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那個流量小生嚇得一哆嗦,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槍!真槍啊!」
「這……這子彈不會……不會打歪了吧?」
另一個女明星臉色煞白,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是真槍實彈的訓練,那呼嘯而出的,是能輕易奪走人命的子彈。
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明星,何曾與死亡如此接近過?
只有章偌南。
她停下腳步,怔怔地望著那個方向。
她看著塔下那個手持喇叭,神情冷峻的男人。
那就是秦煥的世界。
一個她從未真正觸碰過的,充滿了鋼鐵、汗水與硝煙的世界。
殘酷,危險。
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讓人心折的魅力。
第一個隊員落地,迅速解開繩索,一個戰術翻滾進入掩體,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噬魂的隊員,像下餃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完成了這個高難度的科目。
當最後一名隊員也進入掩體後,他們並沒有立刻起身。
而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齊刷刷地躺倒在了地上。
一個個呈大字型,胸膛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作訓服,在地上印出人形的濕痕。
【原來……原來他們也會累啊……】
【我剛才真的以為他們是機器人,看到他們躺下,我怎麼有點想哭。】
【致敬!這才是我們應該追的星!】
秦煥放下喇叭,走了過去。
他沒有讓隊員們起來,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恢復三十秒。」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隊員的耳朵里。
隨後,他轉身,走向了那片剛剛被清理過的雷區。
雷戰和他帶領的四支特戰隊,已經跑完了五公里,此刻正站在那裡,一個個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但腰杆挺得筆直。
秦煥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雷戰的臉上。
「跑完了?」
「報告!跑完了!」
雷戰吼道,聲音嘶啞。
「報告!感覺……很恥辱!」
秦煥的嘴角,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很好。」
「既然知道恥辱,就把你們犯下的錯,親手彌補回來。」
他指了指旁邊空空如也的炸點。
「剛才的雷,是誰埋的?」
一個年輕的特戰隊員站了出來,臉色通紅,頭垂得更低了。
「報告!是我!」
秦煥停頓了一會。
「在戰場上,你知道怎麼做的代價是什麼麼?」秦煥的聲音陡然變冷。
那個隊員的身體猛地一顫。
「是戰友的生命,是任務的失敗!」
「知道就好。」
秦煥不再看他,而是對雷戰下令。
「雷區,按照最高標準,重新布置。」
「每一個炸點,每一個引信,你親自檢查。」
「如果再出任何問題,你們所有人,都給我滾出這個訓練基地。」
「是!」
雷戰高聲應道,隨即轉身,帶著他的隊員,開始重新進行埋雷作業。
而就在這時,秦煥的目光,又一次投向了他的隊伍。
噬魂的隊員們,三十秒的休息時間剛剛結束。
他們掙扎著,用槍撐著地,一個個重新站了起來。
隊形依舊整齊,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
「起來了?」
秦煥走了過去。
「第二輪。」
「開始。」
沒有動員,沒有鼓勵,只有最簡單,也最殘酷的兩個字。
袁朗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咬著牙,第一個轉身,再次沖向了高塔。
其他人,默默跟上。
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徹底麻木了。
【……還來?】
【秦煥是魔鬼嗎?這是要把人往死里練啊!】
敬佩,除了敬佩,他們已經找不到任何詞彙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對這群將極限當成日常的男人。
也對那個如魔神般冷酷的指揮官。
另一邊。
「呼……哈……我……我不行了……」
龍蛋泥終於跑完了最後一米,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終點線上,整個人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其他幾個明星也陸陸續續地到達了終點。
每一個人的狀態都和龍蛋泥差不多。
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狼狽到了極點,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動。
只有章偌南,她最後一個衝過終點線。
然後,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躺下,而是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
肺部傳來的灼痛感,讓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雙腿像是被灌滿了鉛,每一下顫抖,都牽動著全身的肌肉發出抗議的悲鳴。
但她站住了。
她抬起頭,隔著遙遠的距離,望向那個正在監督噬魂進行第二輪訓練的男人。
噬魂的第二輪訓練,在所有人麻木的注視中,再次開始。
噬魂的隊員們,像是被鎖鏈捆綁著,一遍又一遍攀爬著自己命運的苦行僧。
汗水順著他們的額角,匯成細小的溪流,浸濕了作戰服的衣領。
觀眾們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有震撼,有心疼,更有種無法言喻的敬佩。
這種敬佩,不僅僅是給噬魂,也是給那個從始至終都像一桿標槍般站立在訓練場邊的男人。
就在眾人以為今天的折磨只會降臨在噬魂頭上時,雷戰吹響了刺耳的集合哨。
「全體都有!」
「集合!」
他的聲音像炸雷,把一群幾乎快要癱軟在地的明星們驚得一個激靈。
「不是吧……還來?」
龍蛋泥哀嚎一聲,感覺自己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其他幾個明星也是面如土色,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
雷戰的目光掃過他們,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棄。
「看看你們一個個站的什麼玩意兒?」
「東倒西歪,松松垮垮!」
「之前學的軍姿,這麼快就忘記了?」
他走到隊伍前面,親自示範。
「都給我學著點!」
雷戰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的心上。
然而,理論和實踐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那個誰!對,就是你,章紫風!」
雷戰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一個人。
章紫風身體一僵,臉瞬間漲紅。
「出列!」
章紫風邁著僵硬的步子走了出來,動作說不出的彆扭。
「剛才跑三公里,我就注意你了。」
雷戰圍著他走了一圈。
「順拐啊兄弟。」
「左腳配左手,右腳配右手,你是怎麼做到這麼協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