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秦煥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個FBI工作人員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白得像紙。
「報告!」
「出事了!」
「剛剛接到報警!」
「城西、城東、金融區、港口……」
「我們……我們有八個地鐵站,同時發生了劇烈爆炸!」
「轟!」
所有人的大腦都宕機了。
歡呼聲戛然而止。
漂亮國隊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八……八個?」
屏幕里,小丑的狂笑透過揚聲器,傳遍了整個指揮部。
「驚喜嗎?!」
「意外嗎?!」
「這才是獻給老爹的真正大禮!」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
「砰!」
一聲槍響。
指揮部角落裡,一個一直低著頭默默拖地的保潔員,手裡舉著一把手槍。
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在他腳邊,一個FBI工作人員額頭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更沒人注意到他從清潔車裡拿出了一把槍。
那個保潔員抬起頭,露出一張麻木的、毫無表情的臉。
他咧開嘴,對眾人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和小丑如出一轍。
然後,他緩緩調轉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砰!」
又一聲槍響。
紅白之物濺滿了整個牆壁。
指揮部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屏幕里小丑肆無忌憚的狂笑。
他張開雙臂,像一個指揮家,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看。」
「遊戲,才剛剛開始。」
視頻通話的屏幕,黑了。
房間裡,漂亮國隊長一拳砸在桌子上,胸膛劇烈起伏。
「瘋子!」
「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雙眼通紅,死死盯著屏幕上小丑最後定格的那個笑臉。
秦煥面無表情地關掉投影。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混亂的人群和呼嘯而過的警車。
「他不是瘋子。」
秦煥的聲音很平靜。
「他只是在享受一場,他自己導演的遊戲。」
漂亮國隊長喘著粗氣,轉過頭看著秦煥。
「秦,我們必須抓住他!」
「不惜任何代價!」
秦煥點了點頭,眼神冷冽。
「他會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此時,房間裡的所有電視屏幕,都在插播著同一條緊急新聞。
地鐵站的爆炸現場,濃煙滾滾,民眾尖叫著四散奔逃。
恐慌,正在這座城市裡急速蔓延。
秦煥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陸羽。
「隊長!」
電話一接通,陸羽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們看到新聞了!是不是小丑乾的?隊長,你一個人在那邊太危險了,讓我們過去幫你!」
秦煥的語氣不容置喙。
「不許過來。」
「這不是命令,陸羽,這是警告。」
「你們的任務是保護好國內的重要目標,而不是跑來這裡給我添亂。」
陸羽急了。
「可……」
「沒什麼可是的。」
秦煥打斷了他。
「這次的對手,你們處理不了。」
「他不是你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敵人,那傢伙……是個怪物。」
「都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國內,守好自己的崗位,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說完,秦煥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不想讓自己的兄弟們來蹚這趟渾水。
電話剛掛,又一個加密通話打了進來。
是陶司令。
「情況怎麼樣了?」
陶司令的聲音沉穩有力。
秦煥深吸一口氣。
「很糟糕。」
「小丑製造了地鐵爆炸案,而且,他知道我的身份。」
「最關鍵的是,我基本可以確定,他是『紅房子』里出來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紅房子……」
陶司令的語氣變得異常凝重。
「如果是這樣,事情就麻煩了。」
「常規手段,恐怕對他沒用。」
秦煥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
陶司令忽然開口。
「我給你推薦兩個人。」
「你或許用得上。」
秦煥愣了一下。
「誰?」
「邦尼,還有子午。」
聽到這兩個名字,秦煥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司令,你認真的嗎?」
陶司令在電話那頭輕笑。
「神經病才好用。」
「你比我更清楚,對付不正常的人,就要用不正常的方法。」
「他們兩個,有你需要的能力。」
「去吧,他們在唐人街。」
通話結束。
秦煥拿著手機,一臉的生無可戀。
唐人街。
秦煥把車停在路邊,走進一家掛著旋轉燈的理髮店。
一個燙著捲髮、穿著花襯衫的老嫂子正嗑著瓜子看電視。
「靚仔,剪頭啊?」
老嫂子熱情地招呼。
秦煥開門見山。
「阿姨,我找邦尼。」
老嫂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喲,找邦尼啊。」
「那小子好久沒來我這做頭髮了,估計是又宅在家裡打遊戲呢。」
「喏,出門左轉,第三個巷子進去,那個貼著個大福字的門就是他家。」
「你去看看吧。」
秦煥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按照老嫂子的指引,他很快就找到了邦尼的家。
一扇破舊的木門,上面貼著一張已經褪色的福字。
秦煥敲了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又加重了力道。
咚!咚!咚!
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秦煥皺起眉頭,拿出手機撥通了邦尼的電話。
無人接聽。
「搞什麼鬼……」
秦煥有些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一個平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找人?」
秦煥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身,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擺出了格鬥的姿勢。
身後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沾著油污的白色背心,一條大褲衩,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
手裡,還提著一把明晃晃的殺豬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肉腥味飄了過來。
是子午。
秦煥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
以自己的警覺性,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人的靠近!
這個傢伙,走路沒有聲音的嗎?
子午看著秦煥一臉戒備的樣子,毫不在意地用殺豬刀剔了剔指甲。
「不用這麼緊張。」
「我知道你來幹什麼。」
「為了那個畫得和鬼一樣的傢伙,對吧?」
秦煥緩緩放下了戒備,眼神里依舊充滿了驚疑。
「你怎麼知道?」
子午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聞到了。」
「你身上,有和他一樣的,麻煩的味道。」
他把殺豬刀往肩膀上一扛。
「行了,這事我接了。」
「正好最近手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