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京城某個街區的本地論壇和社交媒體上，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兄弟們，剛才北三環這邊出大事了！」
「我親眼所見！幾個飆車黨當街搶劫，結果被幾個神秘人給秒了！」
「真的假的？什麼神秘人？奧特曼嗎？」
「千真萬確！我就在現場！那幾個大哥簡直帥爆了！。」
「動作跟拍電影一樣，『嗖』一下就衝上去了，三拳兩腳，就把那幾個黃毛劫匪全乾趴下了！」
「對對對！我當時都看傻了，就感覺眼前一花，人就倒地上了！太牛逼了！」
「你看清他們長什麼樣了嗎？」
「沒看清啊！他們動作太快了，而且都戴著帽子，好像還戴了面具，根本看不清臉！」
「等我回過神來，人已經不見了！」
「我靠！這不就是都市傳說里的『蒙面義警』嗎？太酷了！這波操作我給666！」
網絡上議論紛紛，充滿了各種猜測。
而事發現場，幾輛治安巡邏車閃著警燈趕到時，只看到幾個劫匪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
哼哼唧唧，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帶隊的治安警官看著這副場景，也是一臉懵逼。
「這……啥情況？」
「誰幹的？」
旁邊圍觀的百姓七嘴八舌地描述著，但誰也說不清那幾個「英雄」的樣貌。
警官聽完，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對著手下揮了揮手。
「得了，別問了。」
「先把這幾個雜碎拷回去再說！」
「今天這KPI，算是白撿了。」
秦煥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剛剛從槍林彈雨里鑽出來的兵，臉上沒有責備，只有一種無奈的審視。
「所以，你們就這麼當街把人給收拾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烏亦寒站得筆直，頭微微低下。
「報告隊長，是我們的問題，沒有控制好情緒。」
「控制情緒？」秦煥的嘴角扯動了一下，似笑非笑。
「你們在中東，面對漂亮國一個整編的突擊隊圍剿都能全身而退。」
「現在告訴我，因為幾個小毛賊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陳亮在一旁脖子一梗，忍不住又想開口。
烏亦寒一個眼神掃過去，他才把話咽了回去，但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不服」兩個大字。
秦煥沒理會陳亮的小動作，他把手機推到桌子中央。
「自己看看吧。」
屏幕上，正是京城本地最火的那個論壇。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驚爆！北三環蒙面義警重出江湖？飆車黨當街搶劫被三秒KO！】
【全網尋找神秘英雄！目擊者稱其身手堪比特種兵！】
【深度分析：這幾個大哥到底什麼來頭？】
下面的評論區更是已經蓋起了幾千層高樓。
「臥槽，這年頭還有這種事？太燃了吧！」
「我朋友就在現場，他說就眨了個眼的功夫，那幾個騎摩托的黃毛就全躺地上了，老慘了！」
「求視頻啊！求高清無碼正面照！我要給英雄生猴子！」
「樓上的醒醒，現場的人都說了，英雄們戴著帽子口罩，動作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哪來的照片？」
烏亦寒滑動著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突然，一條加紅加粗的評論跳了出來。
「我靠！兄弟們，我剛找道上的朋友打聽了一下，這幾個被干翻的劫匪不是一般人啊！」
「有瓜？快說快說！」
「這幾個人是二十年前『江南大盜』團伙的餘孽！當年他們搶了銀行，背著人命，一直沒被抓住！」
「沒想到今天栽在這兒了！」
「我丟！真的假的？逃了二十年的通緝犯，被幾個路人給秒了？這劇本我都不敢這麼寫！」
「細思極恐！難道我們身邊真的隱藏著一個神秘組織，在默默守護著我們？」
看到這裡，烏亦寒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知道，事情比他想像的要麻煩。
秦煥收回手機，語氣依舊平淡。
「逃了二十年的A級通緝犯，被你們不到三十秒就解決了。」
「現在全網都在猜你們是誰。」
「你們說，這算不算節外生枝？」
陳亮這下徹底憋不住了。
「隊長！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跑了吧？咱們當兵的，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當兵的？」秦煥抬眼看著他，「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還是兵嗎？你的檔案在軍情九處都已經封存了！」
這幾句話說得極重，陳亮瞬間啞火了，臉漲得通紅。
秦煥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我不是在怪你們。我知道你們心裡那股勁兒還在。」
「但你們要記住，你們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當一個普通人，一個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普通人。」
「這次，算你們運氣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下次，如果被人拍到一張清晰的側臉，或者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你們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整個房間裡，鴉雀無聲。
……
與此同時，某治安分局的審訊室里。
帶頭的劫匪，那個逃亡了二十年的悍匪，正唾沫橫飛地對著兩個年輕警官咆哮。
「我跟你們說！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我們是被人陰了！是栽贓陷害！」
他指著自己鼻青臉腫的臉。
「你們見過誰家見義勇為是這麼下死手的？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這他媽是專業的！是特工！是間諜！」
年輕警官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你繼續編」。
「哦？特工？間諜？哪個國家的？仙女座星系的嗎？」
「我說的是真的！」劫匪急了，「他們絕對是敵對勢力派來搞破壞的！」
「想製造混亂！你們必須馬上上報！這是國際事件！」
另一個警官實在聽不下去了，把筆錄本一合。
「行了行了，別演了。你這演技，去橫店都領不到盒飯。」
「還敵特，還栽贓陷害。你以為我們是第一天當警察嗎？」
「老實交代你們的罪行，爭取寬大處理，這才是正道。」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分局的領導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那個劫匪，直接對兩個手下說道。
「出來一下。」
走廊里，領導壓低了嗓子，但語氣異常嚴肅。
「剛剛接到上面的通知。」
「關於北三環這起案子，所有關於『神秘人』、『蒙面義警』的說法，一律不准再提。」
「對外統一口徑，就說這幾個劫匪是因為被我們警方全力追捕，慌不擇路，體力不支，自己摔倒的。」
兩個年輕警官當場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