話。」
此話一出,劉雨溪大驚失色。
「坤,你這是就是在欺負人!
你的飯量在整個疆省都沒有敵手,而你是吃羊肉長大的。
他一個內地人,吃不慣肉類,怎麼跟你比?」
其他的兄弟姐妹,包括吳邪在內,臉上都露出竊笑。
「坤果然又用這招了。」
「上次有人上門挑釁,坤一個人吃掉25斤羊肉,還就著皮牙子吃了十個羊頭。
澆給!
那叫一個香。」
「從南疆到北疆,坤都是有名的大胃王,跟吳邪的騎術,傑守的摔跤,菟絲丹的舞姿一樣,無人能比。」
「上一個要挑戰坤食量的人,一邊吐一邊被人抬著出去,據說吃壞了腸胃,不知道這個內地人會是什麼下場?」
大家仿佛都看到了李奇慘敗的嘴臉。
劉雨溪也一臉悲憫。
「李奇,要不你直接認輸吧。
對不起,是我不懂事,連累了你。
你在這裡要辦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我發誓,一定幫你辦成。」
李奇搖搖頭,他要殺白破雲,還有那個種子,讓竇崢得到報應,攪黃李曉娜和大哥結婚。
這些事情,可不是劉雨溪能代勞的。
只是,比飯量。
他有點認真的問劉雨溪。
「你們家是斷網了麼?但凡有個託里縣的親戚朋友,你大哥也不至於向我發起這種自殺式挑戰。」
沒等劉雨溪說話,李奇就轉身,張開雙臂。
「親愛的朋友,親愛的坤,趕緊開始比賽吧。
不要讓美味的羊羔久等。
我的大嘴早已饑渴難耐!」
坤和他的兄弟姐妹們,都以為李奇是被嚇得精神失常了。
臉上紛紛露出嘲諷和鄙夷的表情。
此時,李鵬工作的學校里,李曉娜風塵僕僕的回來了。
她需要坐公交車,所以比李奇慢了不少。
李鵬早就在她宿舍門口翹首以盼。
「曉娜,這次去縣裡送材料辛苦你了,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李曉娜柔弱的搖搖頭。
「都挺順利的,我還特意買了你愛吃的切糕。」
李鵬臉上瞬間滿是感動。
「曉娜,你對我真好!」
李曉娜笑得更溫柔了,心說對你好點是應該的,你等於戴兩層綠帽子呢,辛苦了。
李鵬忽然很緊張的問了一句。
「曉娜,你,你有了?」
李曉娜一驚,然後心念電轉,憋得滿臉通紅,急得說不出話來。
心裡七上八下的。
李鵬為什麼這麼問,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這就是典型的做賊心虛了。
還好李鵬夠傻,他看李曉娜這個反應,還以為對方在害羞呢。
一把握住李曉娜的手。
「親愛的,李奇說這事兒的時候我還在懷疑呢。
他一天像出馬仙似的,有點邪門,我都不知道該不該信。
沒想到是真的!
你咋不告訴我啊?
我太高興了,沒想到那麼一次,你就有了。
果然像你說的,你的體質是不一樣的。
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和孩子負責。」
李曉娜放下心來。
果然是個二愣子。
不過她馬上一愣。
「李奇說的?他咋知道,他不是在太河市嘛。」
提到李奇,李鵬老臉沉了下來。
「咱倆領結婚證,不是得老家出介紹信嘛,家裡就知道了。
他那種欠兒登性格,巴巴的就跑了過來,一頓胡說八道。
見面就說你懷孕了,還說什麼孩子不是我的,是竇局長的。
這不純純栽贓陷害。
竇局長那麼好的人,一心一意為咱倆著想,以後還會提拔我。
那是我的大恩人,怎麼會做那種事情?
這小子就是心裡陰暗,看不得我過得好,為了壞我的好事,巴巴跑了上萬里地,也要來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