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紙短情長?羞跑的仙女娘娘
誰把這定風珠塞進了他的儲物袋裡?
陸言沉看著漂浮在半空中,表面溫和如玉,內里卻是暗蘊數道紊亂氣息的定風珠,心中閃過這一好笑念頭。
他又沒有天命女主的氣運,為何會吸引這法寶?
而且陸言沉打量少許,發覺這定風珠好像有了幾分神智,猶如誕生了器靈。
定風珠內里隱約傳來一種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搏動,觸手頗為溫熱。
許是被陸言沉隨手觸摸了一下,這珠子上上下下漂浮不定,似如一隻靈智不低的靈寵見到了主人。
「這東西是活的?」陸言沉眉頭稍有皺起,與仙女娘娘問了一句,便看見通體淡青的定風珠猶如人之頷首般,再度上下起伏了幾次。
法寶通靈,生出了器靈並不罕見。
但那往往是經過漫長歲月的靈氣滋潤溫養,或是有其他特殊機緣,才得以誕生出器靈o
而這定風珠,本是虎先鋒所有,品秩不高,玄階而已,神通更是單一。
能在短短一夜之間,擁有類似於蒙童的原始神智,是因為血祭大陣的影響?
陸言沉看得眼神古怪。
先不說這定風珠為何會莫名其妙誕生器靈,只說這東西跟著他,原因為何?
總不能是因為他人身內有著從女帝離歌那裡分來的國運吧?
陸言沉有所猜測,但並不確定。
身旁,仙女娘娘凝神觀察了片刻,伸出素手,一縷神識探入了暗紅與淡青雙色交織的珠體上,眸子裡閃過幾分訝異,再看向陸言沉時,不知道該以何種眼神看他了。
世間寶物,自是有德人居之。
可她怎麼看陸言沉,都好像與那德字——————
仙女娘娘斂下心思,輕著嗓音說道:「是血祭大陣的影響,讓這珠子承受了難以想像的血煞氣衝擊,以至於污染了定風珠內蘊的一點靈性,幾重意外之下,珠子便成了這副模樣。」
「神通有何變化?」陸言沉好奇問道。
他只是個小小觀海境練氣士,沒有大能修士探查分辨世間法寶神通的神識感知。
仙女娘娘看了他一眼,黛眉輕輕蹙起,再度伸出素手,以神識探入極為血腥濃煞的定風珠內部,強忍著這股讓她心煩意亂的氣息,嗓音清冷說道:「除了原本的定風神通,珠子受血祭大陣影響,異變出了數種新的氣息,最為明顯的便是珠子內蘊含的血煞氣,能夠侵蝕、污穢別人的神氣靈知,長久攜帶,可能會影響你的心性,引動心魔;其次,這珠子能夠扭曲周圍的氣息,製造小範圍的混亂————還有就是定風珠品相壞得嚴重,品秩卻是提升到了地階。」
沒再仔細感受,仙女娘娘迅速收回了小手,推開了定風珠。
陸言沉簡單嗯了一聲,假裝沒看見仙女娘娘這種「拿你沒辦法,只好勉強答應你了」的眼神,心說又不是讓娘娘一臉嫌棄地露出胖次,何至於用這般眼神看著他————
對於受血祭影響,有所異變的定風珠,他想探查珠子的神通有無變化,有個最簡單的辦法。
將其煉化,然後打開面板查看詳細情況。
不過,陸言沉對這突然就「認主」的定風珠,多多少少有幾分戒備就是了。
嗯——先去找師姐那隻三花靈貓,用占卜的方法確定一下異變過後的定風珠對我有無危害,然後————想想師尊也快出關了,等到師尊出關後,用這珠子當作「太虛宮小真人陸言沉不懼生死,與邪惡勢力進行殊死搏鬥」的憑證————嘿,機智如我————陸言沉不動聲色,將定風珠收入儲物袋中,隨後讓仙女娘娘畫了張清淨符籙,封禁珠子不斷散發出來的濃鬱血煞氣。
處理好這邪物珠子,仙女娘娘眸光從陸言沉的儲物袋上移開,望向遠處金湖客棧早已平息的夜空,轉而說道:「你說的那個仙人紅玉,又讓她逃走了。」
「無妨。」陸言沉並未就天命女主之事多說什麼,只含糊笑了笑道:「血祭一事因她而起,南疆蠻族與她算是不死不休,玄鑒司也在追查,至少近來一段時日,仙人紅玉不會出現在帝都了。」
以往因為種種原因,陸言沉沒法將仙人紅玉之事拿上檯面上去說。
如今紅玉自己蹦了出來,背上了血祭大陣的黑鍋,所以她只要還在大周境內,玄鑒司皆可追查下去。
畢竟玄鑒司可是號稱「凡日月所照,風雨所至,莫不從服」。
當然,七十年前大周太祖高皇帝手下的玄鑒司,與女帝離歌掌握的玄鑒司,很難相提並論了。
陸言沉如此想著,披著一夜的月色,與仙女娘娘緩步漫行,回了玄鑒司。
仙女娘娘找了個藉口,將他送到了司衙外,便打算回到太虛宮。
那份心思終究還是沒有放下。
雖說兩人之間,已無了那層淡淡的生疏隔閡。
陸言沉在小仙女離開之前,忽然輕聲笑說道:「原來娘娘看見了我寫的那四句詩?」
說的是之前他留在太虛宮偏殿內的「人生若只如初見」那四句還未寫完的小詩。
仙女娘娘微微一愣,黛眉輕輕挑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蛋泛起少許紅暈,羞惱瞪了他一眼:「原來你聽見了,故意不理我。」
「不是不理,」陸言沉轉過身子,定定望著同行許久的仙女娘娘,神色認真笑道:「詩的後四句,我想著不該寫在紙上,因為紙張太淺太薄了,承受不住這份心意。」
心意?不寫在紙上,還能寫在哪裡————仙女娘娘心頭剛冒出這一念想,旋即明白了陸言沉的眼神意味。
不寫在紙張上面,那自然是要寫進彼此的心裡了?!
所謂紙短情長,不正是如此?
仙女娘娘清冷絕艷的瑩白臉蛋,飛快染上一層桃花似的薄紅,唇瓣張了張,「你,你————你這人————」
可好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仙女娘娘不自覺地移開眸光,在陸言沉開口之前,猛地一轉身,月白色的裙袂揚起,好似受了驚的月光。
下一息,那抹曼妙清影瞬間消失不見。
只留下淡淡的清香,拂過站在原地的陸言沉。
這就跑了?陸言沉準備多時的話語,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望著仙女娘娘身影消失的方向,靜靜看了片刻,他正想著下次是否要用些含蓄話語表露心跡,這時候,一聲貓嚎打斷了此間的清幽暖昧氣氛,也打斷了他的心思:「主公!」
陸言沉嘴角微抽,身子略有些僵硬地轉看向貓嚎的地方。
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黃裙少女,笑盈盈地盯著他,手裡還拎著一隻肥貓:「真不愧是風流無雙的陸真人啊,撩撥女子的心思,可真讓我刮目相看。」
陸言沉問道:「跟了我一夜?陸清寧讓你做的?」
「什麼跟蹤,說那麼難聽,只是湊巧在玄鑒司門外遇見了。」黃裙少女手腕一抖,將拎著的肥貓直直甩了出去。
肥貓陸喵喵在空中完成頗為華麗的轉身,啪唧一聲跪倒在陸言沉面前:「主公,非臣欺上,實乃主公不可溺於女色啊!九洲生死存亡繫於主公一人,萬萬不可因為—」
陸言沉隨手一拍,將這口吐人言的肥貓打進了司衙內,快步走向明夜樓。
這個師姐,真是大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