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應該啊,以你的身手,就算那孩子是陸錚親手調教出來的,打不過也不至於躲不開。」
老大溫鴻的話讓家裡人都一陣點頭。
大人們是知道溫良的身手,孩子們則是從小就知道自家二叔是抓壞人的英雄,拳腳了得。
而此時溫良雙小臂上的傷還在眾人眼前,那可不是簡單的對抗能造成的,要知道溫良的體魄也是很不錯的。
溫良苦笑一聲,看了看自己的小臂。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可比陸老虎當年還凶。」
「說實話今天也是我僥倖,在局子裡他也許多少都有點投鼠忌器,而且還有人制止他。」
「要不然,這要是在開闊地拉開架勢,我估計我今天夠嗆能回來。」
「拳怕少壯,雖然我正值壯年,但那小子的體魄簡直……,簡直不是人。」
想了半天,溫良也只能這麼形容當時發飆的陸威。
溫良的話讓全家人再次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在消化著剛才聽到的消息。
「什麼陸錚陸老虎的,那就是個王八蛋,不許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最先反應過來的老頭子一臉不悅。
家裡不論老少都沒有搭話,年輕人是不知道這個人,大人們則是知道老頭子為什麼如此反感這兩個名字。
「照你的親身體會看來,那孩子可不僅僅是陸老……,那人調教的,當年的他就算凶,也沒有這麼恐怖。」
「想來這些年他身邊多了不少能人。」老大溫鴻當年可也是見過陸錚的,山野匹夫又凶又橫。
溫良聽了大哥溫鴻的話也點點頭認同。
當年他是和陸錚對過手的,就算打不過也沒有今天這樣的感覺。
「二哥,你剛才說有人制止他?這孩子見了你情緒暴走,居然還有人能制止他?」
老三溫淳找出了溫良剛才話里的細節。
全家人都想錯了,大家都以為是當時現場有高手能制止的了暴走的陸威,並沒有往別處想。
「也幸好是這樣,那孩子出手的時候留了兩分力,我能感受的出來。」
溫良苦笑一聲,鐵面活閻王居然被親外甥留手放水了。
「當時我一進去,他的手機在桌面上扣著,我並不知道手機還通著視頻。」
「直到這小子要拿我開刀,手機對面傳出一個聲音讓他不許對我動手,我才知道手機還通著。」
「對面是……,是小晚。」
「只是當我撲過去拿到手機的時候,小晚已經掛斷了。」溫良滿臉遺憾。
「是小晚嗎?你確定是小晚嗎?她的聲音聽起來好不好,你有沒有看到她?!」
一直安靜聽了半天的老太太黃玫再次激動起來。
「沒有見到,我說了,我拿到手機的時候,小晚那邊已經掛斷了。」
「估計也就是因為小晚的那句不許對我動手的話,才能讓那渾小子收了幾分力。」
溫良不得不再次出聲安撫老太太。
「那你只聽到了小晚的聲音?怎麼樣,她聽起來還好嗎?」
老太太一臉思念到流淚的激動模樣,讓身邊人一陣不忍。
「嗯,只聽到了聲音。」
「聽著挺好的,和小時候的聲音差的不多,只是長大了,多了一些成熟。」
溫良說到這裡的時候,滿臉皆是回憶。
最疼愛的小妹的聲音,有多少年沒聽過,已經記不清了,但當時他第一時間就聽出來了。
見家人全都一臉遺憾的樣子,溫良無奈的笑了笑,繼續著他未講完的話。
不是他想講,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但是全家老少全都看著他等著他呢,就連老頭子都不例外。
「我躲開他當頭一腿之後,第二擊沒有躲開,直接被打出了詢問室,門都給人家撞碎了。」
「那孩子走出來和我對峙了一陣,估計是想到小晚的話,所以並沒有繼續對我動手。」
「不過小王八蛋也真不是個省油的燈,臨走還訛走我兩千塊錢,說是手機屏幕裂了,要我賠。」
「不但該做的筆錄都沒做,還讓我給他做收尾工作,真是……。」
溫良不由得再次笑著搖了搖頭,小犢子真就比他那親爹還難搞,簡直就是個賴皮。
噗嗤一聲,現場的年輕人全都笑出了聲,大人們則都是一臉怪異的看著溫良。
大家都感覺溫良嘴裡的陸威,很分裂,就,奇奇怪怪的。
「老二,不是說起了衝突麼,那孩子去了警局,那另外一家人呢?」
老大溫鴻的媳婦兒忽然出聲。
其他人聽了也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出,剛才都被溫良嘴裡的陸威給吸引到了。
溫良見到是大嫂問話 ,笑著說道:「那一家人本來也是要去警局的,但畢竟腿斷了,所以先去了醫院。」
「不過我聽說了,那一家子在醫院的時候就開始打電話找關係了,看樣子是打算和陸威繼續找麻煩。」
溫良的話讓溫家全體老少全都一臉怪異。
這家人也真是虎,找人麻煩之前不先調查一下的嗎?莫不是什麼暴發戶?
不得不說溫家人算是猜對了,對面那一家人還真就是暴發戶。
「不是本地人?」老三溫淳忽然笑著問道。
「不是,也是外地來送孩子上學的。」溫良搖搖頭。
這些消息以他的身份,想要知道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也真是夠彪的,找事之前不查一查,吃虧的時候怕是要哭鼻子了。」
溫淳嘿嘿一笑,揉了揉身邊小豆丁的腦袋,引起小豆丁一陣不滿。
「這事,就算我們溫家不管,陸威那孩子也沒什麼大問題。」
「畢竟姓陸的那傢伙可不是個善茬,甚至說難聽點,落在那人手裡還不如落在我們溫家手裡。」老大溫鴻面無表情的說道。
陸老虎後面這些年在整個北方都是威名赫赫,說是能夜止兒啼也不為過。
落在他們溫家人手裡,大概也就是走個正規的過場,加上一些小手段讓對方受些苦。
要是落到陸老虎那個凶人手裡,還是欺負人家兒子,這一家子怕是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溫家長輩們對陸錚的情況基本都清楚。
年輕人們雖然不清楚情況,但聽家裡大人的對話也知道,自家這忽然出現的小表弟的父親,看來也不是個善茬。
「什麼這這那那的,哪有那麼麻煩,屁大一點事還折騰來折騰去的。」
「不知道還罷了,這都知道了,還能推給別人?平白讓人小瞧了!」沉默半晌的老頭子忽然出聲。
「老二,這事就交給你去辦,老大老三看情況搭手幫忙!」
「我溫家……,我們家裡的孩子,還能讓人莫名其妙的欺負了?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溫仇現在是紙老虎!」
老頭子溫仇驀然起身,上樓的同時背對著所有人留下這麼兩句振聾發聵的話。
客廳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就連老夫人黃玫都不例外的一臉驚訝。
多少年了,自從溫晚離家之後,就沒人見過萎靡不振的老頭子有這麼大的動靜。
所有人都沒有看到,背對眾人的老人溫仇眼中有無盡的思念,還有一絲絲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