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把胰腺癌還給弗蘭克
現在想想,那些話大概對每個被他睡過的女人都說過一遍。
這種想法出現了之後,就像是紮根在了菲奧娜的腦海一樣。
她噁心自己。
噁心自己明知道他是這種人,卻還是在他每次用那雙黑眼睛看她的時候,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疼得發抖,卻又捨不得推開。
她甚至開始想:
是不是我表現得還不夠好?
是不是我再瘦五斤,再把頭髮留長一點,再學著在他面前裝得更乖一點,他就不會去找別人了?
她知道這種想法有多賤。
可她停不下來。
就像戒不掉毒品一樣,明知道那東西遲早把自己弄死,卻還是在半夜爬起來找他,給他發消息,問一句「在哪」,然後任他把自己按在任何地方操到失神。
她把臉埋進手臂里,肩膀抖得像篩子,卻發不出聲音。
樓上,利普房間的燈還亮著,偶爾傳來他翻身時壓到肋骨的悶哼。
菲奧娜死死咬住下唇,咬出血來。
她恨利普,恨他把真相撕開扔到她臉上;
她更恨自己,明明被撕得血淋淋,卻還在想怎麼把那層皮縫回去,好繼續騙自己。
她最後還是擰開了那瓶伏特加,仰頭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酒順著喉嚨燒到胃裡,像燒掉了一點點理智。
她用手背抹了抹嘴,低聲罵了一句:「操,我怎麼就這麼賤。」
聲音輕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卻像一把刀,把她最後一點自尊剁得稀碎。
不得不說,威廉的特殊道具太給力了,居然能把菲奧娜撕裂成這個樣子。
與此同時,密西根湖畔。
弗蘭克手拿著一瓶威士忌。
張開雙臂。
面帶微笑。
似乎覺得自己戰勝了命運。
「嘿,弗蘭克,你這是在幹嘛?」
突然,他的肩膀不知道被誰拍了拍。
嚇了他一跳。
弗蘭克回頭一看,發現是威廉,然後說道,「Holyshit,你他媽的怎麼在這裡?」
威廉笑了笑,沒有回答弗蘭克的問題。
剛剛他其實已經偷偷把胰腺癌轉移回到了弗蘭克的身體裡面。
佩姬此時已經死掉了,所以沒人能夠折磨得弗蘭剋死去活來了。
對於威廉來說,沒有人折磨弗蘭克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而他今天來就是為了補上這個漏洞。
既然沒有人折磨弗蘭克,那就讓病痛繼續折磨他。
只要在他真的要死的時候,把疾病從他身上取走,吊著他的命。
這樣往復循環就能夠持續折磨弗蘭克了。
把一腺癌重新放回去弗蘭克的身上之後,其實威廉過來也沒有什麼其他事情。
於是他和弗蘭克閒聊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這個地方。不過這只是表象,之後他依然在悄悄注視著弗蘭克。
目的也很簡單,想看看弗蘭克絕望的表情。
南區綜合醫院,急診大廳永遠一股消毒水混著嘔吐物的味道。
弗蘭克是被兩個晨跑的大學生抬進來的,一個托著腋下,一個抱著腿,滿身酒味和湖水的潮氣。他一路上疼得死去活來,嘴裡罵天罵地罵政府,最後直接疼暈了過去。
急診醫生給他抽了血、拍了CT,又緊急做了腹部增強。
片子出來,值班醫生直接爆了句粗口。
「胰腺頭體部巨大腫塊,10厘米以上,包繞了腸繫膜上動脈和靜脈,肝臟、腹膜、肺全是轉移結節————這他媽是教科書級別的胰腺癌晚期!」
旁邊的小住院醫翻檔案,愣了:「可他上次住院寫的是酒精性肝硬化失代償啊,根本沒提過胰腺癌!」
「那現在就是有了。」醫生把片子往桌上一扔,「CA19—9快兩萬了,膽管完全堵死,黃疸都起來三天了。通知家屬,準備全科會診吧,能活過兩個月都算奇蹟。」
傍晚,弗蘭克被推進六人間,吊著嗎啡泵才勉強緩過勁兒。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髒得發黃的天花板,隔壁床的墨西哥老太太在念叨耶穌,對面床的癮君子正偷偷給自己扎海洛因。
醫生站在床尾,拿著那張讓他做夢都想撕掉的CT片。
「加拉格先生,你得的是胰腺癌,晚期,已經廣泛轉移。我們會給你用最好的止痛藥,做營養支持,但————你得有個心理準備,可能就這幾周的事了。」
弗蘭克先是愣住,然後像被按了什麼開關,整個人炸了。
「胰腺癌??我他媽上次是肝硬化!我剛換了肝!醫生說我能活二十年!你們搞錯了!你們這群吸血鬼又想騙我錢是不是?!」
他一邊嚎一邊想拔針,疼得滿頭冷汗,護士衝進來按住他又加了一針鎮靜劑。
藥勁上來,他終於安靜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起了前不久,拿到那張「肝功能恢復正常」的報告時,他抱著醫生親了又親,在酒吧里大喊「我弗蘭克·加拉格打敗了死神」。
他想起今天早上,他站在密西根湖邊,張開雙臂,對著湖水喊「我贏了」。
原來死神只是把鐮刀換了個角度。
弗蘭克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發霉的水漬,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剛換的肝————還沒喝夠酒呢————」
窗外,南區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昏黃的光透過髒玻璃,照在他那張蠟黃、浮腫、
寫滿不甘的臉。
他忽然想起威廉今天拍他肩膀時那句輕飄飄的話「好好享受吧,弗蘭克。」
當時他以為是祝福。
現在才聽懂,那是宣判。
弗蘭克咧了咧嘴,笑了,又立刻疼得呲牙咧嘴,眼淚混著黃疸淌進鬢角。
「操————我他媽————又要死了————」
這一次,連裝瘋賣傻的機會都沒了。
弗蘭克渾渾噩噩地從醫院走了出來。
雖然他作為一個超級大心臟,徹底奉行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理念。
但在生命的大起大落之前。
弗蘭克脆弱地像一個嬰兒。
威廉站在遠處看著弗蘭克臉上慘白的神色,覺得無比的舒爽。
不知道是不是他變態了。
和加拉格一家接觸久了之後,似乎折磨他們已經成了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娛樂了。
想了想,弗蘭克一時半會也死不掉,先讓他被胰腺癌折磨折磨,等他快不行的時候再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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