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不服輸的繪梨衣
汽車的轟鳴聲在海岸線上響起,臉上布滿了凝重和擔憂的矢吹櫻和龍馬弦一郎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是一輛雷克薩斯的轎車。
轎車像一匹脫韁的野馬轟足了馬力,衝破海岸線上蛇岐八家成員們辛辛苦苦布置的防禦,飛躍階梯與沙灘,落在冰海之上繼續向前狂奔。
而這輛車的目的地,貌似正是上杉家主消失的方向。
「龍馬家主!」幾名負責外圍防禦工作的蛇岐八家成員滿頭大汗的來到了龍馬弦一郎的身旁,躬下了原本挺直的腰杆。
「十分抱歉,那輛車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我們沒能攔住。」
「沒事。」龍馬弦一郎看了一眼手機上輝夜姬發來的信息,目光直視著那輛雷克薩斯o
「車上坐著的是大家長。」
此時雷克薩斯已經抵達了繪梨衣消失的位置,一名身穿白麻素衣,頭髮花白的老人從車內快步走了下來,臉色焦急的正在搜尋著什麼。
在龍馬弦一郎的印象當中,以往大家長的臉上一直都是掛著親切和藹的笑容,身上所帶來的那股處變不驚的自信坦然更是讓家族成員們前行的動力。
但如今,龍馬弦一郎卻無法在大家長的身上看到這些,他能看到的只有一名老人的無措與慌亂。
這也難怪會如此。
龍馬弦一郎心中輕嘆了一聲。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蛇岐八家的大家都知道,大家長早已把上杉家主當做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
看到上杉家主的消失,大家長肯定會慌亂不已的吧?
在龍馬弦一郎嘆息著的時候,矢吹櫻突然收到了來自輝夜姬的某條訊息。
「龍馬家主,您看這個。」她看了一眼訊息內容之後,連忙走到了龍馬弦一郎的身旁,將手機遞給了他。
「這是?」龍馬弦一郎一下瞪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
「快,去告訴大家長。」
在龍馬弦一郎的催促之下,矢吹櫻連忙一路小跑,來到了冰海上正滿頭大汗的搜尋著什麼的蛇岐八家大家長橘政宗的身邊。
「大家長,上杉家主找到了...」矢吹櫻連忙朝著橘政宗說道。
「滾開!」橘政宗仿佛並沒有聽到矢吹櫻說什麼,他一把推開了矢吹櫻,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惡鬼一樣可怖。
「不要妨礙我!」
那森寒的話語,就像是九幽之下的寒冰,讓跌倒在地的矢吹櫻整個人瞬間僵住,不敢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家長蹲在了地上,呼吸急促的用鑷子一點又一點的在冰面上夾著什麼。
那是類似干骨頭碎渣,和金色小圓珠狀的物體。
龍馬弦一郎緊隨其後也來到了冰海之上,將渾身僵硬的矢吹櫻扶起。
「龍馬家主。」矢吹櫻看著那橘政宗那看起來有些癲狂的模樣,有些擔憂的朝著龍馬弦一郎詢問道。
「大家長他這是怎麼了?」
龍馬弦一郎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大家長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變成這樣,他也看不明白。
「現在的話,只能等大家長恢復冷靜之後再說了。」
橘政宗做夢也沒能想到。
這麼多年來苦苦尋覓著的聖骸,竟然會在今天這麼輕易的出現在海面之上。
他更沒有想到,在聖骸剛出世不久,竟然會有一個神秘人直接將聖骸摧毀。
那可是聖骸啊!
是成為「神」中,最為關鍵的道具。
他謀劃了這麼多年想要得到的東西,竟然就這樣被人棄之如履的摧毀了。
這怎能讓橘政宗不感到憤怒,不感到慌亂。
他跪倒在冰面上,看著被自己逐漸用鑷子拼湊起來的聖骸殘軀,額頭之上早已滿頭大汗。
橘政宗不知道失去了生命的聖骸殘軀究竟還能不能發揮作用,但他也絕不可能在果實即將成熟的時候選擇放棄。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了裝在保溫箱內的聖骸殘軀,視線看向了一直待在自己身旁的龍馬弦一郎和矢吹櫻,目光隱隱閃過一絲殺意。
「櫻,你剛才想說什麼?」
「是關於上杉家主。」矢吹櫻連忙再度掏出了手機,但在看到輝夜姬傳來的未讀消息之後,臉色變得有些猶豫了起來。
「繪梨衣?你到底想說什麼?」橘政宗皺起了眉頭。
「上杉家主剛才消失在冰海上之後,被輝夜姬的監控拍攝,發現她已經回到了源氏重工。」矢吹櫻低聲說道。
「但就在剛才,換洗了一身衣服後的上杉家主給我們留言,說要出去玩幾天,然後就跟著那個神秘人再度消失不見。」
神秘人...
橘政宗變得有些沉默了起來。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透過攝像頭清晰的看到那名神秘人是如何輕而易舉的秒殺掉八岐大蛇,並從八岐大蛇的心臟當中找出聖骸並進行的毀滅。
這樣強大的人,帶走繪梨衣究竟想要幹什麼?
要知道繪梨衣也是橘政宗計劃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不對。
橘政宗突然轉念一想。
既然繪梨衣能夠留言,那也就說明她並沒有收到脅迫。
在如今日本大街小巷遍布攝像頭的情況之下,自己如果想要找到繪梨衣的話,其實並不困難。
所以現在的關鍵,還是在於聖骸。
橘政宗握緊了手中的保溫箱。
「既然繪梨衣能給我們留言,那就說明對方並不是什麼危險人物。」橘政宗朝著龍馬弦一郎和矢吹櫻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太過擔心她的安危,等她玩膩了,自然也就會回來。」
「但是如果讓少主知道上杉家主不見了的話。」矢吹櫻忍不住低聲說道。
「少主絕對會發瘋的。」
「這件事我會給稚生說的。」橘政宗舉了舉手中的保溫箱,神情再度恢復龍馬弦一郎所熟悉的坦然。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回源氏重工,研究清楚這個究竟還能不能用得上。」
在龍馬弦一郎和矢吹櫻那疑惑的目光當中,橘政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畢竟,這可是關係到能否「治癒」繪梨衣的關鍵所在。」
東京秋葉原的某處街機廳內。
一群人圍繞在一台街機旁,伴隨著激烈的按鍵拍打聲,還有屏幕之上兩名角色的操作,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驚嘆。
這不僅是因為如今坐在街機旁戰鬥雙方的著裝。
身穿紅白巫女服的妹子固然像個瓷娃娃一樣精緻小巧。
身穿白袍法師服的哥們也固然把神秘一詞演繹得十分盡職。
但這裡是秋葉原,二次元宅的聖地,他們的著裝再過驚艷,在此刻都比不過雙方在街機當中的技巧。
街霸,在如今這個千禧年剛過去沒幾年的時代,在眾人心中依舊是一片火熱。
賽局採用的是3V3制度,哪一方所操控的角色全部倒下,哪一方就會輸掉這場戰鬥。
在起先之時,法師袍哥們就被巫女服妹子用快速的連招狠狠的一穿二。
當時的眾人也只不過是被巫女服妹子的顏值所吸引,想著等法師袍哥們被K0之後毛遂
自薦,在巫女服妹子面前狠狠的秀上一把操作。
但在法師袍哥們拿出了第三名角色不知火舞后,戰局便開始發生了眾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法師袍哥們將不知火舞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運用靈活的牽制能力,通過精準的距離感多次捕捉到了巫女服妹子所操控角色的後撤動作,運用花蝶扇不停的進行著騷擾,創造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機會。
在這樣激烈且謹慎的攻擊之下,法師袍哥們也做到了先前巫女服妹子的壯舉,用不知火舞連穿了對方的兩個角色。
此時的戰鬥已經來到了賽點。
雖然雙方都只剩下一個角色,但此時法師袍哥們所操控的不知火舞已然是殘血的狀態,而巫女服妹子所操控的大門五郎卻還是滿血的狀態。
眾人緊張的看著眼前的街機屏幕,迫切的想要知道,究竟是巫女服妹子能用滿血的大門五郎秒殺法師袍哥們的殘血不知火舞。
還是謹慎的法師袍哥們能抓住巫女服妹子的空隙,以極限殘血一挑三。
雖然大家都明白在雙方都是街霸高手的情況下,想要殘血反殺滿血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遊戲講究的就是將不可能化作可能。
更何況日本最為盛行的莫過於就是下克上這種以弱勝強的壯舉。
哪怕這個巫女服妹子真的很好看,但在眾人的心中卻依舊還是期盼著法師袍哥們能夠贏下這場戰鬥。
正所謂電子競技沒有愛情!這番話在此刻的圍觀者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女巫服妹子所使用的大門五郎和法師袍哥們所使用的不知火舞是兩個戰鬥風格完全不同的角色。
正如剛才所說,不知火舞這名角色擅長的是高機動性和牽制能力。
而大門五郎作用遊戲當中的防禦型格鬥家,擅長的則是爆發與控制。
換而言之,只要白袍法師哥們所操控的不知火舞出現稍微的失誤,就會被女巫服妹子所操控的大門五郎抓住空隙,直接一招結束戰鬥。
這也正是讓眾人血脈進發的一點所在。
正如同圍觀群眾們所預料的那樣,滿血的大門五郎徑直向前,釋放了突進抓取技「超大外割」,試圖近身控制不知火舞。
圍觀群眾當中的街霸高手們已經在腦海當中進行著測算。
如果這招命中的話,大門五郎只需要在後續銜接高傷投技「天地返」,或者秒殺級的必殺「地獄極樂落」,勝負就將毫無懸念的結束。
但白袍法師哥們的操作簡直是極限。
眾人只見他所操控的不知火舞在大門五郎的抓取技前搖的瞬間直接按出了「花蝶扇」的技能,利用「花蝶扇」後搖的短暫無敵幀直接規避了大門五郎的抓取。
在「花蝶扇」的攻擊擊中了大門五郎的同時,被動的翻滾也趁機拉開了距離,避免被大門五郎投技範圍所覆蓋。
在第一次交手當中,不知火舞毫髮無損,反倒是大門五郎的血條因為「花蝶扇」的攻擊而削減。
繪梨衣看著屏幕當中不知火舞的操控,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臉上儘是凝重之色。
如果有蛇岐八家的成員在此就會發現,哪怕是剛才在海中敵對八岐大蛇都未曾認真過的上杉家主,如今臉色卻是異常的認真。
渾身裹在長袍當中的蘇羽嘴角流露出一絲笑容,操控著屏幕當中的不知火舞一點一點的挪動到了大門五郎投技的邊緣範圍。
繪梨衣果不其然沒有沉住氣,操控著屏幕之上的大門五郎使用出了反制技「根返」。
但也是此刻,在大門五郎使用技能的瞬間,圍觀群眾們只看見蘇羽的雙手在按鍵和搖杆上化作一道殘影。
↓←↓→+A/C。
那是不知火舞的超必殺「忍蜂」。
忍蜂的技能穿透了反制動作,將大門五郎擊退到了屏幕邊緣。
但這卻還並不是結束!
在不知火舞落地的瞬間,蘇羽瞬間銜接著技能「飛翔龍炎陣」,將還在浮空狀態的大門五郎二次擊飛。
此時大門五郎的血量已經接近瀕危之刻,蘇羽再度按動搖杆。
↓←+C。
不知火舞使用了技能「龍炎舞」收尾,最終成功清空了大門五郎的剩餘血量。
"VictorySymbol!"
伴隨著屏幕之上不知火舞的慶祝,街機響起了代表了勝利的英文。
嘩「贏了!」
「居然贏了!」
「一穿三,最後絲血反殺!太強了!」
「看得我簡直是熱血沸騰啊!」
圍觀群眾們開始歡呼了起來,就好像這場戰鬥是他們所贏下的一樣。
「哥們,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也太厲害了吧。」
「來來來,咱們也來一把!」
「排隊啊,你什麼時候來的!」
66
」
一名名的圍觀群眾不斷的朝著蘇羽所在的位置涌去,就連身為敗者的繪梨衣竟然在此刻都無人問津。
繪梨衣看著屏幕之上的顯示,臉頰不由自主的已然鼓了起來。
就像是在生氣。
「走了。」不知何時從人群當中竄了出來的蘇羽扯了扯兜帽,輕輕拍了拍繪梨衣的腦袋。
繪梨衣漲紅了一張臉,從身後掏出了一張繪寫板,用筆在上面唰唰寫出了一行字。
蘇羽的目光看向了繪寫板。
上面言簡意賅的寫著「再來一局」幾個大字。
再結合著繪梨衣那氣鼓鼓的模樣,很顯然。
這是一名敗者的不甘。
「這麼不服輸?」蘇羽看著繪梨衣。
繪梨衣重重的點了點頭,屁股就像沾了膠水一樣死死的坐在板凳之上。
顯然今天不讓她盡興的話,是別想離開街機廳了。
「既然你想玩的話,那就繼續吧。」蘇羽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朝著繪梨衣笑了笑。
「反正沒事做,絕對讓你玩個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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