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屠文章的聲音有些急切。
白破雲則顯得不太高興。
「我在這邊培養了很多年的幾個好手,這次都要調動出來。
本來我是要留著他們幹大事的。
就因為要救你們小日子的幾個高官,和另一個種子。
犧牲了我這麼多年的布置。
你們事後最好信守承諾,扶持我進入白家真正的權利層。
否則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屠文章賭咒發誓。
「白老,你放心,帝國絕對言而有信。
這次情況特殊。
本來寧省那邊的渠道很穩定,大遼市更有專人負責放行,用船運輸這些人。
結果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忽然整個體系都被打亂套。
甚至連那個最重要,最有能力的核心種子彭玉書都被抓住。
導致我們現在很被動。
這次只能兵行險著,從這邊的口岸運這幾個人離開。
只要出去了就好辦,簡國那邊已經安排好,把人拉過去就可以手術。」
「配型都做過了,確認無誤了吧。
別浪費我這麼多資源,運出去的還不能用。
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讓我無法進入白家核心,我拼著這條老命不要了,也會把你們的醜事都揭開。
你們還有一個種子,隱藏極深,位高權重。
可我恰好知道,他是大佬身邊的紅人。
別逼我撕破臉。」
聽到這話,屠文章沉默了好久。
種子計劃一共五人,表面上最成功的是彭玉書,可實際上,卻有一個種子,因為機緣巧合,進入了很高的圈層。
那個種子的所有信息已經成了最高機密。
現在,彭玉書被抓,自己沒有建樹,還有一個種子因為生活不規律,肝出了問題,已經去往簡國,等待換零件。
在華國內活動的種子,只剩兩人了。
當然,他不知道,另一個種子已經接到了去找李天真的任務,快要落網。
無論如何,不管白破雲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敢賭。
所以他的言辭變得小心翼翼。
「白老,這點請務必放心。
我會跟隨這批從浙省抓來的零件提供者一起去簡國,等我見了上司,肯定把您的話帶到。
這次的事情,您有大大的功勞。
帝國一定會遵守承諾。」
白破雲這才放下心來。
「路上的事情我都安排完了,車隊一路經喀城入塔鎮,最後會從無人知曉的雪山溶洞裡出境。
希望你們選的這些零件人體格能扛得住。
中途死了,我不負責。」
屠文章連忙說道。
「這次事關重大,需要接受換零件手術的還有我們的內閣大臣。
所以都準備了雙份。
一共抓了十八個華國人。
您放心,如果真的因為他們體質問題死在路上,絕對不會影響您的獎勵。」
白破雲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
「等著吧,明天一早車就回來,我親自送你們到塔鎮。」
屋裡的聲音消失,兩個人各懷鬼胎,想著心事。
李奇站在拉條店外面,仰面望天。
從華國基因圖譜,到安排小日子人進來換零件,現在東北消停了,他們又去別的省搞事情。
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殺了白家好幾個人,卻仍然無法阻止這個邪惡的家族,跟小日子勾結,繼續以自己的同胞為祭品,來換取財富和特權。
緬國被自己和孫老師打殘,對方竟然這麼快就把園區搬到了簡國。
飲不盡的仇人血,殺不盡的賣國賊啊。
關鍵,他們抓的,只能是無權無勢的普通老百姓。
並且,很年輕。
十八個本該在這個好時代,不愁吃喝,享受生活喜怒哀樂的年輕人,卻要變成商品,成為白家討好小日子,換取利益的籌碼。
最終把小黃人變成硬通貨的,從來都是自己人。
這事兒可真操蛋。
李奇緊了緊衣領,走進其他店鋪,開始胡吃海喝。
耳朵一直關注著拉條店。
事關十八個老百姓的生死,他半點都不敢馬虎,萬一白破雲虛晃一槍,先出去了咋辦?
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把這事兒辦砸,李奇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回來了,那個飯桶回來了!」
「離開幾天,他的飯量明顯變大,一隻羊羔子烤完,都填不滿他牙縫。」
「你們誰見過坐在饢坑邊上吃饢坑烤肉的,一坑的肉不夠他自己造的。」
「我勒個吉祥天,他肚子沒有底兒吧。」
店家們又快樂了,整條街充滿幸福的空氣。
夜幕降臨,買賣紛紛關門,李奇在拉條店附近找了個無人注意的夾空,縮了進去。
隨著夜越來越深,氣溫直線下降。
早穿棉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疆省的夜,格外涼。
得虧他練過,要不早就凍死了。
再就是,得益於劉雨溪送給他的一身新衣服。
這是倆人逛街的時候,劉雨溪堅決付款,送給李奇的禮物。
一件雙色拼接的大皮衣,後面是黑色熊毛皮,遮風擋雨,胸前和肚子則號稱是白色狼毛,水火不侵。
還有一個黑乎乎的套帽,把他整個頭都包裹起來,只露出兩隻眼睛。
蹲在那裡,有點像南極的一種生物。
終於到了早上七點多,拉條店後門被推開,白破雲和屠文章悄悄溜出來,發動一輛小轎車。
李奇嘆口氣。
又得徒步追汽車了。
他剛重生那會兒,在太河市追人販子的麵包車,差點給自己累吐血。
現在身體經過不斷錘鍊,加上孫武夫留下的龍紋玉滋養,強壯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追起汽車來,仍然讓他覺得肺子要炸掉。
「熊瞎子摸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
豹的速度!
我跑,我跑,我是驢,我充滿力量!
透你老木的白破雲,等我抓到你的,絕對讓你嘗嘗絕望的滋味,累死你爹了!」
七點多的疆省相當於內地五點,又是冬天,所以四處漆黑一片。
李奇才能用非人的速度疾馳,沒讓人發現。
跑出去三十多公里,已經遠遠離開了縣城範圍,車子才慢慢減速,來到一輛近乎封閉,外表破破爛爛的大貨車旁邊。
小轎車的車燈有規律的亮了幾次,大貨車回應了同樣的燈光。
白破雲這才帶著屠文章下車。
駕駛室里坐著三個當地人,手裡都攥著帶響的東西,看清白破雲的臉,才算徹底放鬆下來。
「白老大,您不是說至少十年後才找我們動手嘛。
最開始我還以為事情有詐呢。」
白破雲看著自己培養出來的幾個最得力的手下,不住點頭。
「你們的警惕性很高,很好。
這次事出意外,不過按之前說好的,做完這票,我就安排你們出國。
外面有美酒和美女等著你們享受呢。
放心吧。
老四呢?」
「老四在後面看著那些木頭,他生性最謹慎,雖然打了藥,還是怕有人中途醒過來。」
白破雲不住點頭。
「老四是最穩當的,你們也不差……」
他話沒說完,車上其中一個人忽然驚呼。
「白老大,那邊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