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道尊之路
一條崎嶇小路穿過沙沙響的青竹林,蜿蜒向巍峨群山深處,這便是赫赫有名的道尊之路。
初看它平平無奇,卻聚焦所有人的目光,讓道子級人物都猶豫不決,心存忌憚,同時眼中也渴望無比。
能走通這條路的人,未來已不能用未來可期、前程似錦來描述,而是註定要名留青史,震古爍今。
秦銘已經站在路上,回首望向對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發現這個外來者依舊在笑。
他曾經戲言:就不能走到終點嗎?
當時很多人不以為然,只認為他很癲,過於自負,現在看到他還是如此輕鬆,部分人有些遲疑了。
姜御天黑髮濃密,雙眼深邃,他也動身了,準備走道尊之路。
「御天!」黑裙貴女攔住了他。
「不必。」姜御天擺手,依舊向前走。
黑裙貴女想替他蹚路,不願他出現任何意外。
尤其是,那個外來者似乎非常邪,有些超出她的預料。
在她心中,姜御天完美無缺,人生路上不能留下任何瑕疵。
虛靈汐瞭然,知曉什麼狀況。
「姜御天送出淡金色紙張,遣出病天龍,對我請來的隊伍阻擊,都是在為你鋪路,因為你我註定會對上。」
這種「對上」不限於此次競爭,而是註定要糾纏很久的歲月,有種宿命感,她們兩人所走的道路,需要的稀有資源,以及要摘取的獨一無二的造化,有些重疊了。
虛靈汐自己都沒有料到,外援的含金量如此之高,讓姜御天親自下場。
「走吧。」
姜御天進入青竹林,與秦銘並肩而行,一路向大山中走去。
很多人都知道,姜御天並不是針對秦銘一人,曾數次瞥向幾位異數,也要與他們在這裡分勝負。
不過幾人並未表態,不想被別人牽著走,那不是他們的風格。
「開始了,兩人正式進山。」
許多人凌空而起,跟著他們上路。
須臾間,道尊之路被朦朧的光覆蓋,形成結界,外人只能在外面觀看。
裡面神秘莫測,各種景物如夢幻泡影,凝實了又消散,不斷變換。
道尊之路分叉,兩人各自選擇一條。
唰的一閃,秦銘眼前景物徹底變了,前方林木影影綽綽,如同鬼魅。
最為重要的是,此地繚繞著濃重的夜霧,且白雪皚皚。
夜鳥的叫聲,猛獸的嘶吼,震得樹梢上的雪簌簌落下。
秦銘呼吸時,口鼻間儘是白霧。
他對這種環境並不陌生,感覺很不真實,不說與黑白山的冬季一般無二,也差不多了,似夢回故土。
「我的身體————變得虛弱了!」
他的一身道行如潮水般消退,恍惚間回到了十六歲那一年,進山狩獵。
突然,一股腥風自背後撲來。
一個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啃咬他的後脖頸,探出一對毛茸茸大爪子,搭向他的雙肩。
「還真是舊景重現。」
當年,秦銘狩獵時,曾遇到驢頭狼偷襲,一度遇險。
他走上道尊之路,怎麼會遇到這種考驗?
很快,他明白了狀況,自己的身體狀態退化到十六歲左右。
那一年,他剛激活帛書法,讓體表閃爍出細微的銀色漣漪,才踏上修行路。
「危機————十倍於當年?」
秦銘躲開後,發現自己被圍住,共有十隻驢頭狼撲殺而至,體格比當年那頭更大,而且皮毛皆為金色,屬於不俗的變異生物。
「當年,我大病初癒,應對手段已經很完美,如今依舊是那副軀體,你給我十倍壓力以上?」
秦銘想罵娘,這實在過於變態了。
這種考驗將他逼上了絕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眼下也就是比常人力氣更大,速度更快而已,還未將天光凝聚出來,沒有真正的超凡手段。
他能倚仗的只有眼界,以及豐富的戰鬥經驗。
山中積雪淹沒過大腿根,秦銘將身體潛能挖掘到極限,在雪地中閃躲,翻滾,展開血腥搏殺。
他一會兒貼地而行,撞進驢頭狼的肚皮下,開膛破肚,一會兒與直立的驢頭狼背靠背,當作肉盾來用。
當秦銘艱難殺死第十隻變異的驢頭狼後,大口喘息,眉毛、長發上都是冰花,仰天栽倒在雪地中。
「這不是道尊之路,這是絕路。」他很不服氣。
他剛能修行之際,也就是比凡人強些,拖著這樣「羸弱」肉身,怎麼能直接對抗十隻變異生物
?
另外一條路上,姜御天回歸孩童狀態,看起來只有幾歲的樣子。
這就是頂級道場的底蘊,一早就能修行。
而秦銘這樣的普通人,尤其選擇走新生路後,若無大勢力照拂,只有到十五六歲才能嘗試讓身體第一次新生,不然「早發」的話會出大問題。
「嘶,這個外來者都快成年了,才開始修行?」
外面的人都被驚到了,這不是浪費了十年以上的苦功嗎?
一些人皺眉,有些不理解。
陸自在道:「何不食肉糜?」
眾人聽聞,不禁默然。
他們身在頂級道統中,確實沒有經歷過底層修士的煎熬。
像他們這類人,一早就被發現並重點培養。
「老六這個最年輕祖師,含金量真高啊!」牛無為感嘆。
司夜璃道:「我突然覺得,最大的銘吹—綠凰,她其實很低調,非常客觀,從未誇大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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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地點不對,她非要高喊一聲:「銘之稟賦,千古無二。」
此刻,夢知語、沐時年、溫靈溪等人,心中都無法平靜,他們也認為,所謂的道尊之姿有可能在當世人身上得到體現了。
秦銘吐出一口濁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道:「這樣的道尊試煉之路存在嚴重缺陷,簡單粗暴地將我過去經歷的危機放大十倍以上,過於草率。我要求改變,不如讓年輕的道尊與我一戰。」
現場有不含情緒波動、非常機械的聲音回應道:「你帶著如今的記憶、見識,去應對少年時的危機,增加一些難度,不是很正常嗎?」
秦銘道:「我當年的應對手法,若已經是少年道尊級,你再給我上強度,你是想把我送走,還是想讓我獲得超越道尊的稱號?」
短暫沉靜後,機械般的聲音響起,道:「既是如此,那便為你安排年輕道尊一路走來時所面對的危險。」
秦銘問道:「我剛才遇到了驢頭狼,你們在探究我的心靈之光嗎?」
機械聲音響起:「放心,不會挖掘試煉者的秘密,受法則所限,只是在放大你心中曾經遭遇的危機而已。」
秦銘點頭,暗自以異金布守護精神領域,進行必要的防禦。
下一瞬,他身體發熱,逐漸變得滾燙,他連著破關,來到新生路第一境圓滿領域,體質大幅提升。
前方,冰雪消失,一片高原橫亘。
當秦銘來到這裡後,當即看到一頭龐大的怪物,扇動肉翼,向著大地俯衝而來。
「第一境————就需要屠龍?」
他心頭凜然,少年道尊確實不簡單,還在最底層,就需要應對這樣的超級物種嗎?
唯一慶幸的是,這頭怪物別看體型大,可卻處在青澀時期,甚至是稚氣年齡段。
轟。
縱然如此,它還是抓碎一座矮小的石山之巔。
秦銘手持羊脂玉鐵刀,縱身而上,與巨龍搏殺。
這是魔法文明的龍,鱗甲堅固,長刀砍在上面鏗鏘作響,還好它現在還不能釋放出龍族術法。
不然的話,秦銘肯定要死在這裡。
他艱難拼殺,滿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巨龍的,這一戰可謂相當艱難,讓他都有些險死還生之感。
秦銘神色凝重,道尊都這麼強嗎?他才剛上路,就被教育了。
然而,結界之外,看到這一幕的人卻不這麼認為,都被鎮住了。
「沒出錯吧,道尊之路,第一境便需要屠龍?」
「不管那頭紅龍年歲幾何,被斬殺是事實,這絕非第一境的小修士應該有的戰績吧?」
很多人自問,換成自己上去會怎樣?
結界之外,大多數人都沉默了。
直到片刻後,這裡一片嘈雜,人們議論紛紛。
「我想問下,這樣的考驗真的沒有超綱嗎?」
機械聲音第一時間澄清,並不想引發爭議。
「這是昔日一位擁有神魔血脈的未成年男子打出的戰績,他屠龍時並不是多麼吃力。」
人們聽聞後,不得不信。
「神魔後裔,確實不會弱於龍族。」
牛無為道:「我認為,這裡面有大問題,你們在惡意針對我六弟。」
周天點頭,道:「沒錯,在第一境界,我六弟還是一個人類少年,無論是肉身還是精神,都沒有蛻變到非凡領域,怎麼比得上那些先天根腳」?」
很多人點頭,少年時期的人類如何與神魔後裔比肩?
額頭有菱形印記的銀袍青年男子裴忘川開口:「此戰雖然非常艱難,他遍體鱗傷,但確實贏了。」
「這————」很多人倒吸涼氣。
這種戰績放在人類少年身上,有些離大譜。
很多人都認為,秦銘被道尊之路上的規則針對了。
虛靈汐開口:「我想知道,其他種族的道尊若是重回第一境,能過這一關嗎?」
「既然有神魔族的道尊可以過關,這樣的考驗便不算違規,所有關卡都是隨機出現,並不存在特意針對。」
機械聲音響起,隨後又進行補充:「鑑於他此戰的優異表現,可評為上佳。」
結界中,秦銘聽不到外面的議論,他神色凝重地繼續向前走。
須臾間,他身上的傷便痊癒了,以巔峰狀態踏足進第二境,並在一塊丘陵地界遇到新的考驗。
這裡光禿禿,不要說草木,連山石都像是被削去了一層。
「振翅聲?」秦銘抬頭,看到密密麻麻的黑點從遠空飛來,接著整片天宇都暗淡了,像是一片烏雲壓落。
刺耳的振翅聲,宛若金屬摩擦,讓人感覺牙酸,且生出一層雞皮疙瘩。
「蝗災?」
那絕非尋常蝗蟲,都成妖了,普遍都在一尺多長,更大的少數個體則如同牛犢子般,振翅而行,震耳欲聾。
「這太離譜了,第二境而已,秦銘就需要獨戰十萬妖?」
「老六被黑莊做局了!」
秦銘的一群結拜兄弟不幹了,這種試煉路絕對踩踏了所謂合規紅線,第二境的修士能面對鋪天蓋地的蝗妖嗎?
哪怕是姜御天那邊的人,也都有些懷疑,這條道尊之路莫非在故意偏袒自己人,針對外來者?
「這是正經考驗嗎?」
「超綱了!」
虛靈汐這個陣營的人,自然要站出來說話,發表質疑。
機械聲音響起,道:「有第九境的強者,寂滅漫長歲月後,以少年身覺醒宿慧,曾經面對這樣的危局,成功殺穿出去。」
結界中,秦銘見狀也是頭大如斗,他有些懷疑人生,難道說早先有些飄了,過於高估自己了?
「道尊都這麼可怕嗎?」
他體外天光交織,雷火激盪,全力以赴,在這裡滅蝗妖。
殺到最後,漫山遍野,整片丘陵地界都是蝗妖之屍,可即便這樣,天空中還有大量的振翅聲。
「這樣下去,豈不是累死我?」秦銘嘆氣。
說破天他現在也只是一個第二境的修士,隻身獨對十萬蝗妖,怎麼看都不合理。
在這個境界,他無法牽引天穹之上暴動的道韻降臨,也施放不出祖蟲之鳴這種群體攻伐性妙法。
他只能一刀一拳地擊殺蝗妖。
秦銘腳下踉踉蹌蹌,精疲力竭,遍體傷口。蝗妖的嘴很鋒利,堅硬如精鐵,還有它們的後腿布滿尖刺,整體瘋狂衝擊一個人時,殺傷力很恐怖。
「嗯?」
隨著天空中蝗妖群變得稀薄一些,秦銘發現了大後方的特殊個體。
「通體金燦燦,一看就是首領之一。
早先蝗妖群太多,無法發覺那些發號施令者,奈何不了,現在秦銘直接取出弓箭,開始有針對性地獵殺。
「上皇神箭,例無虛發!」原本還在擔憂的司夜璃,立即舒展黛眉,略微鬆了一口氣。
秦銘連著射殺十隻金燦燦的蝗妖,都有成年水牛那麼大。
他射出的每一支玉鐵箭都貫穿它們的頭顱,隨著十位首領斃命,這個群體崩潰了。
結界外有人點評,道:「發現蝗妖首領後,這一關似乎也沒那麼難。」
「你說得輕巧,自己去試試看,先殺上萬隻蝗妖再說,換作尋常人早就累死了!」
秦銘收弓後,沒有放鬆,盯著遠處一塊大青石。
那裡有一個少年盤坐,他倏地睜開眼睛,射出兩道閃電。
「能接我一掌而不死,便算你過關。」少年開口,他的雙眼中積澱著歲月的滄桑感,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他沒有多餘的話語,直接一躍而起,像是一顆隕星划過,裹挾著罡風、雷火等,衝撞向秦銘。
「這是什麼人?」
所有人都覺得,少年神秘而強大,這種表現遠超第二境強者,其危險程度似乎不比十萬蝗妖齊出弱。
機械聲音響起,道:「這是一位真正的少年道尊。」
眾人震撼,鋪天蓋地的蝗妖都不算是終極考驗,非要逼出一位道尊親自出手不可?
「轟隆!」
秦銘身體很疲累,但還是與他對了一掌。
「後來者很強!」少年倒退出去,而後化作一股清氣消散。
秦銘跟跟蹌蹌,雖然受到劇震,但終究是擋住了。
連風流倜儻的沐時年都看不下去了,道:「有種的話,各自以全盛狀態對決!」
機械聲音回應:「他只出了一掌,合理。」
另一邊,稚嫩狀態的姜御天,也通過了第一境的考驗,滿身血跡,闖進第二關,表現不俗。
「殺!」
在第二境的關卡,他遇到了一團先天火光,燒得他滿身焦黑,欲仙欲死,肉身險些毀掉,精神瀕臨崩潰。
最終,他依靠血脈中的特殊文字復甦,成功熬過去了,闖進第三境所對應的考驗之地。
「這個姜御天不簡單,雖然闖關速度沒老六快,但他確實殺穿過去了。」
「他的考驗沒老六的難!」
「他所面對的危機並不簡單。」
秦銘在第三境,先後經歷四次血戰。
「遇到的考驗數量也是隨機的嗎?這個境界的血斗為何會沒完沒了。」
接著,他遇到了第五場血戰。
這次,竟是他早先的四位對手齊出,聯手共擊。
外界,周天再次大喊:「老六被黑莊做局了,誰他麼在第三境可以隻身應對四聖靈布下的殺陣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靈重現也就罷了,結果各自的口中都銜著陣旗,共同布下一座神秘法陣。
雖然四聖靈並非成熟體,但也都是純血怪物,再加上陣旗輔助,簡直不給人留生路。
秦銘深呼吸,這次沒有任何怨言,而是鄭重地釋放出自己的靈場,並效法天地自然中存在的道紋。
以他為中心,層層疊疊的漣漪蕩漾出去,靈場波無堅不摧,硬撼四聖靈與殺陣,同時他也在爆發長生勁、吞噬勁等,直殺了個昏天暗地。
秦銘浴血廝殺,終於闖過第三境。
「嘶,多久沒有這樣的人了?他進入第四境。」
「這個外來者了不得,一定是外界最強的幾個異數之一!」
結界之外,那些青年道子、頂級神女等,都露出凝重之色,面對如此人物,誰還敢有輕慢之意?
便是姜御天那個陣營的人,也想拉攏這個異數成為他們的座上賓。
秦銘闖進第四境,肩頭上懸著一盞青燈,簡直有萬法不沾身之勢。
而且他立足此境,還能破萬法,以青燈照耀,所過之處,諸邪避退。
在這片地界,他殺穿了妖魔占據的一片山脈,心燈盛放,群妖伏誅,頂級妖王出世都被打爆。
「什麼狀況?進入第四境,他闖關居然更輕鬆了一些。」
秦銘一路斬妖除魔,共殺穿十二路妖王盤踞的惡地,腳下伏屍過萬,景象血腥而恐怖。
這些妖王中不乏太古異種,如燭龍、朱厭、檮機等,都是狠角色。
有人嘆道:「殺進第四境,已經算是三百年來最好戰績。」
「我走到這裡,也差不多了吧?」秦銘琢磨。
平日沉默寡言的老布居然主動開口,道:「繼續向前走,前方有一塊布。」
「你兜底?」秦銘問道。
異金布回應道:「這次————行!」
秦銘沒有感覺輕鬆,反而意識到老布在頂著莫大壓力。
方知微手中也有一塊異金布,規模與秦銘手中這塊相仿。
顯然,老布希望搶先吸收前方那塊,壯大自身。
不然的話,它沒有把握對付方知微手中那塊異金布。
秦銘身體發光,闖進第五境,盡顯宗師風采。
他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了,儘管依舊負傷,遍體是血,可爆發力,還有攻伐手段等,讓所有觀戰者都心旌搖曳,見證他強勢殺穿三十六位頂級對手。
「這————不是錯覺,他境界越高,殺敵速度越快。」
「在這一關,僅是先天神魔子嗣,就被他殺了十三尊!」
很多人震驚,便是一些老怪物都被驚動,匆匆趕到現場,親自凝視前方。
牛無為道:「正常,我六弟在第一境時,還是肉身凡體,與先天根腳的生靈比自然還有壓力。
到了第四境、第五境,歷經多次新生,他的根骨縱然與神魔子嗣比較,也只強不弱,就更不要說悟性了。」
秦銘問道:「那塊布不在此地?」
異金布回應:「還在前方。」
此刻,姜御天披頭散髮,腳步虛浮,面色煞白,他在第三境險些死去,艱難闖到盡頭,總算是熬了過來。
「第四境應該是我的極限,大概率要倒在那裡,不過這應該是數百年來的最好戰績吧?」
他待身體發光,徹底恢復後,踏足第四境對應的考驗之地。
試煉者在這裡若是瀕臨死境,會被恢復過來,並傳送出去。
「姜御天委實了不得!」有人低語。
但是,應有的驚嘆聲沒那麼多。
若果沒有那個外來者,姜御天的這種表現毫無疑問光芒萬丈。
眼下兩相對比,他自然是略遜風騷。
秦銘踏足第六境所對應的道尊之路,來到一片祥和之地。
霎時間,他瞳孔收縮,因為看到熟悉的身影,正是曾經在蝗災地與他對了一掌的強大少年。
此前,他已經得到機械音的提示,那是一位道尊。
在這裡有數人與那少年平起平坐,有人在下棋,有人在飲茶,此刻一同向他望來。
結界之外,司夜璃道:「以必死之局阻路,這算什麼考驗!」
周天叫道:「狗莊下黑手了,請多位道尊虛影聯袂降臨,要圍攻我六弟嗎?」
不要說外來者,就是本土人都無言。
事實上,此前他們從未見到過第六境的考驗地到底什麼樣子,憑當世人自己根本走不到這裡。
有人底氣不足地開口:「第力境至強者轉世,重走非凡路,都有自己的驕傲,絕不可能圍攻後來者。」
秦銘身體繃緊,連他都覺得,自己被黑莊做局了,輕語道:「不會真的————都是古代道尊級生靈顯化吧?組團在這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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