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中,遍地狼藉。
徐方口溢鮮血的勉強靠在牆上。
他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小腹上的恐怖傷口,然後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了面前的齊修緣。
齊修緣的右手上,此時還有鮮血在滴落。
但是徐方知道,那並不是齊修緣的血,而是他自己的。
在幾分鐘之前,他就和齊修緣兩人戰到了一起。
哪怕他已經知道了齊修緣的兇悍,也提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齊修緣出手刁鑽古怪,見所未見,每一招一式都是精準的直接奔著人命要害去的。
雖然徐方不弱,也給齊修緣造成了一些小麻煩,但對結果並沒什麼影響。
當徐方驚覺小腹劇痛的時候,已經無力回天了。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齊修緣將五指併攏的手刀從他的小腹里拔出去。
就這麼一擊,居然生生以手成刀捅穿了他的小腹!
也讓身上還沒有什麼嚴重傷勢的他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甚至還有可能會失去生命。
……
「這……,這……。」
徐方能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在飛速流失。
他不可置信的大口溢血,同時腿一軟靠著牆慢慢的滑坐了下去。
看著徐方的慘狀,齊修緣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波動。
「你知道我是醫生。」
「救人是小意思,殺人自然也沒什麼問題。」
說話的同時齊修緣將手上沾滿鮮血的滑膩手套摘下扔到地上。
「打掃一下。」
齊修緣轉身就走,沒有再看已經進氣多出氣少的徐方一眼。
遠處堵著走廊的那些漢子早就被齊修緣的兇殘給驚呆了。
在聽到齊修緣的話時才一個個的驚醒過來。
看著安靜朝他們走來的齊修緣,一個個都感到小肚子一陣發涼,連忙點頭開始著手清理戰場。
實在是齊修緣的娃娃面相和他動手時的凌厲樣子反差過大,讓人有點難以接受。
無法想像一個文弱醫生居然徒手捅穿人的肚子,然後還能和沒事人一樣。
「有傷口,要趕緊消毒去……。」
路過眾人身邊的齊修緣看著自己左臂上的小傷口微微皺眉,讓旁邊低頭幹活的眾人一陣絕倒。
沒人敢抬頭,但心裡全都在不停的吐槽。
……
不遠處靠牆坐在地上的徐方已經開始意識模糊了。
他努力的睜大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齊修緣已經走遠的白大褂背影。
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沒想到千里迢迢趕來海城,居然會落的一個如此下場。
「特娘的……,回不去了……。」
隨著徐方閉上雙眼,他也步上了之前馮瘸子的後塵。
成了今夜第二個明確的被斬之將。
……
跟這邊這半個海城發生的小打小鬧不同,江對面平安飯店裡的場面可熱鬧多了。
緊閉了許久的大廳門外動靜不小,大廳里的人基本都注意到了。
除了面對杜梟雲朗一挑二已經打瘋了的陸威之外,大廳里的其餘人眼中全都多了一些警惕。
大部分人全都分出了一些注意力,眯起眼睛看向了大門方向。
杜梟和雲朗兩人倒是也想看一看,但壓根就不敢分一點神。
雖然他們兩人聯手占了很大的上風,也將陸威打的節節敗退,但實際並無卵用。
陸威已經徹底上頭癲狂了,很多時候都是拼著換傷,無所顧忌。
大開大合之下剛猛無匹,拳腳力道重的嚇人。
剛才有一次雲朗橫下心拼著換傷給杜梟爭取了一個機會。
杜梟的重擊打在陸威身上好像並沒有太大影響。
反倒是雲朗被陸威一拳差點轟的閉過氣去。
從這一次之後,杜梟雲朗兩人再也沒敢幹這樣的事。
本質上也是他倆不齊心,才給了陸威和他們拉扯糾纏的機會。
但凡這兩人是同一個勢力,並且和之前的容玉漢青兩人一樣配合默契的話,陸威早就敗了。
畢竟這兩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大高手,都能和陸威單獨交手很久。
甚至杜梟如果不是殘了左手和眼睛的話,強壓這個歲數的陸威一頭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也正好是這樣,才有了陸威能在戰鬥中繼續變強的機會。
打了這麼久,杜梟和雲朗兩人心裡都有點發虛了。
他們想把陸威拖垮,但卻發現陸威的攻勢壓根沒有緩和過,反而愈發兇猛激烈。
……
「轟!」
一聲巨響,大門終於在大廳里眾人的注意中被人從外面轟開了。
當先一道人影快速的竄了進來。
是個挺拔俊朗的男人。
剛把對手轟出去的霍雁回眼睛一眯,頓時輕聲笑了出來。
「哦吼,狗日的,都快趕上老子的八分帥氣了。」
話音才落,他就又被人糾纏上了。
霍雁回嘴裡那個快趕上他八分帥的男人在衝進來之後並沒有行動,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環視打量整個混亂的大廳。
就在大廳里眾人心裡疑惑來者何人的時候,那男人身後殘破的大門外有人走了進來。
是個氣質高雅的漂亮女人,讓人看了就有點移不開視線。
一身休閒打扮,英姿颯爽。
角落裡,坐在輪椅上皺了半天眉頭的祁長生在看到正主的時候頓時一陣恍然。
「駱紅妝……。」
「她居然會出現在這裡,是誰……。」
隨著祁長生的喃喃自語,大廳里眾人的臉上表情也各有不同。
有疑惑的,也有恍然的。
有擔憂的,也有高興的。
一馬當先走進來的女人,赫然是津門大青衣!
在她身後的殘破門洞外,影影綽綽的跟著不少人。
……
駱紅妝在走進門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場中最顯眼的陸威。
誰讓屬他那裡打的最癲狂,動靜最狂躁。
而且還是一挑二,連海城大佬杜梟也是對手之一。
甚至就連楊森和項真兩人這種超高端的對局都沒有陸威那邊的場面來的勁爆。
在看到陸威以一敵二,對手還有杜梟那個老不死的時候,駱紅妝眼神頓時一凝。
特麼的,杜老狗居然敢不要臉皮的欺負她駱紅妝的乾兒子?
不過再看陸威並無大礙,且好像隱隱有要突破的樣子,駱紅妝才輕笑著散去了眼裡的危險光芒。
她可是大高手,眼神也夠毒辣,作為旁觀者當然看的出陸威的狀態。
就這片刻工夫,駱紅妝的身後就站滿了人。
有男有女,個個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