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菲奧娜徹底放棄利普
又是一夜的激情。
菲奧娜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了2119號。
昨天利普出事之後,她就把利亞姆拜託維羅妮卡代為照顧。
所以現在2119號裡面空無一人。
只有一旁2120的那塊空地上,搭著一個搭帳篷,住著弗蘭克、薩米和恰奇三個人。
看著這樣空蕩蕩的房子。
菲奧娜來到了廚房,直接蹲坐在地上。
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在了雙手之間。
漸漸地,房間裡面出現了細小的抽泣聲。
接著便是嚎啕大哭。
芝加哥地方拘留中心,探視室。
周三上午十點,雨已經停了,但空氣還是潮得能擰出水來。
菲奧娜坐在冰冷的金屬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那層已經剝落的灰漆。
威廉給她買的那件大衣搭在椅背上,像一塊不屬手這裡的柔軟布料。
對面,維羅妮卡·多諾萬把一沓文件攤開,黑色西裝外套掛在椅背,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截利落的小麥色皮膚。
「情況比我想像的好一點,也比想像的爛一點。」
維羅妮卡開門見山,聲音低卻利落,「毆打教職員工,按伊利諾州刑法算輕微暴力重罪,但對方那個教授————西奧維爾·漢密爾頓,聽說過吧?
老頑固一個,鼻樑骨裂、腦震盪,外加輕度創傷後應激。
他現在鐵了心要把利普送進去,至少關六個月。」
菲奧娜的指甲在桌面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我有錢。」
她聲音啞,卻異常堅定,「威廉說他可以出保釋金,也願意支付教授的醫療費、私了費,什麼都行。只要教授肯撤訴。」
維羅妮卡抬眼看她,眼神裡帶著一點同情,又帶著一點「你清醒一點」的冷。
「菲奧娜,你知道利普昨晚在電話里怎麼跟我說的嗎?」
她從文件里抽出一張會面記錄,推到菲奧娜面前。
「告訴她別他媽管我。錢我不要,她的愧疚我更噁心。原話。」
菲奧娜的呼吸一下子卡住,像被人掐住喉嚨。
隔壁的會見室玻璃門被推開,利普被帶了進來。
橙色囚服掛在身上松松垮垮,左臉顴骨青紫,嘴角裂口還沒結痂,眼底烏青得像被人拿菸頭燙過。
他一看見菲奧娜,眼裡的光就冷了。
「喲,大小姐親自駕到。」
他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手銬在桌面砸出一聲脆響,「怎麼,怕我死在裡面,影響你跟有錢人談戀愛的心情?」
維羅妮卡皺眉:「利普,閉嘴,聽我說完。」
「不用聽。」
利普打斷她,目光死死釘在菲奧娜臉上,「她想花那個傻逼的錢把我撈出去,然後讓我去給教授下跪道歉,對吧?做夢。」
菲奧娜的聲音在抖,卻強撐著:「利普,你不能坐牢,你還有大好前途————」
「大好前途?」
利普嗤笑,笑聲像砂紙磨玻璃,「你他媽什麼時候關心過我的前途了?
黛比流產那天你在哪兒?
伊恩離家出走那天你在哪兒?
哦,對,你在跟威廉上床,忙著給自己找下家。」
啪。菲奧娜的手甩過去,卻被利普偏頭躲開,手掌只打到空氣。
維羅妮卡猛地站起來:「夠了!利普,你再這樣我立刻終止代理!」
利普轉頭看她,嘴角勾出一個惡劣的笑:「那就終止啊,反正我也沒錢付你律師費,全靠我姐賣身換來的,對吧?」
菲奧娜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她死死盯著利普,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
「對。」利普一字一頓,「你不是已經不管我們了嗎?那就別他媽管得這麼徹底。」
空氣像被抽空了。維羅妮卡看了兩人一眼,嘆了口氣,把文件合上:「我給你們五分鐘。冷靜不了,這案子我接不了。」
她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探視室里只剩他們兩個。
菲奧娜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卻異常清晰:「好。我不求你了。」
她站起身,把大衣往胳膊上一搭,動作慢得像在撕自己的皮。
「保釋金我照樣出,律師費我照樣付。但你說得對,我管不了你了。」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輕得像羽毛,卻比任何時候都狠:「利普·加拉格,從今天起,你愛怎麼死怎麼死,跟我沒關係了。」
她轉身往外走,高跟靴在水泥地上敲得清脆。走到門口,她停住,沒回頭,只留下一句話:「希望你這輩子都別後悔。」
門在她身後「砰」地關上。
利普一個人坐在桌前,手銬鏈子垂在兩腿之間,叮叮噹噹響。
他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慢慢地把頭磕在金屬桌面上,一下,又一下。
血從額角重新滲出來,混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流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橙色囚服上。
像南區那場永遠下不完的雨。
門外,維羅妮卡拿著手機,在和威廉通話。
「嘿,你這個客戶我是真的接不了了,兩個加拉格正在吵架,我覺得以菲利普現在的態度,大概率在庭審的時候也會出問題。」
維羅妮卡此時心很累。
這案子,太抓馬了。
就像是看了一部八十年代的肥皂劇一樣。
「沒關係,如果利普他真的不想你來代理,就讓他等州裡面給他安排律師吧。以他的情況,關進去監獄裡面清醒清醒也是一件好事。」
聽到了威廉這麼說,維羅妮卡也好受了一點。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吧,不過律師費可別忘了我的。」
談完正事之後,維羅妮卡咬了咬嘴唇:「你,最近有空嗎?」
「怎麼?想約我?」威廉挑了挑眉毛。
「嗯,有空出來喝一杯?」維羅妮卡顯然是有點渴望男人了。
庫克縣刑事法庭,26街與加州大道交口。
開庭那天,旁聽席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十個人。
維羅妮卡沒來(她早就退了案子)。
黛比還在大街上流浪。
卡爾在少年管教所,沒資格外出。
伊恩早就失聯,連黛比都不知道他現在睡在哪個州的橋洞底下。
利亞姆被維羅妮卡(黑人)接去住了,九歲的孩子還不明白「庭審」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