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我們知道了。
謝謝老師,我這就過去。」
唐春燕放下電話,看了旁邊的李奇一眼。
「你這隻老虎沒在家,咱家李哲出息個豹啊,老師說,昨晚李哲沒回寢室,去了一個叫程迪的女同學家。
正好家裡沒人,倆孩子竟然一起喝了點酒。
然後今天早晨大人回來的時候,就撞到他倆躺在一起,現在人家鬧到學校,讓咱們去給個說法。
李奇一臉的無奈。
「人之初性本善,這小子除了人事兒啥都敢幹,從小好吃懶做,自私自利就不說了,但實在沒看出來,還有這好色的心。
我去看看咋回事。
你要是市場裡活忙的話,不去也行……唉唉唉,二嫂別打,疼啊~」
唐春燕一杵子給李奇從屋裡懟到屋外。
「閉上你那個坑,李哲不是我弟弟啊,這麼大的事兒我還能不過去?
市場這些破事兒無非多掙一車錢,少掙一車錢,錢那玩意多了就是紙,還能有人重要?
以後可別說那二筆倒槽的話。」
李奇樂呵呵的挨了一下子,半點都沒生氣,反而過來幫唐春燕扶住門。
「二嫂罵得對,是我嘴臭。」
誰家不想有個能頂事的好老娘們呢?
有些話爺們之間互相吵,搞不好要動手,最後釀成惡性事件,要是娘們出馬,最多吵吵幾句,然後談談條件,可能最後兩家互相就付一下,事情就過去了。
這道理李奇活了兩輩子,比誰都明白。
他媽媽在的時候,就是這麼個角色,後來媽媽去世,老李頭性子弱,一家人活得就很憋屈,甚至被前大嫂杜麗欺負得死死的。
要不然上輩子他也不至於這麼慘。
現在二嫂成了老李家那個站出來的女人,他自然願意鞍前馬後,無條件配合。
倆人來到學校的時候,李哲班主任張麗老師已經焦急的等在門口,直接把他倆帶到某個小會議室里。
裡面站著不少人。
程迪她爸程茂春,媽媽滕玉蘭,大哥程鵬志,大嫂郭玉霞,二哥程鵬飛,一家人整整齊齊都在。
李哲像個小舍一樣,被這家人逼到牆角,臉上不知道被誰抓了一下,有三條不短的血凜子,還子滲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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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眉頭輕輕一抬,自己弟弟,他咋打是他的事兒,被別人撓這樣,他心裡不太舒服。
一中校長趙鳳城正在努力安撫老程家人的情緒,聽到門響看李奇進來,臉上強擠出一絲禮貌的笑意。
他當然記得李奇。
當年李奇來過,為那個險些被替換了人生的叫鄧鳳嬌的學生複查檔案,結果扯出好幾個修改檔案,試圖強占他人考試成績念大學的畜生。
李奇還親自出手,把全盤運作此事的副校長孫奕梅給踢成殘廢。
現在孫奕梅生活都沒法自理,據說都要被她兒子虐待死了。
想到李奇的手段和脾氣,趙鳳城眼角微微抽筋,轉過身來走到李奇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李奇來啦,這位是?」
「我二嫂,唐春燕。」
「好,既然雙方家長都到了,咱們就先商量一下,這事兒怎麼解決。」
班主任張麗給雙方介紹了一下,聽說來的只有李哲的三哥和二嫂,程迪她媽滕秀蘭不幹了。
「這麼大的事兒,你們老李家就來兩個孩子?
那個叫李奇的,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你們老李家什麼意思?欺負我們老程家沒人是吧?
把你家大人喊來,否則我們現在就去報治安所,你家李哲耍流氓,欺負我女兒,我要讓他坐牢,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滕秀蘭當然不想讓李哲坐牢,他們一家人都來了,就是為了以此事拿捏老李家,站著把飯要了。
所以他們想找老李頭直接談,畢竟那才是家長。
唐春燕滿臉陪笑。
「姨啊,我公爹不是不來,老人在牛心鎮呢,那裡是郊區,就算聯繫上,再坐五路車過來,也得倆小時。
我們已經喊他了。
這不正好,我跟我家老三在市里,就趕緊過來看看咋回事,也是怕你們著急嘛。
發生這麼大的事兒,你們的心情我都理解,放心吧,我們老李家不是耍無賴的人,肯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態度放低,給足了老程家人面子。
唐春燕在心裡恨死了李哲那個小鱉犢子,可事到如今,也得先儘量把場面穩住。
程迪她爸程茂春看唐春燕這麼好說話,大嘴一撇。
「不管你們老李家誰來,事兒已經是現在這樣了。
我就問你們一句,你們怎麼養出來的這種畜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灌我清清白白的閨女喝酒,還耍流氓,這是人幹的事兒麼?
有娘生沒娘養的畜生也干不出這種下三濫的勾當吧。
我女兒一輩子的清白就這麼被你家孩子毀了,你們就算給我們拿金山銀山,也買不回我孩子的好名聲。
反正今天這事兒,你們說啥也不好使,要是不能讓我家滿意,咱們就報官吧。」
唐春燕這輩子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但李哲幹了糊塗事兒,她只能強忍著心裡的怒火,臉上笑容一點沒變。
「叔啊,您說得對,養大一個姑娘不容易,誰家攤上這事兒心情都不能好。
你先別生氣,我問問孩子,到底咋回事。」
「有什麼可問的?
你家李哲趁著我們都不在家,跑到我家裡去,跟我女兒喝酒。
喝完酒之後做下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情,事實俱在,難道你們還想抵賴不成?」
程茂春的話音剛落,牆角的李哲嘴一癟。
「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放了學我要去上晚自習,是程迪非得找我,說家裡燈壞了,讓我去幫她整。
我還問她為啥不讓大人整,她說她爸媽出門,哥哥嫂子上夜班,沒人管她。
晚上沒燈,她沒法寫作業,沒法看書,甚至睡覺都害怕。
當時班裡那麼多人,眼瞅著她拽著我胳膊求我,我抹不開這個臉,才跟她回家的。」
聽到這裡,李奇和唐春燕猛然對望一眼,都在對方眼神里看到了兩個字,陰謀。
來的路上倆人還真說過幾句閒話,無論李奇還是唐春燕,現在都有點樹大招風,保不齊有點別的事兒摻雜在裡面。
不過他倆最後覺得,應該不至於。
一個能考上市重點高中的女學生,在初中肯定是尖子生,怎麼可能辦出這些事兒?
估計還是年輕人一時頭腦發熱不計後果吧,再說李哲那個人品,實在讓人不好相信。
不過現在聽到李哲這一番話,這裡面還真可能另有隱情?
沒等倆人多想,滕秀蘭不幹了。
還有沒有王法了?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姑娘也是讓你去幫她修個燈,也沒讓你耍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