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沒有讓呂綺感到輕鬆。
反而讓她感到一種更深層次的惶恐和……
刺激。
「我……我……」呂綺結結巴巴，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答話。
「怎麼？沒空？還是說你的專業能力不夠？」呂哲微微挑眉。
「有！我有空！我這就來！」
呂綺猛地站起來，連桌上的文件都顧不上了。
她慌亂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跟上。」呂哲沒再多說，轉身向電梯走去。
徐珊等人立刻跟上，眾星捧月般護送著他。
呂綺跟在隊伍的最後面，看著前方那個被人群簇擁的背影。
她此刻手心全是汗。
幾分鐘前，她還在為了一個百萬元的項目焦頭爛額。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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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居然要去參與一份五千萬起步的樂園包場合同？！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她看著呂哲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真的還是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個堂弟嗎？
不……
從今天起，這就是她的財神爺！
是她必須好好伺候服務的存在！
……
麗思卡爾頓酒店，頂層總統套房會議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BJ深秋蕭瑟而壯麗的城市天際線，依稀能看到那座央視大褲衩。
會議廳內，氣氛熱烈得近乎焦灼。
投影儀將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投射在幕布上，那些數據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疼。
史密斯副總裁正拿著雷射筆，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聲音因為過度亢奮而略顯沙啞。
「呂先生，根據我們團隊的初步測算，北京環球影城單日接待極限人次約為5萬，人均消費按800元計算，單日基礎營收約為4000萬人民幣。
「如果您要包場，算上門票、餐飲、零售等，再加上運營成本和品牌溢價……您看……」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報出了一個他認為已經非常有誠意，甚至有點心虛的數字：
「考慮到您是連續包場33天，我們願意給出一個折扣價。
「每天4500萬，總計14.85億。
「這已經包含了園區運營和基礎安保費用。」
一旁的徐珊立刻展現出頂級財富管家的專業素養。
她冷靜地說道：「呂先生，這個價格虛高了，根據環球影城的淡旺季財報，未來一個月屬於淡季。
「雖然當中有個聖誕節，但日均營收達不到4000萬。
「我可以代表行里跟他們談，壓到3500萬一天絕對沒問題。
「這樣能為您省下至少3.3個億！」
呂綺坐在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筆記本，心臟狂跳。
3.3個億……
光是省下來的錢，都夠她所在的那家公司活幾輩子了！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呂哲卻皺起了眉頭……
「省錢？」
呂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磕噠」一聲脆響，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徐經理，你可能沒搞清楚我的訴求，我找你來，不是為了省錢的。」
他轉頭看向史密斯，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史密斯先生，你格局小了。」
「啊？」史密斯懵了，「呂先生，您的意思是……」
「4500萬？這價格報出來你們不怕被隔壁迪士尼笑話？」呂哲手指輕敲桌面，「我要的是極致的私享，不是簡單的清場。」
他伸出食指：
「第一，兩家酒店，環球影城大酒店和諾金度假酒店，所有的客房，我全要了，不管我住不住人，都不許對外開放，這一項，你算進去了嗎？」
史密斯擦了擦汗：「這些如果全包，按掛牌價算，每天至少增加500萬。」
「第二，」呂哲伸出第二根手指，「餐飲。
「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在園區里吃預製菜，一定要現做。
「我要米其林三星的廚師團隊進駐，我要在功夫熊貓主題景區吃到最正宗的川菜，哈利波特園區的『三把掃帚』餐廳必須提供真正的頂級英式料理，這筆開銷算了嗎？」
「這……食材空運加上頂級廚師團隊……」史密斯飛快地心算，「每天至少要追加800萬。」
「第三，」呂哲豎起第三根手指，這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不希望看到工作人員因為加班而喪著臉。
「這33天，所有在崗員工，薪資三倍發放。
「我要他們見到我朋友的時候，露出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這筆錢，我出。」
嘶——！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呂綺的手一抖，筆尖在筆記本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三倍工資？！這簡直是在做慈善啊！
史密斯的手都在顫抖，他激動得快要暈過去了。
這是什麼神仙甲方？
不僅不砍價，還主動幫他們給員工發福利？
「呂……呂先生，北京環球影城大約有1萬名員工，如果全員三倍薪資……」史密斯的聲音都在飄，「那每天的人力成本將額外增加……2500萬左右！」
「還有，」呂哲補充道，「煙花秀。
「我不要那種常規版，我要的是加長定製版，要能看到不重樣的那種，額外加錢，這一項，多少費用給我算上。」
「定製煙花加燃放許可……每天至少500萬！」
「好。」
呂哲靠回椅背：「4500萬基礎，加500萬酒店，加800萬餐飲，加2500萬人工，加500萬煙花……才8800萬啊。」
他頓了頓，隨口說道：
「再加一項，我要購買你們所有IP角色的專屬互動權。威震天、擎天柱、哈利波特……他們必須24小時待命，隨時配合我朋友的劇本演出，這一項，每天再加個200萬，夠不夠？」
「夠！太夠了！」史密斯激動得臉紅脖子粗，「呂先生，這樣算下來，每天的總費用是……9000萬人民幣！」
「嗯。」呂哲點了點頭，「每天9000萬，包場33天。」
「總金額……」徐珊在一旁，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報出了那個數字，「29億7千萬。」
將近30個億！
呂綺坐在一旁，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已經出竅了。
她看著呂哲，就像看著一個神祇。
自己累死累活工作這麼些年，攢的錢還不夠京城一套房首付。
而這位堂弟為了玩一個月，隨手就撒出去30個億？
而且還是在別人想幫他省錢的時候，他硬生生把價格抬上去的？
「呂綺。」
呂哲的聲音突然將她拉回現實。
「啊？在！」呂綺渾身一激靈，立刻坐直了身體。
「合同草案出來了。」呂哲指了指史密斯遞過來的一疊厚厚的文件，「你幫我過一遍，
重點看看有沒有什麼隱形條款。」
「好……好的！」
呂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接過合同，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雖然內心依然在為那天文數字震撼。
但多年的金融從業經驗讓她在面對專業問題時，依然保持了敏銳。
她一頁頁地翻看，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呂哲坐在她身旁，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悄然開啟了【溯源流影之瞳】。
在他的視野中，呂綺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次瞳孔的收縮都被放大解析。
他「看」到了呂綺大腦皮層活躍的思維火花——
她在逐條比對條款，她在思考法律風險，她在計算違約責任的邊界。
她確實沒有敷衍，反而比審視自己的項目還要認真百倍。
她在第18頁的「不可抗力免責條款」上停留了很久，並用紅筆圈了出來。
「呂哲……呂總，」二十分鐘後，呂綺抬起頭，語氣變得極其專業且嚴肅，「合同主體沒有大問題，但我建議在第18.4條補充一項補充協議。
「關於『設施維護』的條款，他們寫的是『部分設施維護不影響整體履約』。
「但這30個億是頂級溢價，我們必須要求『全設施100%運行承諾』，如果有任何一個項目因為故障停運，他們必須按比例賠付或者提供額外的補償服務。
「另外，關於餐飲這塊。
「建議註明『食材產地直供證明』，防止他們以次充好。」
史密斯聽得冷汗直流，連連點頭：「專業！太專業了！改！馬上改！」
「很好。」呂哲點了點頭，對史密斯說道，「就按她說的改。
「另外……」
他看了一眼最終的金額——29.7億。
「29.7億，這數字看著彆扭。」
呂哲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金卡，輕輕拍在桌子上：
「湊個整吧，直接刷30億。」
「啊？」史密斯和徐珊同時愣住了。
還有嫌錢多硬往上湊的？
「多出來的費用……」
呂哲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其中2000萬，作為這次交易的銀行加急服務費，給徐經理的團隊。」
徐珊眼睛一亮，這可是天降橫財的業績！
「剩下的一千萬……」
呂哲看向呂綺說道：「作為諮詢費和獎金，年底打給你。」
「噗——咳咳咳！」
呂綺剛喝進去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她劇烈地咳嗽著，滿臉通紅，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多……多少？！打給我？」
「一千萬，你現在是我的員工了，別總是一驚一乍的。」
呂哲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百塊的事：
「怎麼？嫌少？」
「不不不！不少！太多了！」呂綺手忙腳亂地擺手，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她拼死拼活干到死也賺不到這麼多錢啊！
僅僅是看了一份合同，提了兩條意見，就給了一千萬？！
話說他剛才說什麼……自己成他的人了？
呂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這一個月你跟著我好好辦事，只要事情辦得漂亮，這只是個開始。」
這一刻，呂綺看著呂哲的背影，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親戚的眼神，也不是看暴發戶的眼神……
那是看神明的狂熱眼神！
……
合同簽得很順利。
30億現金直接貼臉開大，再難搞的合同都能爽快簽下。
史密斯副總裁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簽完字後甚至尋思著把那支筆裱起來。
徐珊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資金劃轉。
看著那個天文數字流轉而出，她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隨之到達了巔峰，整個人快要高潮了。
「合作愉快，呂先生！」
「合作愉快。」
大事既定，史密斯副總裁立刻堆起一臉諂媚的笑容，微微躬身發出邀請：
「呂先生，為了慶祝這筆歷史性的合作，也為了表達我們的謝意，我們在樓下的米其林三星餐廳預訂了最頂級的午宴，還請您務必賞光！」
一旁的徐珊也藉機上前一步。
甚至不動聲色地擠開了史密斯半個身位。
她那雙原本冷冽幹練的美眸，此刻像是含著一汪春水，波光流轉地看著呂哲。
她微微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
身體前傾，一股若有若無的高級香水味向呂哲襲來。
「是啊，呂先生。」
徐珊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不再是剛才談生意時的公式化。
而是帶著一絲極具暗示意味的軟糯和私密感：
「除了午宴，其實……關於這張至尊黑金卡，還有一些特殊的隱藏權益和私人定製服務。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今晚我可以安排一下去您那裡，為您……詳細解讀一下？」
她語氣謙卑，眼神大膽。
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對徐珊而言，這不僅僅是為了業績。
更是因她被眼前這個男人揮金如土的霸氣所征服，產生了生理反應。
然而……
呂哲的表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看都沒看徐珊那張精緻<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臉蛋。
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徐雅送自己的那塊表：「飯就不吃了，也沒那個時間聽解讀。
「你們只需要把合同里的條款落實到位，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尊重。」
說完，他擺了擺手，那是標準的送客姿態：
「你們去忙吧，別耽誤我接下來的安排。」
徐珊愣住了。
她那無往不利的魅力和暗示，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像空氣一樣被無視了？
但下一秒，她眼底的失落反而轉化成了一種更深沉的迷戀和敬畏。
沒有趁機占便宜，沒有被美色沖昏頭腦……
這才是真正見過大世面，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大人物啊！
跟那些有點錢就恨不得把欲望寫在臉上的暴發戶完全不同！
「是！明白了！請您放心，我們一定竭誠服務！」
徐珊深吸一口氣，收起那份小心思。
再次恢復了恭敬而專業的姿態，帶著史密斯等人千恩萬謝地退出了會議室。
直到厚重的大門重新關上，偌大的會議廳里只剩下了呂哲和呂綺兩個人。
呂哲收起合同副本，隨意地遞給還沒回過神來的呂綺。
「拿著。」
呂綺雙手接過，如同捧著傳國玉璽。
「接下來，我有幾件事要交待你去辦。」呂哲說道。
「您吩咐！我馬上去辦！」呂綺腰板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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