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若林有點懵，在他的理解里，這根本就還沒亂呢啊，嘴子都沒吃到啊……
還是哈吉看不下去了，粗壯的手指頭在哈娜額頭上重重一敲。
「大姑娘家在哪說什麼屁話？
怎麼像跟人私定了終身似的，我還沒死呢，你要嫁人起碼要先過我這一關，我肯定不同意你嫁給漢人。
漢人都是留不住的，當初陳陣如果不走，巴音家那個叫瑪妮的兒媳婦兒就不用死，可他爛了心腸，睡完就不管，像草原上的草鼠一樣不知廉恥。
我可不想你走上你媽媽和瑪妮的老路，你給我老實點。
咱們先想想怎麼教訓一個孟根和波吉。」
李奇大手一揮。
「這事兒你倆就別摻和了。
這爺倆，吃饅頭喝尿，都特麼騷飛邊子了，我兄弟的女人也敢惦記，真是不知道死字兒咋寫的，今天我要讓他倆活著走出葬鷹谷，我就把我的姓轉一圈寫。」
哈吉現在有點怕李奇。
主要是這貨真把狼王訓成了哈士奇，這種事哈吉這輩子別說看見，聽都沒聽說過。
如果昨天李奇說要把孟根和波吉弄死，他可能還會嗤之以鼻，覺得李奇在吹牛，畢竟孟根和波吉也都是響噹噹的套馬的漢子。
可現在，他覺得李奇真出手，這爺倆怕是凶多吉少。
「李奇啊，巴音家跟我家也算是幾代的交情了，他們這麼算計我，算計我孫女，我確實恨他們。
可你真要害了這爺倆的性命，我覺得還是不行……」
李奇斜楞老頭一眼。
「櫻桃好吃樹難栽，秧歌好看口難看。
你這麼大把年紀，真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對敵人容忍就是對自己殘忍，人家都把狼崽子扔你身邊，還要抓你孫女當老母豬，你還捨不得呢？」
哈吉聽不太懂李奇說什麼，可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話，禁不住老臉一紅，嘆了口氣。
「你們漢人講究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可我們牧民不是這樣的，從小長者們就教我們，胸懷要像大地一樣遼闊，最好的羊羔子要留給客人吃，最強壯的馬兒，如果親朋看上了，也要拱手奉上。
巴音一家人確實壞，可我如果用他們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他們，那我跟他們有什麼區別？
豈不是變得跟他們一樣壞了。」
李奇卻從哈吉的話里咂摸出不同的味道來，這話像極了李正華的想法，就是別人可以卑鄙的對他，但他不屑於學習卑鄙以對付別人。
所以李奇點點頭。
「老人家，你要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人要是段位高，頭髮白了也風騷，我支持你的想法。
那咱就不取他倆性命。」
說到這裡，李奇朝遠處的狼王揮了揮手，然後指了指自己下半身，做了個切割的動作。
狼王眼神中露出疑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李奇站直身體，朝狼王擺了擺手，跟它做最後的告別。
馴服狼王不過是一時興起，李奇並沒有想把這玩意帶在身邊，而狼王也註定不可能離開自己的族群。
所以，狼王看懂李奇的手勢之後，昂首發出一聲嘶鳴，山谷中一聲接著一聲，傳來幾十聲狼嚎。
然後，群狼聚集，朝著孟根和波吉包抄過去。
李奇他們沒有等待結果，而是翻身上馬，一起回家。
因為白馬受傷，幾個人直到夜色深深才回到蒙古包，哈娜趕緊燒火做飯，哈吉老人疲憊不堪，簡單喝了點奶茶，吃了些糌粑就睡下了。
李奇和謝若林一左一右蹲在蒙古包門外，哥倆對視一眼。
「你咋想的？真要勾搭哈娜？
這姑娘跟雨姐不一樣，跟路上的幾個也不太一樣，純得像一張白紙。
你要是睡了她，估計她能一輩子不嫁人，就在草原上等你。」
謝若林也有點糾結。
「現在不是我睡不睡她的問題，你看她的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似的，前兩天是她爺爺出事兒她心神不寧，今天她爺爺回來了，我真怕她晚上鑽我被窩，把我強了。」
「你是公狗麼？人家鑽被窩你就非得從啊？」
「咋的，好女孩不辜負，壞女孩不浪費嘛。」
「你真是臭不要臉。」
眼瞅倆人又罵了起來，哈娜推門走了出來，看到他倆的樣子，哈哈大笑。
「瞅你倆那樣，像我家沒錢買狗，拿你倆看家護院一樣。
你倆用途還挺廣泛，倒是省狗糧了。」
李奇嗷嗚一聲一躍而起，直接把哈娜撲倒在地，哈娜反身給他一個抱摔，倆人扭打到一起，一直到十幾招開外，李奇才把哈娜制服，反剪雙手摁在地上。
小玩意還不服呢，腰上使勁兒，要挺身起來繼續反抗。
李奇點點頭。
「你這天份很嚇人了，怪不得能連續五年殺狼比賽都得第一，我想收拾你都費點勁兒，正常三五個好手想近你身都難。」
哈娜一直扭動身子掙扎著要站起來，嘴裡根本不肯服軟。
「你給我起開，這次是我沒用真本事，咱倆再練練。」
李奇拿膝蓋一頂她後腰，借力飄落一邊，哈娜像小母狼似的，嚎叫著就又沖了過去，然後幾個回合之後，又躺下了。
如此反覆幾次，李奇再次給她摁倒。
「服不？」
「不服，你等我再練兩年，肯定把你掀翻在地。」
李奇搖搖頭。
「廁所里的棍子，你是真能狡辯。
你再練一百年也打不過我一隻手，不過老謝肯定是打不過你。
要不我今晚在外面睡吧，省得你強上我兄弟的時候，我還得在旁邊聽聲。」
哈娜到底是大姑娘，哪裡聽得了這種話，心裡就算是真暗暗計劃過半夜去撩扯謝如林，把他拿下，最好能懷上他的孩子，就能永遠把他留在草原的心思。
此時也羞得不敢去做了。
就這樣，李奇用一句話保住了謝若林一晚上的貞操，不過他估計謝若林不會感謝他，反倒會覺得他多管閒事。
第二天一大早，蒙古包外忽然響起一聲悲鳴。
「哈吉，你這個老不死的，還有哈娜，你倆給我出來？
我家孟根和我大兒子波吉昨天去鷹葬谷救你們，怎麼你們倆好好的回來了，他倆卻被狼群掏掉了男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