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娜聽了李鵬的話,忽然心神不寧。
李奇的事跡她多少在枕邊聽竇崢說過一些,那是寧省去年的高考狀元,還被祁老親自表彰過。
如果這兄弟倆之間肯定有個傻子的話,大概率不是李奇……
他怎麼能知道自己懷孕,還能知道孩子是竇崢的。
不過這李奇也不過如此,因為孩子根本不是竇崢的……
不行,這事兒不能拖著,得解決掉他。
想到這裡,她把手裡的東西都放下,看看四下無人,輕輕貼了貼李鵬的臉。
「親愛的,我感覺不太對。
像你說的,你弟弟一直看不得你好,處處和你作對。
他這次不遠萬里跑來,肯定要搞事情的。
我還是去找一趟竇局長,讓他早點想辦法,把李奇攆回去。」
「嗯嗯,對,我剛想說這話。
咱倆果然心有靈犀。
李奇說帶著我前妻杜麗一家四口的犯罪證明啥的,要誣賴我背景不好,阻止咱倆領證。
真可笑。
那是我前妻,她家裡人進監獄,跟我有啥關係?」
李曉娜眼神瞬間呆滯。
「你前妻一家四口都進去了。
你方性這麼大麼?
這事兒你咋沒跟我說過?」
李鵬臉色有點尷尬。
「我不是怕你多想嘛,再說,那時候我都來疆省了,是我爸打電話告訴我的。
真不是我方的。
曉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從今以後,我的生命里只有你。」
李鵬夾著嗓子,深情表白。
李曉娜只覺得他腦袋有病。
可表面上又得安撫他,畢竟竇局長年齡不小,風光也就幾年,以後自己還得跟李鵬好好過日子呢。
所以李曉娜輕輕親了李鵬一下,轉身跑出學校,去鎮上找到竇局長。
竇崢一見李曉娜,馬上關好辦公室的門,然後把佳人摟在懷裡。
「我的小妖精,熊孩子。
你回來了啊?
李曉娜乖巧的點頭。
「我先去看了一眼李鵬,給他說找你有正事,才跑過來的。」
竇崢滿意的點點頭。
「你最聽話了。
現在是非常時期,千萬不能讓他起疑心。
還有,絕對不能讓他碰你。」
李曉娜嬌笑道。
「你放心啦,上次他喝醉酒,我假裝讓他睡我宿舍,還把他衣服脫了,他還以為跟我好了呢。
現在他又知道我懷孕了,更不會碰我的。」
竇崢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等回了內地,我就把他調到盛京,壓一壓擔子,讓他忙到沒時間回家。
你記住,你是我的女人,不可以有別的男人。」
李曉娜撒嬌一樣依偎進竇崢懷裡,心裡全是冷笑。
男人,不管多大年紀,都是這樣一副嘴臉,明明自己都不行了,也就能蛄蛹兩三下,還不讓她找別人。
呸!
她跟竇崢溫存一會兒,才想起正事。
「李鵬讓牛心鎮中學給他開介紹信。
結果他家裡人知道了這事兒。
他弟弟李奇過來了,還帶著他前妻一家四口的犯罪證明,死活要阻止他跟我登記。
這事兒你得想想辦法。」
竇崢聞言,瞬間眉頭緊皺。
「李奇來了?」
李曉娜點點頭。
「應該沒錯,李鵬說他倆鬧得挺不愉快,李奇走的時候說要去民政部門送材料。」
竇崢臉色稍緩。
「民政的辦公室就在斜對面,今天我沒看到有外人出現。
看來李奇是沒過來。
那就還有機會。
你回去穩住李鵬,我去找泰哥出面,讓他想辦法把李奇那小子弄回內地。」
聽到泰哥的名字,李曉娜臉上又露出笑容來。
竇崢手眼通天,來這邊不長時間,就跟當地最有威望的長者泰哥建立了很好的關係,平時參加活動,經常能跟在泰哥身邊。
金錢和權利,還有這種在哪裡都能如魚得水的圓滑本事,讓原本其貌不揚的竇崢,在李曉娜眼中變得格外帥氣。
「老百姓都在說,泰哥的第五個情人去世,他想再找一個。
可泰哥生性謹慎,挑選情人也很嚴格。」
竇崢翻了一下白眼。
「怎麼著,你有興趣去競爭一下?」
李曉娜趕緊做小鳥依人狀。
「怎麼可能,人家心裡只有你。
你那麼厲害,人家根本離不開你的。」
竇崢這才心滿意足,拍了拍李曉娜的屁股,轉身出門。
心裡卻全是冷笑,泰哥如果能看中她,她肯定把這個老棺材瓤子和李鵬一腳踢開!
聽說泰哥最喜歡年輕漂亮的內地姑娘,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勾搭他。
李曉娜想著心事離開,竇崢則來到鎮子東頭一棟豪華的建築里,泰哥沒事的時候,就在這裡喝茶,跟族裡的長輩聊天。
見到竇崢來了,泰哥很高興,拉著他坐在自己身邊。
「竇老弟,今天怎麼有閒心?
你帶來疆省的幾個年輕人都很好,孩子們都說,喜歡上他們的課。
尤其是那個吳老師,讓孩子們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有高樓大廈,地鐵電話,還有飛機輪船。
我們的小羊羔子們,終於知道了牧場和牛羊以外的東西。」
竇崢眼角微不可察的縮了一下。
泰哥嘴裡的吳老師,是個刺頭,半點不聽自己的話,參加宴會不知道給自己敬酒,擺菜的時候不記得魚頭要朝自己。
並且唱歌好聽,好幾次聚會都惡意搶了自己風頭。
什麼玩意呢?
自己一直想盡辦法給他穿小鞋,可恨他竟然得到泰哥賞識。
就讓他在這裡得意兩年,回了內地,就把他發配到最偏遠的學校去。
必須讓他知道,不懂人情世故,不尊重領導的人,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想著以後吳老師被自己整治的悽慘結果,竇崢又笑了。
「泰哥,這次來啊,是有事兒相求。」
「不妨直說。
你該知道,我就喜歡人直來直去,討厭拐彎抹角的。
你們有些內地人,說話各種彎彎繞子,好好的話就不能直截了當的說。
他們自己還覺得,那叫智慧。
狗屁啊!
遇到那樣的東西,我通通趕出門外。」
泰哥體格壯碩,像一隻熊蹲在地上,敞著懷,露出胸前長長的刀疤。
那是早些年抵禦外族侵略的時候,泰哥為了掩護部隊撤退,留下的傷口。
也正是這些傷口,讓泰哥穩坐這一大片地區一哥的位置。
竇崢最善於揣摩人心,所以直接說道。
「我想讓我手下的李鵬和李曉娜在疆省領結婚證,這是一個創舉,說明這邊真正接納了內地來的工作人員,能給他們提供一切便利。
這件事情若是成了,完全可以當成標杆來宣傳。
可現在,李鵬在內地的弟弟李奇,要來阻止這件事情。
並且阻止的理由很可笑。
說李鵬的前一任妻子,作風不好,進了監獄。
前妻的事情,跟李鵬有什麼關係?
可見李奇這人,心思有多骯髒。
所以我想請泰哥幫忙,想想辦法,把李奇趕走,讓他滾回內地去。
這人已經到了鎮上,以您的本事,應該很容易找到他。」
竇崢說完,緊張的看著泰哥。
一旦讓李奇把李鵬前妻的材料送到民政部門,後果真的難料,本來就不太合規矩的事,變得難上加難。
可李曉娜的肚子等不了,真大了起來,就是醜聞。
就算李曉娜硬賴給李鵬,不說是他竇崢的。
可他帶領的工作隊出現這種醜事,對他的仕途影響也不可估量。
所以他必須在李奇沒去民政部門遞交材料之前,把他趕走。
泰哥的表情卻變得有點精彩。
「你說那個人,叫李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