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炸開!
那聲音不像槍聲,更像是小型的炮彈出膛!
一道火光從槍口噴出,一顆子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射了出去。
下一秒,遠處那棵足有水桶粗的大樹,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攔腰折斷。
「咔嚓——轟隆!」
上半截樹冠帶著無數的枝葉,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斷口處,木屑紛飛,光滑得如同被利刃切割過。
邦尼被這恐怖的威力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槍……打斷一棵樹?
這是什麼怪物武器?
整個街道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那棵斷樹倒地的迴響。
面具男緩緩放下槍,拐杖的末端在地面上輕輕一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似乎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示威。
一種絕對力量的展示。
秦煥看著那棵被攔腰打斷的大樹,又看了看面具男手中那把造型誇張的狙擊槍。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迎著面具男的目光,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哦,原來是這樣。」
「現在我明白了,為什麼人們都說,進了這個鎮子就沒法活著離開。」
面具男並沒有接秦煥的話,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
轉身便離去,隨著面具男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也隨之淡去。
邦尼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嘴裡反覆念叨著。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我們出不去了,永遠都出不去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淒涼。
秦煥沒有理會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鎖定在面具男離開的方向,腦子裡飛速運轉。
那個男人,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
左腿的每一次邁步,都帶著一絲不協調的僵硬,像是受過重傷,骨頭沒有接好,或者乾脆就是一條假肢。
還有他臉上的面具,遮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為什麼要戴面具?
毀容了嗎?
秦煥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
在戰場上,因為爆炸或者燒傷而導致面部嚴重損毀的士兵並不少見。
這個男人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殺伐之氣,很可能就是從屍山血海里磨礪出來的。
又或者,他有什麼別的隱情,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完了,秦煥,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兒了?」邦尼絕望地抬起頭,看著面無表情的秦煥。
「閉嘴。」秦煥的聲音很冷,「想死就自己找個地方,別在這兒煩我。」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
黑瞎子。
從進入這個詭異的小鎮開始,就和他們失散了的黑瞎子。
以黑瞎子的身手和警覺性,不應該這麼久都沒有任何消息。除非,他也遇到了什麼麻煩。
「我們得找到黑瞎子。」秦煥沉聲說。
邦尼愣了一下,隨即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絕望被一絲希冀取代。
「對!找到黑瞎子!他肯定有辦法!」
「今天不行。」秦煥否決了他的提議,「我們剛來,那個面具男肯定派人盯著我們。現在到處亂跑,只會暴露自己。」
「那……那我們怎麼辦?」
「等。」秦煥吐出一個字,「明天再說。」
話音剛落,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人心裡同時一緊,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一輛老舊的警車在他們面前停下,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警員。
他沒有佩戴任何武器,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手裡還提著兩個大大的帆布袋。
「兩位就是新來的朋友吧?」年輕警員的語氣很客氣,「歡迎來到希望鎮。」
秦煥和邦尼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年輕警員似乎也不在意他們的沉默,自顧自地將手裡的帆布袋遞了過來。
「這是給你們準備的生活用品,還有兩套換洗的衣服。」
他頓了頓,又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
「這是你們房子的鑰匙。」
「房子?」邦尼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的,房子。」
年輕警員點點頭,笑容不變。
「從明天開始,你們需要參加工作。」
「我們小鎮的正常運轉,需要每一位居民的努力。」
「作為回報,小鎮會為所有居民提供免費的住房。」
「免……免費的房子?!」
邦尼的聲音都變調了,他一把搶過鑰匙,激動得滿臉通紅。
「我靠!免費的!還帶鑰匙!秦煥你聽見沒?免費的房子啊!」
他像是中了頭彩,抱著那串鑰匙又蹦又跳。
「在大夏,我就是不吃不喝乾上一百年,也買不起一個廁所!這裡居然發房子!免費的!」
秦煥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這傢伙的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關注點永遠都那麼清奇。
「要不,再給你發個老婆,你就在這兒安家得了?」秦煥忍不住吐槽道。
「那敢情好啊!」邦尼想也不想地接話,「有房有老婆,神仙日子啊!誰還想走?」
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尷尬地撓了撓頭。
沒想到,一旁的年輕警員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位先生說得對。」
他的目光掃過邦尼,又落在秦煥身上,臉上的笑容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既然來了,就沒人能逃得出去。與其想著怎麼離開,不如安下心來,好好在這裡生存。」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邦尼心頭的火熱。
秦煥的眼神則微微一凝。
沒人能逃得出去……
這句話,他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
「上車吧,我送你們過去。」年輕警員拉開了警車的後門。
兩人坐上車,警車緩緩啟動,朝著小鎮的深處駛去。
車窗外,一棟棟風格統一的房屋向後退去,街道上空無一人,安靜得可怕。
很快,警車在一棟漂亮的二層小洋房前停下。
房子帶著一個不小的院子,白色的牆壁,紅色的屋頂,看起來溫馨又舒適。
「臥槽!」邦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們就住這兒?這……這也太豪華了吧!」
這簡直就是他夢中情房的樣子。
年輕警員熄了火,轉過頭來,臉上的笑容依舊。
「是的,不過這棟房子裡已經住了一對夫妻。」
「你們住在二樓,他們住在一樓。」
「我已經提前通知過他們了,他們知道你們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