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煥和雷戰離開訓練基地時,天色已經擦黑。
一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悄無聲息地滑出大門,匯入城市的車流。
車裡,雷戰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瞟一眼后座的秦煥。
「哥,咱們這是去哪兒接人啊?搞得這麼神秘。」
雷戰嘴裡嘀咕著。
今天這事兒,處處透著不尋常。
秦煥閉著眼睛靠在后座,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該問的別問。」
「開好你的車。」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雷戰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得嘞!」
「我就是好奇嘛,能讓您,還有首長都這麼上心的,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影隨』。」
秦煥吐出兩個字。
雷戰猛地一腳剎車,越野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幸好後面的車離得遠,不然非追尾不可。
「臥槽!」
「哥,你說的是『影隨』回來了?」
雷戰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不然呢?」
秦煥終於睜開了眼睛,眸子裡閃爍著銳利的光。
「除了他們,還有誰值得這樣的陣仗。」
雷戰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在飆升,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發抖。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飛速倒退。
秦煥的目光投向遠方,思緒卻早已飛到了另一片空域。
幾乎在同一時間,腳盆國,東京成田國際機場。
幾名穿著休閒,背著雙肩包的年輕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走出了到達大廳。
他們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遊客,有的戴著鴨舌帽,有的戴著耳機聽著歌。
三三兩兩,說說笑笑,絲毫不起眼。
然而,在機場的監控中心,幾名高級安保人員卻死死盯著屏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報告,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所有入境記錄都核對過了,沒有符合特徵的目標。」
「雷達和衛星也沒有監測到任何異常的飛行器入境。」
耳機里,傳來上級的咆哮。
「八嘎!一群廢物!」
「大夏那邊秦煥都動了!絕對有大事發生!」
「一定是那支幽靈部隊!他們肯定過境了!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哈伊!」
監控中心的人員全體立正,冷汗直流。
可惜,他們註定一無所獲。
因為那幾位「普通遊客」,在走出機場,拐過一個街角後,就上了一輛毫不起眼的商務車。
然後迅速消失在東京複雜的街道網絡中。
從始至終,他們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痕跡,就像幾滴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大海。
……
一家不對外開放的頂級私人會所。
最深處的一間包廂里,秦煥和雷戰相對而坐。
桌上,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正冒著裊裊的熱氣。
雷戰看了看手腕上的軍用手錶,指針已經走過了約定的時間。
「哥,這都過去一刻鐘了,人還沒到。」
「不會……出什麼岔子了吧?」
他有些坐不住了。
以軍人的時間觀念,遲到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影隨」這種級別的隊伍,守時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秦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神色不變。
「再等等。」
他眉頭微皺,但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焦躁,反而是一種全然的信任。
「他們,比你更懂規矩。」
「如果遲到,那一定是遇到了必須處理的緊急情況。」
雷戰撓了撓頭,也只能耐著性子坐下來。
他知道秦煥說得對。
對於「影隨」來說,任務和紀律高於一切。
時間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
就在雷戰快要把屁股底下那張名貴的紅木椅子坐穿的時候,包廂的門,終於被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幾個身影魚貫而入。
為首的男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峻,一雙眼睛銳利得如同鷹隼。
正是烏亦寒。
他身後跟著的,是他的隊員們,包括那個看起來有些跳脫,但眼神同樣精悍的陳亮。
他們身上還穿著在腳盆國機場時的休閒裝,風塵僕僕,但每個人的脊樑都挺得筆直。
「報告!」
烏亦寒一個標準的立正,對著秦煥敬了個軍禮。
「『影隨』特別行動隊,完成任務,全員歸建!」
「請指示!」
他身後的隊員們,動作整齊劃一,齊刷刷地敬禮。
「報告!」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鐵血煞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包廂,讓一旁的雷戰都感到一陣心悸。
秦煥站起身,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沒有回禮,而是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烏亦寒的肩膀。
「回來就好。」
「辛苦了。」
烏亦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動容。
「為國效力,不辛苦!」
「坐。」
秦煥示意他們坐下。
「路上耽擱了?」
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烏亦寒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報告秦隊,路上遇到點小麻煩。」
他言簡意賅地解釋起來。
原來,他們乘坐的車輛在進入市區時,被幾輛正在街頭瘋狂飆車的摩托車給別停了。
那幾輛摩托車上,坐著幾個流里流氣的黃毛青年,不僅超速、闖紅燈。
還拿著棒球棍,沿路砸壞了不少車輛的後視鏡。
甚至還搶奪路邊行人的手提包。
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本來我們不想多管閒事。」
烏亦寒沉聲說道。
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安全歸建,隱藏身份,不想節外生枝。
「但是那幫小赤佬太特麼囂張了,搶了一個阿姨的包,還把人推倒在地。」
一旁的陳亮忍不住插嘴,一臉的憤憤不平。
「我瞅了一眼,附近的治安崗亭,就一個協警,拿著個對講機在那兒喊,根本追不上。」
「那幫飆車黨跑得比兔子還快,眼看就要沒影了。」
烏亦寒瞪了陳亮一眼,陳亮立刻閉上了嘴。
烏亦寒繼續說道:「當時情況緊急,我們判斷,如果不出手,被搶的財物很難追回,受害人也可能受傷。」
「所以……」
「所以陳亮第一個沒忍住,開車門的時候『不小心』,用門把一個騎摩托的給絆倒了。」
另一個隊員笑著補充道。
陳亮梗著脖子。
「我那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軍人的天職!」
秦煥和雷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烏亦寒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下,繼續道:「陳亮動手之後,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我們下了車,沒等那幾個劫匪反應過來,就把他們全放倒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秦煥和雷戰都能想像出當時的畫面。
那絕對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閃電突襲。
「放心,隊長。」
烏亦寒補充道,「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我們都戴著帽子和口罩,沒有暴露相貌特徵。」
「處理完立刻就撤了,沒跟任何人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