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處,一道人影正在高速奔襲。
沿途凡是敢阻撓他的異獸,皆是手起刀落,身首異處。
此人身材高大,長相硬朗,面部線條如刀削斧鑿一般,充滿了鋒利的銳氣。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刀。
卻不是曹鵬飛那種合金戰刀。
而是一柄刀身狹長,濃黑如墨,刀刃銀光鋥亮的仿古制橫刀。
楊天瑞抽空看了眼智能手環。
第一名的積分已經直奔30000大關,而他才堪堪達到10000分。
懸殊的差距讓他感到震驚之餘,也萌生出了無窮的戰意。
此時此刻。
不光是他,前五十名幾乎都在朝著同一個目標靠近。
這塊「肥肉」實在太讓人眼饞了。
只要能順利拿下,就能分獲15000左右的積分。
楊天瑞不由加快了速度。
他必須要趕在所有人之前將第一名「擊殺」。
在只能分走敗方一半積分的規則前提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策略是行不通的。
因為參賽者一旦「死去」,他的另一半積分就會白白損耗掉。
哪怕是第一名的三萬積分。
連續打幾次對摺後也將所剩無幾。
所以,楊天瑞必須要自己親自動手,這樣才能使利益最大化。
雖然他還不清楚第一名究竟是誰。
但他堅信,只要除掉此人,餘下的參賽者對他將不構成任何威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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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目標點位後。
楊天瑞緊握手中橫刀,神色警惕地環顧一眼四周,然後自報家門:
「同學,我是東嶽武大楊天瑞,現身一戰吧!」
季塵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與其遙相對視了一眼。
「你是?」
擂台賽期間,楊天瑞在他的私人修煉室里閉關潛修。
他是在出關後才聽說了有關季塵的事跡。
「我叫季塵,幸會啊,揚學長。」
「原來這兩天轟動全校的焦點人物就是你?難怪能把曹鵬飛那個廢物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果然有點實力!」
楊天瑞舉刀相向,沉聲道:
「我來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一決勝負吧,誰贏,生命果實就歸誰。」
季塵搖頭一笑,意有所指道:
「揚學長,你來得最早,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什麼意思?」
楊天瑞皺起眉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季塵抬手一指:「在你身後。」
聞言,楊天瑞悚然一驚,急忙轉身。
一支寒冰箭矢化作銀白色的流光,直奔他眉心而來。
「竟然有幫手?」
楊天瑞迅速冷靜下來,沉著應對。
一片凌厲的刀光斬出。
那支勢如破竹的寒冰箭矢瞬間崩碎。
「可惜……」楊天瑞看了眼遠處的雲慕雪,搖頭輕嘆道:「你找的這個幫手實力太弱了。」
季塵微微一笑。
「或許,我的幫手不止一個呢?」
說罷,一團流水般的陰影爬上楊天瑞的雙腳,一路向上蔓延。
如同被施加了生命力一樣。
眨眼間,楊天瑞全身都被化為實質的黑色流體所吞沒,只剩下一顆腦袋還露在外面。
他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這……這是什麼東西?」
驕傲如楊天瑞,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仿佛深陷沼澤泥潭之中,縱使他有再強的本事,此刻根本施展不出來。
「揚學長,辛苦你忍受一下,稍後我會統一解釋的。」
聽到季塵這番話,楊天瑞驟然瞪大雙眸。
「你的目標……不止我一個?」
……
東嶽武大。
一夜過去,除了曹鵬飛「陣亡」以外,幾乎沒有什麼新鮮事發生。
雖然每個人,尤其是前十名的積分數據都在蹭蹭蹭的往上漲。
但觀賽的學生更願意看到參賽者打生打死的熱鬧場面。
光是殺異獸多無聊啊?
要說唯一的看點,可能就只有第一名爆炸式增長的誇張數據了。
「就尼瑪離譜!季塵都三萬分了,是第二名楊天瑞的三倍還多!」
「嘶~他這是殺了多少異獸啊?」
「有什麼好吹的?!」有看不慣的人站出來指責道:「季塵完全是利用規則漏洞才有這麼多分的!沒看見雲慕雪和黎燼那兩個天樞院弟子都在幫他嗎?」
「確實可恥!生命果實要是最終落到季塵手裡,我第一個不服!」
「不服?不服你去搶唄!誰攔著你了?」
眼看罵戰將起,有人出面當起了和事佬。
「先別吵了,你們快看,楊天瑞應該是奔著季塵去了。」
「臥槽?天瑞哥牛批!」
「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叫嚷個啥?」
「那個黎燼是什麼實力我不清楚,但就憑季塵和雲慕雪兩個,絕不是天瑞哥的對手。」
「呵呵~沒記錯的話,之前你也是這麼吹噓曹鵬飛的吧?結果呢?」
「這次不一樣!天瑞哥比曹鵬飛還要強很多!」
「猜來猜去的有什麼意義?還是安安靜靜看結果吧。」
……
「開始啦!」
大屏幕的衛星地圖顯示,楊天瑞已經和季塵等人碰上了。
「這一戰肯定很精彩!可惜沒辦法親眼目睹……」
大家多多少少對此感到有些遺憾。
然而沒過多久,觀賽的學生們相繼察覺到了一絲古怪。
「怎麼回事?楊天瑞怎麼不動了?」
「肯定是季塵不講武德,三打一把天瑞哥淘汰了!」
「瞎說!淘汰了紅點怎麼還在?況且積分榜也沒發生變動……」
「難不成,他們在談什麼條件?」
……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可現在的情況是不論參賽者還是觀眾都一頭霧水。
其他參賽者看到第一名和第二名對上。
本以為會是兩虎相爭的局面。
他們有機會能坐享漁利。
於是紛紛趕往秘境深處,想要在亂局中碰碰運氣。
誰料越來越多的紅點聚集在同一片區域,再也沒有移動過分毫。
參賽者搞不清狀況。
但是看到那麼多人齊聚於此,而且沒有產生任何淘汰,心中便越發好奇。
哪怕是排在百名開外的人也想親自去一探究竟。
反正他們獲勝的希望也很渺茫。
還不如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看看這麼多人聚在一個地方究竟搞什麼鬼?
而在場外。
觀賽的師生全都看傻眼了。
啥情況啊?
所有參賽者都聚到一塊兒,結果一個「陣亡」都沒出現?
這麼和諧的嗎?
雖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可這場挑戰賽畢竟關係到生命果實的歸屬。
他們是怎麼做到心平氣和在一起的?
「我知道了!」有個面相憨厚的小胖子說道:「他們肯定是在泡溫泉!」
眾人白了他一眼。
「你丫的當這是在海島度假呢?」
還泡溫泉?
有空回家熬鍋中藥,泡一下你那蠢到不可救藥的腦袋吧!
看台上。
期待好戲上演的夏玉峰,表情逐漸凝固,陰沉。
為何事態的發展與他預想的不一樣?
與此同時,心系好友的劉辰找到校長齊康,詢問曹鵬飛的情況。
「校長,曹鵬飛已經淘汰好幾個小時了,他怎麼還沒從採集室出來啊?」
齊康一直在給其他學校前來出席的嘉賓傳授武道修行的經驗和心得。
他全程比較投入,所以沒怎麼關注比賽的進程。
畢竟還有兩天多的時間。
真正精彩的一般都在最後階段才會上演。
對於劉辰的提問。
齊康只是習慣性擺了擺手,對一旁清閒無事的副校長夏玉峰交代道:
「小夏,你帶劉辰去看看什麼情況,是不是曹鵬飛精神力受損嚴重,還在昏迷中?」
夏玉峰起身,漠然點頭,看向劉辰。
「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