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動手啊
霍天任目光灼灼的看著陸生。
那表情好像在說:阿生,答應吧,讓我們一起來改變這個不公平的社會,重塑秩序。
見到這幅場景。
進門後的文詠珊直接愣住,自光在霍天任與陸生身上看來看去,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霍天任的心理學造詣很高。
宗師級。
但卻是個把自己學成神經病的宗師級,這種現象在陸生看來很正常,歷史上不少見。
最著名的就是尼采。
陸生看了眼文詠珊,轉頭對霍天任道:「我覺得你那套雞蛋與石頭的理論有很大問題。」
「什麼問題?」
霍天任聞言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陸生點燃一根煙,繼續道:「為了救文詠珊,你選擇不顧生命危險前來見我,很偉大,你確實做到了為雞蛋犧牲自己,但你想過沒有————」
「什麼人會被定義為雞蛋?」
「你剛才說我是雞蛋,但在你們兩人面前,我覺得我肯定是石頭,因為我手裡有槍。」
陸生說著抽出腰間的格洛克17。
對準文詠珊。
然後看著霍天任,笑呵呵的道:「教授,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就賭我的槍里有沒有子彈。」
破解雞蛋石頭理論其實很簡單。
不在於證明雞蛋不該被保護,而在於證明理論的出發點裡誰是雞蛋,而誰又是石頭。
相對論嘛。
文詠珊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俏臉微變,她轉頭看向教授,卻見後者低著頭,眉頭緊鎖。
這時。
李文彬走了進來。
他看到餐廳裡面的情況後臉色微變,不是因為陸生手裡的格洛克,而是看到了霍天任。
卓sir的私人顧問?
陸生放下槍後朝李文彬招手笑道:「李sir,我要舉報你上司的上司,你敢不敢接啊?」
港島目前主要有三股勢力。
港英,本地,北方。
在警隊內部也是如此,勞倫斯是港英派,陸啟昌是本地派,而李文彬可以算作是北方派。
但李文彬並不是北方某些勢力的代表。
而是他認同統一的理念。
另外這些派別只是籠統的劃分,實際每一個都是錯綜複雜的,能細分出很多派系。
拿卓景全來說。
他可以算作是本地派,但卻是本地派中親港英的某些資本的代表,可以稱為資本派。
大角咀碼頭。
見形勢有些不對的洪文標帶著妻兒準備連夜坐船前往台島岳父那裡避避風頭。
沒有坐走私船。
港島能跑台島的走私船都與靚生有關。
好在岳父安排了一艘貨船,他們可以乘坐這艘貨船前往菲律賓,然後再轉機到台島。
渡輪候船大廳的椅子上。
雷靜握著洪文標的手安慰道:「老公放心吧,有我爸爸在,洪文剛和靚生不敢動你的。」
「媽媽,我們是去爺爺家嗎?」
洪文標朝妻子點點頭,然後摸了摸六歲兒子的腦袋笑問道:「是啊,你想不想爺爺?」
他的岳父是大名鼎鼎的雷洛。
不過是曾經。
現在定居台北,在港島的影響力肯定還有,只是畢竟不是以前那個隻手遮天的總華探長啊。
似乎看出老公的擔心。
雷靜對坐在他們四周的六名保鏢道:「有事的話你們掩護洪生離開,不用管我跟小的」
。
隊長阿輝聞言點頭道:「洪太,您放心。」
他明白洪太的意思。
對方的目標只是洪生,因為雷爺的原因,即使真敢動洪生,也不會對他們母子下手。
離登船還是二十分鐘時。
碼頭外。
黑熊看著對面駛來的清一色的奔馳。
他語氣充滿嫉妒的對旁邊的小弟說道:「靚生真尼瑪有錢啊,連小弟都開奔馳。」
什麼是實力。
這就是。
難怪洪先生讓他們配合靚生的人行動。
陳志傑聽到這話心中一動,問道:「黑熊哥,他們是靚生的人?我們與靚生還有合作嗎?」
這是個很重要信息。
他在洪文剛的器官走私集團臥底了三年,都沒有聽說與靚生有合作,難道是最近開始的?
「有問題?」
黑熊瞥了陳志傑一眼,見著他面色蠟黃,眼白布滿血絲,無語道:「少吸點吧阿傑。」
搖了搖頭。
他本來不想收染上洗衣粉的小弟進團隊,但陳志傑身手很不錯,於是破了例。
陳志傑訕訕一笑,連忙說再戒再戒。
他現在很急。
行動來的太突然,見面就被黑熊收了電話,而且不允許單獨行動,他根本機會通知陳sir。
見車隊停下。
打前一輛下來一個氣質冷酷的短髮青年,脖子上掛著條狼牙項鍊,看著就很不好惹。
「布哥。」
黑熊帶著陳志傑等人迎上去,說道:「洪文標一家三口在候船大廳,有六個帶槍的保鏢。」
阿布點點頭道:「你們就在外面守著。」
說完便直接走進碼頭。
黑熊的頭號心腹張馳手中把玩著蝴蝶刀,看著阿布的背影冷哼道:「靠,看不起我們?
」
「不服啊?」
黑熊也很不爽阿布的態度,搖頭道:「你要是人多槍多比他還威啊,把出口守住吧。」
別看車上只下來十幾個槍手。
但候船大廳還有。
他剛才進去看了一圈,至少看到五個明里暗裡隱藏著的槍手,不用說肯定是靚生的人。
見到出現在大廳門口的一群黑衣人。
洪文標嘆了口氣。
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岳父的名號震的住普通的勢力,但震不住洪文剛和靚生。
前者為了活命哪會管那麼多。
而後者。
在港島用如日中天這四個字來形容都不為過。
阿布帶著手下慢慢走到洪家三人面前,看了眼緊緊牽著兒子小手的洪文標。
坐到對面。
阿布笑了笑道:「洪生,生哥請你去一趟,他有些事想跟你好好談一談,現在就去。
「」
不等洪文標接話。
——
雷靜就直接出聲拒絕阿布道:「我老公和靚生沒什麼好談的,阿輝,動手。」
後四個字是用嘴型無聲示意保鏢隊長動手。
靚生的人也只有十來人。
都是手槍。
雷靜覺得先下手的情況下他們未必會輸,但如果束手就擒,那老公肯定沒有活路。
可是讓她失望的是。
自家的六個保鏢並沒有任何動作,隊長阿輝只是滿臉無奈的望著她。
「我叫你做事啊!」
比了幾次嘴型的雷靜火冒三丈,她起身走到阿輝面前狠狠的盯著他道:「我沒給你錢啊!」
啪!
說著就是一個大耳巴子扇到阿輝的臉上。
保鏢隊長阿輝如同木頭一般看著雷靜,但還是僵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動作。
既然選擇干保鏢這行。
其實他也不是不敢去拼命,但這次他知道自己這邊六人完全沒有拼的資本。
能看到的只有這十三名槍手。
但看不到更多。
比如三分鐘前那個背著雙肩背包的青年,坐到自己身後的座位後拿槍頂著自己腰。
啪!
雷靜又轉頭看向另外五個坐在椅子上同樣不敢動手的保鏢們,怒扇其中一人耳光。
「你個廢物!」
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吼道:「我每個月花十幾萬養了你們這群無能的廢物,你們還是男人嗎?拿起槍跟他們干啊,都是手槍你們怕什麼!」
晚上九點的候車大廳還是有不少旅客。
聽到雷靜的叫聲。
頓時紛紛朝這邊望了過來,見是一群黑色西裝男在欺負一家三口,臉上都露出同情之色。
但沒人願意幫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這種事還是不沾邊為好。
大家都不是白痴,沒看見碼頭值班的兩個武裝保安都沒有動啊,那群人肯定不好惹。
阿布看著洪文標再次說道:「洪生,請吧。」
洪文剛看了一眼老婆,摸了摸被嚇得緊緊抱住自己手臂的兒子的腦袋,選擇站了起來。
拼就是全家死光的節奏。
而且來的是靚生的人,不一定會殺他,如果是哥哥的手下他怎麼也會拿槍拼命。
看著老公的背影。
雷靜抱著兒子委屈的哭了起來,她恨恨的看著阿輝等人喝斥道:「廢物,都給我滾!」
說著。
她拿出包里的大哥大撥打起來。
台島。
台北市的一棟豪宅里。
已經六十多歲的前港島總華探長雷洛愣愣的看著手中的電話,長嘆了一聲後接通。
女兒這個時候打電話肯定是出事了。
幾分鐘後。
雷洛面無表情的掛斷電話,思索半晌後他撥打起他在港島的乾兒子的電話來。
「乾爹?」
廟街十二少看到雷洛的電話很激動,乾爹自從去台島後已經好幾年沒有主動聯繫過他0
「十二,你了解靚生嗎?」
「靚生?」
靚生招惹乾爹了嗎?
他知道乾爹沒事不會找他,更不會無緣無故的打聽靚生的事,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聽養子說完有關靚生的信息。
雷洛沉默下來。
他在台北也算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沒想到港島江湖又出了一位堪比蔣震的猛龍。
前兩天接到女兒的電話還不以為意。
有點難辦。
他要好好想想怎麼來擺平這件事,因為和聯勝的老鬼鄧與他還有著不小的過節。
細數了一圈能幫的上忙的人後。
他發現曾經那些老朋友不是像他一樣隱退,就是已經掛掉或者在赤柱監獄蹲著。
想了想。
雷洛決定還是親自給靚生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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